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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這話一出口,沈氏立馬就有些不高興了,也就是李嬤嬤說的,她才一口啐回去,饒是如此,臉上也耷拉著不好看,憤憤道:“呸,他個晚輩小兒,不說來拜見我,還要我去看他?不去!”

    李嬤嬤就看了莫飛景,莫飛景好言勸著沈氏:“娘,我不才跟你說了,大哥是個念情的性子,惦記著俞家的恩呢,現(xiàn)在俞侯爺來了,人家位高權(quán)重,對府里也有恩,你去瞧瞧怎么了?!”莫飛景很沒把這個當(dāng)回事,說穿了,俞琮言的身份,那是真比自家高太多,雖說年輕輩分低了些,可架不住人年少有成啊,年輕輕繼承了家中爵位,超品的侯爺,本身又有能力,朝中任著實差,皇上面前得臉,太子跟前親厚,這樣的身份,便是去那一品重臣府里,也是要隆重款待的,倒是自家母親,老拿著個長輩的款兒,反而有些過了。(思路客.)

    可不管莫飛景怎么勸,沈氏心里也知道好歹,多少也清楚自家大兒子的心結(jié),明白自己要想緩和母子情分,就得對俞家人親厚些——可她做不到啊。

    “老二啊,你就別逼我了!鄙蚴鲜钦孢^不去心里那坎兒,“以前也沒這么多講究啊,老大家的娘家人來了,不都先來我們這里拜見的,我也客客氣氣招待了,沒失禮啊。他們要有事,打發(fā)個人來說一聲,我不去打擾就是了,何必非要我哥長輩親自去看他們?”倒顯得她這個長輩低人一等似的。便是俞琮言再位高權(quán)重,想到他妹妹是自家媳婦,沈氏就拉不下這個臉——沒得自己個長輩巴巴去款待個親家晚輩的。

    莫飛景到底是男人,不知道這女人的心思,李嬤嬤卻是聽明白了,合著沈氏這是叫陶氏給敬重慣了,忘了兩家的差距了。

    也是,要說陶氏這個俞錦妍的娘家嫂子,對沈氏舒月朝等人,那客氣敬重,真是沒話說了。一品的誥命夫人,堂堂侯夫人,每次來府里,絕對禮節(jié)十足,絕不空手而來不說,必然都是要先來拜會了沈氏才去看自家妹妹,說話又客氣,細(xì)聲細(xì)語的,溫柔可親,一點架子都沒有。次數(shù)一長,沈氏習(xí)以為常了,倒忘了,自己的身份,可比人低得多了,還當(dāng)人這般客氣是應(yīng)該的了。

    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習(xí)慣再低頭俯就人家了。

    李嬤嬤暗自嘆口氣,若以前,沈氏這樣也就算了,可問題是,大爺明擺著對老太太這樣的行為有些不滿了,便是裝模作樣,老太太也該裝一裝,好歹做給大爺看看啊。

    可看看沈氏那板著的臉,不耐煩的樣子,李嬤嬤暗自嘆口氣,也只能勸著:“要不,小的讓人去給傳個話,給問候一聲,再看看是不是讓廚房給送點宵夜過去?”

    莫飛景一拍手掌:“這個好,母親你人不去,可讓人去問候一聲,總是好的。”

    沈氏想想,也行,點點頭,就讓李嬤嬤去辦,可心里到底是不怎么舒坦,又不是她家女兒嫁出去了,還是人家的姑娘嫁到自家來,結(jié)果倒好,不是人家來巴結(jié)自家,反而是自己這個做長輩的去討好人,怒著就罵自己這個大兒子是白生了:“胳膊肘朝外拐,擠兌著自家老娘去給他大舅子伏低做小,這兒子,我真真是白生養(yǎng)他了那么一場!”

    這話李嬤嬤就不好接了,莫飛景勸著她:“娘,你就少說兩句吧,別叫人聽見了,回頭大哥知道,心里又得不高興。”

    沈氏聽著就瞪起了眼睛:“怎么著,我還怕他不高興!”

