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銷魂窟65_一醉銷魂窟全文免費(fèi)閱讀_65天荒地老有窮時3來自138看書網(wǎng)(.)
秋意漸起,剛飛過點點細(xì)雨,岸邊的垂柳落了幾片葉子,程敏之站在九曲橋上望著那一池秋水,素色的衣衫上沾了幾片落葉,他卻渾然未覺。【百度搜索138看書網(wǎng).會員登入138看書網(wǎng)】
愛茉來到橋邊,見秋風(fēng)微動,吹起他的衣衫,竟有無邊蕭瑟。程敏之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神情看不出悲喜,經(jīng)日不見,他的面容看起來疲倦了些,只是看著她的目光卻有無限期望。
“聽明若夫人說,你去了京城。”愛茉道。
“不過是奉旨進(jìn)京,前些日子的幾樁案子已有了結(jié)果。”
這幾日愛茉雖未出門,卻聽說蘭陵城內(nèi)出了幾件大事,一是原守備葉長青被查出與匪人勾結(jié),已關(guān)押入監(jiān)。另有鹽運(yùn)使并若干把總也牽涉其中,大大小小官員,竟被牽連了幾十人,小小的一個蘭陵城,不過百十來個有品級的官員,一時間關(guān)的關(guān),斬的斬,竟有三成都落了案。而這一切,都是程敏之的功勞?;实蹫楠剟钸@個剛剛上任不久的御使,特召他入京受賞,又封了他巡撫一職,他本就年輕有為,意氣風(fēng)發(fā),再加上圣寵正盛,于是一時間不論京城,還是蘭陵城中,所有的官員見了他,都不自覺地要尊稱一聲“程大人”。
“令尊大人聽說一定很高興?!睈圮暂p輕笑了笑道:“他這些年,就盼著你有今日?!?br/>
“那你呢?”程敏之看著她,目光復(fù)雜難言:“清涼寺時,為何不肯見我?”
愛茉略轉(zhuǎn)了頭卻不看他,只道:“你現(xiàn)在身份與以往不同,我們總要遠(yuǎn)著些好?!?br/>
程敏之面色陰沉:“這都不是理由。”
是的,這都不是理由,可愛茉要怎么和他說真正的原因,告訴他自己與柳云尚已同床共枕過?還是說如今自己卷進(jìn)了一件無頭又無尾的莫名公案中,已是自身難保?
愛茉沉默著,有秋風(fēng)掃過,落葉又起,在兩人之間翻飛。
“敏之,”愛茉柔聲道:“你我相識之初,我便說過,咱們不過是露水鴛鴦,總是不能長久,你可還記得?”
程敏之看著她,不說話。
愛茉勉強(qiáng)笑了笑:“如今,我們還是分開了罷?!?br/>
“為什么?”程敏之瞇了瞇眼:“我要一個理由。”
“沒有什么理由?!睈圮蕴痤^看著他:“只是不喜歡了?!闭f著,她終是勉強(qiáng)笑了笑:“你也知道我從來都是喜新厭舊的人。”
程敏之不說話,愛茉的笑容終是掛不住,于是只不看他。
“那新人是誰?”程敏之看著她道:“無夜?還是柳云尚?”
愛茉一怔,程敏之卻走上前來,抬起她的臉:“或者是這些天服侍你的那個孩子?別說你不知道,你知道我不相信?!?br/>
“敏之……”愛茉無言以對,他身上仍有淡淡的書墨清香,是她熟悉的味道,卻也讓她心痛不已。
“告訴我。”程敏之看著她的眼睛啞聲道:“茉兒,不要對我撒謊?!?br/>
心哪怕已經(jīng)痛了無數(shù)次,也不如此時他看著她的目光讓她痛苦,她不知如何啟齒,可卻必須有一個了解。
“敏之,”她握住他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指:“我不想騙你,那日去無相寺前我向你討那春來早你可記得?”
