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初松了口氣,便是早料到今日會出些事,也萬萬沒想到會冒出一個死了兩年多的皇子來,林瑾初拿了機關(guān)盒雖然練習過幾回,但準頭不怎么好,真怕一擊不中反而失去了機會。見狀也沒把機關(guān)盒收起來,只微笑道:“三殿下也是爽快人,我也沒什么想要三殿下做的,只要三年之內(nèi),三殿下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也就是了。”
劉巖看不出林瑾初是單純不想摻和進這趟渾水,還是有別的深意,但有性命相逼,他還真不敢將林瑾初怎樣。重重吐了口氣,道:“好,我答應(yīng),解藥拿來!”
林瑾初深知,劉巖解了毒,第一件事必定是對付她,但若是不給,難保劉巖會做出什么事來,當下摸出一個小瓷瓶,道:“給你!”
劉巖感覺到身上的酸麻,料想林瑾初不敢騙他,擰開瓶子,里面只有一粒蓮子大小的藥丸,連忙服下,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只覺得身上難受的感覺也淡了些。想到自己被一個弱女子下毒算計,劉巖臉色瞬間陰沉,向身后招招手,道:“將她帶走!”話音剛落,才抬起一點的胳膊便是一陣酸麻,劉巖臉色一變,怒道:“你騙我!”
林瑾初聽想說,你都能出爾反爾,我騙你怎么了?但生怕激怒了劉巖,道:“民女哪敢,只是,民女也怕殿下得了解藥立刻要民女的命呢!這解藥沒錯,只是,這只是一半呢,殿下服下,性命是沒有威脅了,只會留些后遺癥,比如,風濕腿疼?”
劉巖感受著胳膊傷口處傳來的酸痛,片刻間,便是酸痛難忍,怎能忍受一輩子如此,臉色變更加陰沉了些,道:“解藥拿來!”
林瑾初傻了才會把另一份解藥給他,只微笑著并不動,一副不怕他狗急跳墻的模樣,其實心里已經(jīng)慌亂了,只是經(jīng)歷了兩輩子的事,心性沉穩(wěn),沒表現(xiàn)出來。
“喲,沒想到今日在公主這里,倒是遇見老熟人了!”林瑾初正焦急間,便聽得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抬眼看去,可不就是謝風揚從外面走來。
林瑾初怕劉巖狗急跳墻假裝鎮(zhèn)定,謝風揚卻是真不怕。今日婚禮聽說林瑾初會來,謝風揚早就做了安排,只是畢竟是淳安公主的地方,即便今日人多忙亂,安排人手也并不容易。不多的人手,要對付劉巖不容易,但對付已經(jīng)被林瑾初制住的劉巖卻并不難,劉巖肯假死,卻是萬萬不愿意真的死一回的。
“謝風揚!”劉巖咬著牙念出謝風揚的名字,當初他假死還是拜謝風揚所賜,不得已而為之,雖有時做事還更有優(yōu)勢,卻遠遠不抵不能明面現(xiàn)身的不足,試問,有幾個人會效忠一個死人,所以劉巖是恨死了謝風揚。
謝風揚卻不在意劉巖的恨意,怡怡然走到林瑾初面前,道:“既是談生意,買賣不成仁義在,怎么,三殿下還要強買強賣?阿初不是說了,等三年后給你解藥?”
“你……”劉巖氣得眼睛發(fā)紅,卻也知道今天是討不到便宜了,哼了一聲,甩手往外走,胳膊上一陣酸麻傳來,難受得劉巖身子一僵,恨不得回過頭宰了謝風揚和林瑾初解恨。
劉巖轉(zhuǎn)身離開,林瑾初松了口氣,難得主動抓著謝風揚的手,道:“還好你來了,那劉巖根本就是個厚顏無恥之徒,我真怕他寧愿胳膊痛一輩子,都要殺了我!”
說到這個,謝風揚也在后怕,他自認為處處周全,卻萬萬沒想到劉巖竟會假死,這回若非林瑾初早有防備,又運氣好一擊即中,只怕他要后悔一輩子了。想到這里,謝風揚拉著林瑾初的手,道:“你可真傻,他說什么,你暫且應(yīng)著,我定會將你搶回來,若你出點什么事,不是要我后悔終身嗎?”
林瑾初那時也猶豫過片刻,劉巖出現(xiàn)在這里,顯然并不是打著要她命的打算來的,雖不可能信她,但暫且過了這關(guān),以后定有機會逃出劉巖的掌控??蓜r提出要她同謝風揚退親,林瑾初一個沖動,就放棄了第一方案,選了更有風險的第二套方案。林瑾初想不通自己怎么做了這個決定,被謝風揚這么一說,氣得一甩手,道:“好下回我立馬回頭跟你退親,做人小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