    莫飛景就看著沈氏不說話,沈氏叫他看得微微不自在,原本滿滿的怒氣,也瞬間如被霜打了的茄子、焉了。莫飛景長長嘆口氣,就這么跟沈氏說:“娘,你就聽我句勸吧,大哥是個重情義的,俞家對他好,他心里都記著,您要一直揣著架子對俞家冷冷淡淡,大哥只會對我們越來越疏離的!北闶悄缸邮肿,親近的母子兄弟跟生疏的母子兄弟,其中的差別可是很大的。

    沈氏聽罷,臉色便復(fù)雜起來,沉默良久,才幽幽嘆了口氣:“兒女啊,都是債啊……”

    轉(zhuǎn)頭吩咐李嬤嬤:“也不用讓人去了,就你去看看吧,幫我問候問候一下俞侯爺,就說他們要有事,只管慢慢聊,要是不嫌棄,晚上在這兒歇著也是好的!蓖A送#址愿,“叫廚房給弄點清淡的粥品,我記著,侯爺好像是喜歡清淡的!

    李嬤嬤聽了臉上直笑開了花,虧得二爺會說,老太太可算是服軟了:“誒,我這就去!

    轉(zhuǎn)身才出了門,沈氏心里還有些不高興,端起茶杯正要喝水,李嬤嬤又給回來了,臉上表情有些奇怪,沈氏莫飛景還疑惑呢,就聽得她說道:“老太太,大爺那里打發(fā)人來了,說是侯爺想來給您先請個安,問您是不是方便。”

    這禮數(shù)周到的。

    沈氏和莫飛景對看一眼,莫飛景先就移開了眼睛。沈氏自己多少有些尷尬,自己剛才那么一拖,卻是把好時機給拖沒了。

    人家沒說來請安之前她先讓人過去問候那是她的親厚,人家這會兒都讓人先來了,她再讓人過去就很不是那么回事了。本來是打算著在自家老大跟前顯示顯示自己對俞家人的親近,這會兒可好,泡湯了。

    沈氏看著有些不高興的小兒子,知道他必是不歡喜自己剛才的拖拉錯過了機會,心里也是后悔,讓李嬤嬤去跟人說:“侯爺來必是有事要找老大說話,我這邊就不耽誤他們了,很不用侯爺過來辛苦,他們說話就是了!狈磸(fù)叮囑李嬤嬤,“看看他們那邊需要什么,叫下人們都警醒些,可別怠慢了貴客!

    李嬤嬤領(lǐng)命去了,沒了外人在,莫飛景小脾氣也有些克制不住,不由得抱怨沈氏:“娘,我才跟你說了大哥的心結(jié),你倒好,那么好的機會,不說趕緊表現(xiàn)表現(xiàn),把大哥的心拉回來,你還猶猶豫豫,難道真要大哥跟我們離了心,你才后悔?”

    沈氏也不樂意:“你這混小子,怎么跟我說話的?我這不是打算讓人去問候兩句的,這不人家先快了一步嘛,這也怪我?!”

    莫飛景撇開了還是不樂意:“算了算了,事到如今,說什么也沒用了,娘,你以后,對嫂子可好些吧,大哥如今跟咱們這么生分,不管以前咱們怎么打算的,就此都打住吧,等后頭嫂子生了,要是個女孩兒,你也可別耍臉子,得把人當(dāng)寶一樣寵著,好好叫大哥看看。”

    沈氏看著一臉堅持的小兒子,最后也只能不甘不愿的點頭答應(yīng)了。

    莫飛景看著很是勉為其難的沈氏,末了,也只能暗自嘆氣,母親這樣子,要真改變,怕是難了,自己還得做點什么才好,回頭去問問大哥,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他的,他盡心盡力去做,總要叫大哥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可是很敬重親近他的……

    這頭莫飛景下定決心,那邊俞錦妍也正跟俞琮言說起這茬呢:“莫飛景是個愛鉆營的,以前莫家敗落沒人理他,現(xiàn)在我漸漸起來,他在外頭便也多了幾分臉面,他以前跟著振武將軍府的張辰,張辰跟陳曄容家的老二交情很不錯,我尋思著,是不是能讓他去打聽點消息回來!

