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張云和從廚房里跑出來,“玉竹,玉竹!”“來了,小姐?!?br/>
玉竹跑來,看著張云和黑乎乎的臉,不由得笑了起來,“小姐,你不是熬藥嗎,怎么搞得自己煙熏火燎的?”
“你還說!你都不知道,那藥爐怎么也點不燃,好不容易點著了吧,剛燒了一會兒,它就熄了。你說可氣不可氣?”張云和氣得把手中的棕葉扇狠狠地擲在地上。
“好了,好了,小姐你消消氣?!庇裰衲贸鍪峙翞閺堅坪驼韸y容,“煎藥其實很簡單,待會我教你,好不好?”
“哼……這還差不多?!?br/>
“周安,去給我把這藥給熬了,咳咳……”杜海吩咐道。
“是,”周安一肚子疑問,門主向來身體甚好,怎會來了無憂谷一日,就得了風(fēng)寒,“門主,昨夜是怎么回事,怎么今早就風(fēng)寒了?”
“咳咳……咳咳……”杜??人詭茁?,“昨夜與張谷主飲至深夜,回來時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結(jié)果忘記關(guān)窗戶了,這一夜西風(fēng)的,自然就得了風(fēng)寒?!闭f罷,杜海又咳嗽了幾聲。
“請門主保重身體,屬下這就給你煎藥?!焙苊黠@這不是實話,習(xí)武之人,身子骨這么嬌弱?打死周安他也不信。不過既然門主這么說了,他也不去點破,還是給門主熬藥吧。
一會兒,張玄真來了。
“杜門主,你這是怎么回事?。吭趺淳偷蔑L(fēng)寒了?”手下昨夜就向張玄真報告過了,不過他裝作不知道,看杜海怎么說。
“昨夜西風(fēng)凋碧樹,自然杜某就是那碧樹了??瓤取?br/>
“哎呀,”張玄真趕緊上前拍拍杜海的背,給他緩緩氣,“杜門主千萬要保重身體,都是我這谷主待客不周,你來我無憂谷才一日,就染了風(fēng)寒,若是不好好養(yǎng)著,以后要傳了出去,我這無憂谷就沒人來做客了?!?br/>
“咳咳……張谷主嚴重了,是在下自己大意了?!?br/>
“那好,杜門主你自己好好保重,老夫略通醫(yī)術(shù),待會老夫開個方子,叫下人熬好了給杜門主送來?!?br/>
“咳咳……張谷主勞心了,在下已經(jīng)差周安去了,日常的風(fēng)寒,只要服自己平時備好的藥就好。”
“那我就不掛心了,杜門主好好養(yǎng)病,酒窖里還有幾百壇呢。”
“一定,一定?!倍藕P闹薪锌?,還有幾百壇!非得把命搭一半在這!
“老夫走了?!?br/>
“恕杜某人不送了。”
“小姐,你確定這個……藥……是風(fēng)寒藥?”玉竹看著廚房案板上擺著雜七雜八,亂成一團的藥材,“我記得風(fēng)寒藥的方子很簡單啊。”
“怎么?你不信我?”張云和把腰一插,瞪著玉竹,“每種風(fēng)寒都不一樣呀,所以我把所有的風(fēng)寒藥都拿來了?!?br/>
“可是……我們又不知道杜公子得的是哪一種,我們怎么熬?。俊庇裰襦洁熘?。
“那就全部熬!”張云和豪氣地說。
“???!”
“小姐,”玉竹貓著身子從竹從中鉆出。
“我爹走了?”張云和小聲地問道。
“恩,剛走?!?br/>
“那好,我們進去吧?!?br/>
“這……這……這是小姐熬的藥?”杜??粗@黑乎乎的一碗東西,這,這是藥嗎?燒焦的味道混著中藥的苦味兒,還濃稠得嚇人,都快趕上粥了,這真的是藥?
“對啊,”張云和點點頭,“我可熬了兩個時辰呢?!?br/>
“咳咳……杜某人多謝小姐了,”這藥看起來太詭異,還是不喝為妙,“小姐辛苦了,請把藥放在一旁,等涼了之后杜某再喝,可好?”
“不會啊,我已經(jīng)都給你吹涼了,我知道中藥很苦,”張云和上前,像哄小孩子一樣,“我都給你放了一大碗蔗糖,一定不難喝的?!?br/>
什么?一大碗蔗糖,這還怎么吃啊,杜海不由得心中苦笑,這大小姐真是來送藥的?
“那個……小姐,我可不可以等會再喝?”
“什么???”張云和腮幫子一鼓,“你是不是嫌棄我熬的藥???人家從來都沒進過廚房,為了給你熬藥,我可在廚房整整呆了兩個時辰,辛辛苦苦,你卻不喝?”說著,眼眶一紅,眼淚就要掉下來。
“小姐,”杜??粗鴱堅坪臀谋砬?,心下一橫,就算是穿腸毒藥,他也拼了,“杜某人只是怕小姐太累,讓小姐先把藥放在一邊,休息一下?!?br/>
“真的?”張云和問道。
“真的,”杜海接著說道,“小姐子進來以后,就沒有坐下過,杜某實在心有虧欠。請小姐坐,我馬上喝?!?br/>
“那好,”張云和破涕為笑,于是笑盈盈地坐下,“玉竹,去伺候杜公子喝藥?!?br/>
“是。”
玉竹端著藥一步一步走進,杜海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心一橫,接過藥,一口喝了下去。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張谷主,張谷主!”周安心急火燎地跑到酒窖找到張玄真,“張谷主,你快去看看我們門主吧!”
“怎么回事?”正在釀酒的張玄真見是周安,忙停下手中的事,“你們門主怎么了?”
“屬下也不知道,門主早上還只是小小的風(fēng)寒,可現(xiàn)在卻是上吐下瀉,連走路都是東歪西倒的。”
“什么?”張玄真心下大異,“這么嚴重?老夫這就去?!?br/>
“杜門主,老夫給你把把脈。”
杜?,F(xiàn)在已是癱軟無力,躺在床上,歪著腦袋。
“門主,你這是吃了什么?”早上只是小小的風(fēng)寒,現(xiàn)在他的脈象卻極端混亂,肯定是亂吃了什么東西。
“那個,”杜海用嘴一努,張云和送藥的碗赫然放在桌子之上。
張玄真拿起碗,用手蘸了一下剩下的殘汁,“亂來,實在亂來!”他氣憤地指著周安,“你這是想要你們門主的命不成,每種風(fēng)寒各有不同,怎么可以將所有的藥全都燉在一起?”
“我……”周安也不知那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張谷主怎么就突然指著自己的鼻子罵,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你太亂來了,所幸發(fā)現(xiàn)及時,老夫現(xiàn)在就開方子,你馬上去熬好,給你們杜門主服下?!?br/>
“是。”可我現(xiàn)在燉的藥怎么辦?周安剛想問張玄真,可一見他兇神惡煞的樣子,倒也識相地閉了嘴。算了,還是倒了吧!
可是,誰告訴他:關(guān)他什么事???藥不是還在廚房燉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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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終于還是用到了分割線,原本計劃是一日兩更的,可小雪昨天實在太累了。只更了一章,真是對不住各位了。今日一更奉上,下午再一更。謝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