程敏之點了點頭。
愛茉道:“當(dāng)時你曾說還有人也討過這藥,當(dāng)時我們皆未在意,只是后來才知道,那討的人便是梁北戎。他討了春來早本想用在柳云尚與小郡主身上,只可惜陰差陽錯,我去找你時走錯了房間,于是……”愛茉說不下去,緩了半晌才道:“于是我與柳云尚皆中了那毒。”
下面的事自是不必再說,愛茉咬牙強(qiáng)忍了淚道:“敏之,我已無顏再見你?!?br/>
程敏之看著她,手指從她的手中滑落,愛茉心中一痛,有什么從眼中落下,她忙避開身。
“如此說來,你……與他……”程敏之似是不敢相信一般,后面的話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
這世上的緣份并不是每一樁都有結(jié)局,愛茉早已知道自己與程敏之的結(jié)果,可事到眼前,卻仍忍不住悲傷,于是只道:“敏之,這些日子我辜負(fù)了你,我們終是不能相守,你……便是把我忘記了吧?!?br/>
她說的哽咽難言,于是強(qiáng)忍著轉(zhuǎn)身離開,可未等她走開,卻只覺得手腕被他緊緊握住,她驚覺回頭,卻見微風(fēng)細(xì)雨中,程敏之咬牙道:“這就是你要分開的理由?”
愛茉怔怔地點了點頭。
程敏之卻道:“我只再問你一句話?!?br/>
愛茉看著他,程敏之看著她的眼睛:“你的心里可有他?”
他指的是柳云尚?愛茉搖頭。
程敏之又道:“那可有別人?”
愛茉又搖頭,程敏之看著她,目光終是悲喜難辨,只道:“那我呢?你的心里可還有我?”
愛茉不知如何答他,只覺得心痛難忍,半晌卻是說不出話。
程敏之走上前來托起她的臉孔,修長的手指緩緩替她擦去淚水,目光中仿佛有千言萬語,最后卻只說了一句:“茉兒,不論你怎樣,只要你的心里一日還有我,便永遠(yuǎn)不許再說分開的話?!?br/>
“敏之……”愛茉哽咽。
程敏之卻深深看著她道:“自認(rèn)得你,那些貞節(jié)禮教,世俗道德對我都無半點意義,沒有了你,它們永遠(yuǎn)給不了我幸福,只有你……所以不要再說分開的話,不管是柳云尚還是其他什么人,只要你心里沒有他們,我就都不乎?!?br/>
他的眸子定定的看過來,仿佛世間的一切只有她在他的眼中,愛茉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只輕聲道:“敏之,你真傻……我沒有那么好……”
程敏之卻按了她的唇苦澀一笑:“那又如何?你是我的茉兒?!?br/>
微風(fēng)輕起,落葉飄飛,愛茉伏在他懷中,耳邊聽到的是他的心跳,還有縈繞在周圍他的氣息,也許當(dāng)初遇到這個小公子時,她只是抱著獵奇的想法,可如今,他卻為了她成了一個擔(dān)當(dāng)起她的男人。
二人纏綿良久,才向屋內(nèi)走去,屋檐之下,平之一身黑衣,手里托著淡茶,他的腳下,一只黑貓兒撒著嬌。見二人走來,他垂下了目光,那貓兒“喵”地一聲叫著,也躲到了他的身后。
愛茉只向他道:“這位是程大人。”
平之欠身施禮道:“平之見過大人?!?br/>
程敏之看了看他,也不在意,只道:“起來吧,這些天勞煩你照顧夫人,我自會賞你?!?br/>
“多謝大人。”平之恭順地道。
那躲在他身后的貓兒輕輕跳了出去,一會兒便不見了。
愛茉看了看二人,心中不禁感嘆,曾幾何時,程敏之也不過是與平之相差無幾的少年,可自從入了官場,竟是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全無往日里對著自己時呆呆的模樣。如今他是眾人口中不敢怠慢半分的的巡撫程大人,只不知還是不是她昔日心中的敏之。兩人那些單純愛戀的時光,不知還能不能回來。