    俞琮言無可無不可:“想也查不到什么重要的,不過有些個線索也可以,你看著辦吧。”

    說話間,李嬤嬤來了,看到俞琮言,很是客氣,先說了天色晚了,俞琮言今兒來又是有事,沈氏就不耽誤俞琮言時間了,只讓他們好好說話就是:“老太太還說了,叫侯爺千萬別客氣,兩家是姻親,便是一家人,侯爺有什么吩咐,但管告訴下人,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您多擔(dān)待。”

    俞琮言笑著應(yīng)了,李嬤嬤告了聲不是,不敢再打擾他們,先走了。

    這串禮節(jié)的事過完了,俞錦妍這才叫退了滿屋子的下人,單獨兩兄妹在屋里,止不住抱怨道:“大哥,你好好的,跟人那么客氣干什么?還去給人請安!”

    俞琮言無奈搖頭:“別的不管怎么樣,這些禮數(shù)還是得到的,總不能叫人背后說嘴,墮了我們俞家的名聲!钡故呛闷嫔蚴辖駜涸趺催@么客氣:“剛才那嬤嬤,畢恭畢敬,滿臉討好,殷勤的勁兒可跟以前大不相同,你做了什么了?”倒不是說他以前來沈氏就不客氣了,就他的身份,上門來沈氏肯定是好好招待的,可這親近不親近,多少還是能看出來,就說剛才李嬤嬤那態(tài)度,俞琮言以前就沒見識過,“看著還誠惶誠恐的!彼植皇堑谝淮蝸恚劣趩?

    俞錦妍多少猜得到一點,卻沒心思跟俞琮言說這些,隨意擺擺手:“誰知道那老太太怎么想的。”拉著俞琮言只一疊聲問他圍場那邊的情況,她走后,都發(fā)生了什么,“剛才人多不方便,現(xiàn)在你總能說了吧?后續(xù)你查的怎么樣?莫含章告訴我的那些人,你查了嗎?今兒圣駕回京,可有什么情況?”

    說起這個,俞琮言兩道眉毛便給攪在了一塊兒,抿著嘴道:“這回可多虧了你的提醒,否則,險些就真栽在那些個小人手里。”

    低咒了一聲,才給俞錦妍解釋道:“三皇子的傷很嚴(yán)重,毒素雖然即使被控制住了,可后面還是發(fā)起了高燒,人都給燒迷糊了,據(jù)說夢里都含著讓皇上小心,皇上下令,所有隨行的太醫(yī)都給去三皇子診斷去了,一邊又叫人查到底是誰把蛇給弄到圍場里去的,查來查去,最后抓了兩個有嫌疑內(nèi)務(wù)府的小太監(jiān),不管怎么拷打,兩個人只咬死了說不知道,再往下一查,給查到了二皇子身上!

    果然,俞錦妍搖著頭,還真叫莫含章和她給猜準(zhǔn)了,嫌疑到了平素跟太子最為不和的二皇子身上。

    俞琮言冷笑一聲:“接到你的信,我連夜又把所有細(xì)節(jié)來回分析了兩遍,找了好些人跟著一塊兒找,一字一句都沒放過,還真叫給發(fā)現(xiàn)了問題!”

    俞錦妍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這問題,背后隱藏肯定不小。

    只聽得俞琮言冷聲沉凝道:“那兩個小太監(jiān),是因為圍獵時負(fù)責(zé)看管動物的,追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們之前都曾出宮過,屋子里又多了好些銀兩,其中一個是南方人,知道眼鏡王蛇,另一個曾叫人發(fā)現(xiàn)半夜鬼鬼祟祟出去,才叫人懷疑的,因為這兩人的干爹,是二皇子母妃成妃宮里的,拐彎抹角跟二皇子搭上了邊,可是我一查,那個出來指證其中一個太監(jiān)半夜出去的人,七拐八彎的,卻是跟太子這邊又給聯(lián)系上了!”

    俞琮言俊秀無雙的臉上殺氣四溢:“我能查到的,別人也能查到,回頭叫人一說,太子這個嫁禍二皇子的名聲,可就跳進(jìn)黃河都洗不清了,便是當(dāng)面不說,背后少不得也有嘀嘀咕咕的!

    皇家里很多事,根本不用證據(jù),只要人心里有個懷疑,你就輸了。俞琮言都不敢想,要是皇帝相信了太子在栽贓兄弟,后果會怎么樣!

    不是拿著證據(jù)出來,而是隱晦的暗指,只叫人心里暗暗猜度,引起人的懷疑……

    俞琮言咬著牙:“三皇子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俞錦妍聞言點頭,心有戚戚然!

    三皇子,那就是條毒蛇……

    (我愛我家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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