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凱蒂的私人日記:
篇一:
坊間,一直傳聞,有,天使降臨。教會否認了。為什么否認呢?這不是提升我教影響力的大好時機嘛?有人說,是為了保護降臨的天使,相比宣傳作用,他們的安危更為重要。有一定道理。我們的世界并不太平,異教徒還有很多很多,魔鬼也時不時地插上一腳。但我有時候也不禁想,天使降臨,又是一幅什么樣的光景呢?
今天,艾薇兒出生??粗男∧樀?,恐怕鐵石心腸也會融化吧?還有那奇異地發(fā)色,她父母可沒有這種顏色的頭發(fā)。不,應(yīng)該說,我第一次見這種顏色的胎發(fā),粉色中帶著金黃,金色,那可是神圣的顏色呢。更別提洗禮中賜名這種事了。確實神異,這個夏天,葛洛莉接生,我也去幫忙了幾次,哪有寶寶一出生就咯咯笑的,眼睛還睜得那么大。最關(guān)鍵的是,艾薇兒身上的氣息,那個我們熟悉的、神圣的氣息,讓人安心。
唉,雖然葛洛莉一直希望有個孫子,也為之祈禱了許久。
吾主會賜予我們所能擁有的,最美好的事物。
篇二:
通過這幾天的觀察,我發(fā)現(xiàn),艾薇兒第一喜歡葛洛莉,第二喜歡我,第三是才是媽媽。對于這樣的排序,我還是挺自豪滴,也沒有枉費我天天跑去看她。抱著她的時候,感覺好溫暖。她最喜歡我跟她唱頌歌啦,每次我唱,她的小嘴,就砸吧砸吧,沒一會就睡著了,睡的可甜了。
葛洛莉挺忙的,畢竟一“接”成名嘛。唉,我感覺她心里有疙瘩。。。還是沒有放下啊。主安排的,就應(yīng)該“喜大普奔”嘛,艾薇兒那么粘她,她總是擺個不情不愿滴表情,但身體很誠實,抱那么緊,拍那么溫柔。。。
戴芬也挺難的,要自己照顧自己,還要奶孩子,還要紡紗織布。不過,俺們屯都是這么過滴,“月子”是什么?那是財主老爺家才有的稀罕物件呢。不過貴婦們不是都不用工作嘛?天天不都是“坐月子”?戴芬把嬰兒床放到到織機旁,一邊工作一邊帶孩子。白天,我總過去幫忙,嗯,主要還是因為艾薇兒可愛,不是因為別的什么,不是。。。大部分時候,都是我抱著寶寶,看她紡紗,有時候,我也會讓她休息,我?guī)退?,還別說,真挺有意思的。要是安妮在就好了,讓她體驗體驗生活。
還是當修女好,多幸福,也不用受生孩子的苦。唉,話說上次我問安妮,為什么當修女,她說這是“家族傳統(tǒng)”。進修道院一樣需要勞作,在外面一樣可以信教。有什么區(qū)別呢?安妮說,在外面信教的很多是抱著“如果沒有信仰,那和咸魚有什么區(qū)別”觀點的,而我們是主動把一切獻給主、侍奉主,覺悟不一樣,出發(fā)點不一樣。當然啦,她也說,“笑到最后才是笑到最好”。本質(zhì)上,大家并無區(qū)別。
篇三:
萬萬沒想到,艾倫哥和戴芬姐會要我當艾薇兒的教母。
“這可使不得?!?br/>
“使得,使得?!?br/>
“我年齡小,而且要進修道院,沒辦法長期照顧她呀?!?br/>
“修女當教母,光榮。”
平心而論,能當艾薇兒的教母,我也挺開心的,既然她父母都這么說,那就當唄,哈哈。不過確實太突然,倒有點措手不及,搞得我都沒提前準備禮物。還好我天生麗質(zhì),才思敏捷(好吧,在日記里這么自己吹捧自己,確實挺無聊的),把我隨身攜帶多年的、家傳的銀質(zhì)圣母像給了艾薇兒。他們倒挺感動的,
篇四:
大新聞,艾倫哥原來還是藝術(shù)家呀,深藏不露哇。今天去的時候,他也在,拿著個小玩意逗艾薇兒,我仔細一看,是一個木頭小人兒。唉,想兒子魔怔了,還是女兒好?!巴鈱O一定是外孫,孫子不一定是孫子嘛”(罪過罪過)。
心情舒暢的他,見我對木雕感興趣,邀我去參觀了他的作品。我只能說“ohmygod”,他的作品真棒。他的感情也超細膩的,更崇拜他了。
還有我姐姐——都是他對我姐姐的思念。他答應(yīng)送我一個。我把那些木雕擦拭干凈,選了一個我認為最像她的(其實,我早已忘記了她的樣子,當時我太小了)。艾倫哥答應(yīng)幫我做進一步的處理后再交給我。
篇五:
安妮來看我啦,好開心。好吧,當我看到伊莎貝拉大人的時候,我就知道不是為了我來的。不過呢,安妮說可以帶我一起回學(xué)院,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吧。安妮說她們有事耽擱了幾天,不然早來了(說不定我就機會去她家看看啦)。
安妮喜歡艾薇兒,對紡機也很感興趣。她興匆匆地跑過去體驗,我在旁邊冷不丁地說:“小心,會睡上一百年?!彼粐樀搅?,哈哈。雖然她掩飾的很好,但是,“大家都這么熟了,怎么瞞得過我。”我現(xiàn)在是真的相信“何不食肉糜”的故事啦。唉,不接地氣。
安妮把她的十字架送給了艾薇兒。就是那個鑲有紅寶石、藍寶石,頂端有個凹槽(她小時候的“杰作”,亦是她的血淚史,跟我講了不下100遍啊100遍)的那個。當然啦,第一,這個十字架對于她們家,不算什么;第二,成為修女之后,也不應(yīng)該持有這么貴重的東西。但是呢,畢竟是她從小用到大的,很有感情,說給就給了,只能說,艾薇兒太迷人啦。得知我是艾薇兒的教母,她著實嫉妒了一番。要她嫉妒,可不容易。
我沒想到的是,伊莎貝拉大人和葛洛莉這么投緣。安妮說,原本的安排是:下午參觀教堂和鎮(zhèn)子,晚上吃個便飯,然后各回各家,各抱各娃。哪曾想,兩人一見如故,聊得不易樂乎,秉燭夜談、共同晚禱不說,晚上還睡在一起,好像聊了一宿。讓年齡有差異,貧富、階層懸殊的兩個人如此這般,吾主真的偉大。
安妮說,葛洛莉進修道院的事,成了。容易也不容易,是堅定的信仰,為她掃平了一切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