程敏之倒似不介意,連日來,竟除了辦理公務(wù)外都要來愛茉這里坐一會兒,或聊會天兒,或喝會兒茶。二人雖相戀有些時日,卻從不曾如果清閑自在地相處。程敏之卻只與愛茉,無論官場還是身邊的事,都說與她聽,只不再提那日之事,竟像從未曾知道一般。
愛茉見他如此,心中不是沒有不安,只是事到如今,他能做到如此地步,已是難得,她要求的并不多。
閑來時愛茉便將與梁北戎一事說與他聽,只是對于柳云尚所要找的東西并未說明,程敏之聽了事情來由,沉吟了半晌,這才道:“在京中時我曾見過梁王一面,只是現(xiàn)今年事已高,所有事務(wù)均由幾個兒子掌管,這梁北戎雖是王爺義子,卻是最得寵的一個,既派他來蘭陵,此事定然非同小可?!?br/>
愛茉聽了這話,于是想了想,便將那日自己被追殺,柳云尚問起魏王一事告訴程敏之,聽了這話,程敏之倒皺了眉頭,沉吟了片刻才道:“我與魏王蘇遠(yuǎn)山也曾有過一面之緣,與其他幾個王爺不同,他倒是年輕些,只是聽說近些年來身體不好,甚少見客,只因他甚得圣上眷寵,西部那些將領(lǐng)當(dāng)年也大多追隨過他,所以即便是皇親貴戚也不敢得罪他半分?!?br/>
愛茉想了想:“只是他為何又要捉我回去?我并不認(rèn)得他?!?br/>
程敏之聽了,只道:“聽說他昔日在西北時有幾年住在鄴城,茉兒難道沒有印象?”
聽到鄴城二字,愛茉不由一怔,不由得道:“爹爹尚未去世時,我便隨他住在鄴城,可是卻不記得聽說過魏王此人。”
程敏之皺了皺眉,一時半刻也想不出頭緒。
這時,只聽外頭木屐輕叩地板之聲,平之托著一碗清粥走了進(jìn)來,見程敏之在此,他似怔了怔,繼而卻仍垂目來到愛茉身邊道:“夫人,平之做了蓮銀耳粥,您略嘗嘗?!?br/>
愛茉見他哪些,便接過那碗,平之卻未像平日般拿了勺子服侍,只立在一旁,程敏之看了看他,自端了茶喝。平之垂下眼眸不語。
愛茉吃了兩口,見二人如此,便放下粥向平之道:“這粥可還有?”
“尚有一些?!逼街馈?br/>
愛茉聽了笑道:“上次明若夫人來我這里,夸你這粥做的好,你且給她送些去?!?br/>
平之聽了,緩緩?fù)讼隆?br/>
見他走了,愛茉放下粥抿了口茶,這才道:“你這又何必,他不過是個孩子?!?br/>
程敏之面色不變:“我當(dāng)初認(rèn)得你時,在你眼中何嘗不是孩子。”
“敏之……”愛茉想要說什么,但終是咽了下去。
程敏之卻緩緩道:“茉兒,你總歸是對他無心,可是卻難保他對你也是如此?!?br/>
“我明白。”愛茉道:“只是我不明白,你這是生我的氣,還是生平之的氣,又或者都不是?!?br/>
愛茉看著他:“我怎會不知你的心,你在意的不是他,也不是我,只怕是柳云尚,我說的是不是?”
程敏之聽了這話,卻是沒有作聲。
愛茉猛地站起身:“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找我?那日我已將話說明,你既然介意,我們分開便罷……”
“茉兒!”程敏之起身將她擁進(jìn)懷里道:“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如果換作別人,我都不會介意,唯獨他,卻是不能。”
愛茉抬頭道:“為什么?”
程敏之看著她緩緩地道:“我與他,有太多相似之處,只怕你分不清心里喜歡的究竟是誰。”
“這怎么可能?”愛茉氣道:“他是他,你是你,你這么說將我置于何地?”
“茉兒,”程敏之耐心地道:“據(jù)我所知,當(dāng)初傾慕你的人并不少,你為何在眾多人中唯獨選了我?”
愛茉想了想,竟是回答不出來。
程敏之這才道:“你說那時你經(jīng)過書院,看見我讀書的樣子,便入了迷,你說我身上有書墨的香氣,就像小時候教你的先生一樣,你還說喜歡我穿素色的衣裳……”
“敏之……”愛茉打斷他。
“茉兒,”程敏之看著她:“我不是怪你,只是沒辦法不介意他,你說我小氣也好,沒出息也罷,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不想再聽到你說……不想見我……”
“敏之,你這又是何苦……”愛茉柔聲道。
“是啊,我又是何苦?”程敏之苦笑:“可是茉兒,你能告訴我,怎么才能把你忘記,才能不論走到哪里都會想起你?”
他的目光清澈明亮,直照進(jìn)她的心里,愛茉只覺得有緩緩清流潤進(jìn)心底,于是只撫了他的面頰道:“敏之……”
程敏之低下頭攬住她輕吻,兩個人的氣息交纏,愛茉終是伸手摟住他的頸項,只覺得他身體微微一僵,便更激烈地吻了下來。
輕衫漸褪,烏發(fā)散落,愛茉靠在他懷中,任他將自己的衣衫解下。他將她打橫抱起放到床上,微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帶著詢問,愛茉沒有回答,卻抬首吻上了他。
紫紗帳落下,二人纏綿悱惻,愛茉有如一朵嬌艷的花蕾,漸漸綻放出萬種的風(fēng)情,她的手指劃過程敏之的胸膛,似乎感覺得到他有力的心跳,他的身體包裹著她,緊緊與她貼在一起。
“茉兒……茉兒……”他低吟著,憐惜地吻著她身體的每一寸。
與上次的驚魂未定不同,這次她心甘情愿依在他懷中,濡濕的唇流連在她胸前,她細(xì)細(xì)□著,而他的手已落到了她的身下。
不同于以往的花蕾,她的身體因為已嘗□,已如花般綻放,他的手指劃過花蕊,引導(dǎo)得她一陣痙攣,她凌亂的呼吸惹得他更加瘋狂,當(dāng)他進(jìn)入她的身體時,她緊緊攀住他的肩膀。雖無疼痛,可上次的記憶卻還過深刻,讓她心有余悸。他低下頭輕吻她,面頰,頸項,胸前……她終于放松了身體,任他采擷。
有愛與無愛畢竟不同,愛茉承受著他的索取,心中卻已化為一灣春水,程敏之低下頭吻住她的唇,有如花香綻放……
整夜,他都在要她。而她,整晚都沉浸在他的憐惜中。
月亮浮上九天,夜風(fēng)漸起,平之抱著黑貓走過九曲小橋,三娘見了便走過去低聲道:“夫人已經(jīng)睡下了?!?br/>
平之看了看她,三娘這才道:“今晚程公子留宿?!?br/>
“哦……”平之輕聲應(yīng)了。
三娘又道:“公子可還有事?”
“無事,”平之輕輕一笑:“三娘歇著吧。”說著,轉(zhuǎn)身離開。
走過九曲小橋,平之停了停腳步,手上的貓兒喵地叫了一聲,從他的懷里跳出來。黑暗里,一個聲音淡淡地道:“我讓你做的事如何了?”
平之抬起頭來看著他:“回公子,今晚只怕不行,夫人她……”
“怎樣?”燈影微光中,那人聽了這話轉(zhuǎn)過身來,卻是柳云尚。
平之卻是垂下眸子道:“夫人她今晚將程公子留下了?!?br/>
作者有話要說:飛機(jī)上寫的,現(xiàn)在福州,這里果然人杰地靈,主要是小男生們就連說話都很溫柔啊,哎,這里的姑娘們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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