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一個人在大營主帳中坐著,面色陰沉,桌上擺放著數(shù)壇烈酒,已經(jīng)空了一半。
再怎么說青龍也算是一族之長,兩軍統(tǒng)帥,可是之前他作為先鋒軍與朱雀去攻打鮫人國主城的時候,卻是一點兒都不知道云天南和那炎長老的計劃,這讓他這個主帥頓時感覺到很窩囊。
此時他們退回這荒島上據(jù)守,等待著妖神王朝大軍凱旋,可是青龍的心中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畢竟他感覺自己就好像是被架空了一樣,根本沒有任何權(quán)力。
心中郁悶的青龍白日里大發(fā)了一通脾氣之后,便遣人不辭路遠的去術(shù)武王朝臨海城買了酒,開始在主帳之中喝了起來。這一喝便是不可收拾,如果不是他本身實力不弱,恐怕這會兒早就已經(jīng)醉死過去了??墒丘埵侨绱?,他也是醉的不輕,整個人都感覺到天旋地轉(zhuǎn)了起來。
“來人!”正喝著,忽然青龍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間一拍桌子,大聲喝道。
隨著青龍的話音,就只見一名士兵走進主帳,對著青龍行禮道:“屬下參見主帥?!?br/>
“呵,你們誰都將我當做主帥了?要這些虛禮又有什么用?”青龍戲謔的擺擺手,然后說道:“我問你,朱雀呢?讓她來見我!”
那人先是一愣,然后才恭敬回答道:“朱雀大人前不久就離開了她的營帳,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什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青龍面色一寒,冷聲問道。
聽見青龍的話語,那人急忙道:“畢竟朱雀大人也是我們的統(tǒng)領(lǐng),屬下等無權(quán)干涉朱雀大人的行動,所以她去了哪里,我們并不能很清楚?!?br/>
青龍怒聲道:“我不管你怎么說,現(xiàn)在你們就去將朱雀找到,我有話對她說!要是找不到的話,那你們也就不用再回來了,直接跳海喂魚就是!”
“是!”那人面上閃過一絲憤怒,畢竟這青龍主帥可是根本就沒有那他們當成士兵來看。
這人轉(zhuǎn)身剛要離開主帳,忽然就聽見帳外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青龍猛然間聽見這個聲音,就知道是朱雀來了,他對著那士兵一擺手說道:“你先退下吧!”
等著那士兵走后,朱雀走進主帳,卻是被帳內(nèi)彌漫的酒氣熏得眉頭一皺,面上寒意更濃,對著青龍說道:“青龍,你身為兩軍統(tǒng)帥,怎么可以在帳內(nèi)飲酒?”
青龍不屑的笑道:“有什么不可?我是主帥,但是你們誰將我當做主帥看了?這么大的行軍計劃,沒有人告訴我,我這還是主帥么?”
朱雀搖頭道:“這次計劃都是監(jiān)軍大人和軍師秘密策劃,不告訴我們就是為了不走漏一點兒風聲,眼下計劃完全成功,可就這次的策劃是很正確的。相比而言,告不告訴我們都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了。”
“呸!莫要說這些話,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都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要自己獨攬這次出兵的功勞么?”青龍大聲怒喝。
朱雀看著青龍,知道青龍所言不假,可即便是如此,最后得利的還是自己兩方的家族,因此朱雀認為并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朱雀聽見青龍說完,便搖了搖頭說道:“和你也說不明白,只是他們這樣做,依舊是為了家族而已。今夜你喝多了,早點休息吧?!?br/>
說著,朱雀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誰知道就在這時,青龍竟然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猛然間從后面一把抱住了朱雀。朱雀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青龍抱住,讓她不由驚呼出聲:“青龍,你這是干什么,快些放手!”
青龍并沒有放手,而是一邊喘息,一邊緊緊抱著朱雀,喃喃說道:“炎雨,今天晚上不要走,好么?我真的好喜歡你”
說到這里,青龍更是變本加厲,猛然間向著朱雀頸子上吻去。這一下倒是讓朱雀回過神來,只見她面上一寒,猛然間手肘狠狠擊在青龍胸前,而后右腳一勾,雙手抓住青龍的一條胳膊猛然間一用力,便將青龍一下子甩到了自己前方。
朱雀看著躺在地上喘息的青龍,眼中難以掩飾的露出厭惡之色,說道:“看來你是真的喝多了,等到酒醒之后,好好想想吧!”
誰知道青龍只是搖頭笑道:“這點兒酒,還灌不翻我。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那江宇與我們可是敵人,你就不要妄想了。”
朱雀搖頭說道:“我并沒有想什么,我知道和江宇本就是不可能的。但是想要我和你,那更是休想。就算江宇到了最落魄的時候,也比一身光鮮的你強無數(shù)倍!”
青龍本就已經(jīng)醉酒,又被朱雀一頓打之后,倒是沒有力氣,只能躺在地上。聽見朱雀的話語,青龍冷笑道:“好好好,那你就記住這些話,等到鮫人國被破之時,江宇成了階下囚,我一定好好招待他。到了那個時候,看你是不是還這樣覺得?!?br/>
朱雀聽完青龍的話語,竟然也是笑了起來,只不過那笑聲中卻是充滿了冷意:“青龍,你要是真的這樣,那你一定會后悔的!”
說到這里,朱雀已經(jīng)不想再主帳中待下去,轉(zhuǎn)身就要離開。誰知道就在這時,忽然帳外傳來一聲大喝道:“啟稟主帥,敵軍來襲!”
“什么?”朱雀聞言不由一愣,就連青龍也是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然猛然間坐起,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等到來人進來之后,青龍猛的抓住那人的肩膀,問道:“你是不是弄錯了,這會兒哪里會有敵人?”
那人見到青龍這樣狀若瘋狂的樣子,不由很是為難的看著朱雀,朱雀忽然揮手打開青龍抓著那人的手臂,這才問道:“你仔細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聽見朱雀這樣問,便點頭說道:“本來晚上我們幾人負責巡邏守夜,可是誰知道等到半夜的時候,忽然我們北方的海面上出現(xiàn)了許多艘戰(zhàn)艦,我們仔細一看,卻是鮫人國的旗幟。于是屬下自作主張,調(diào)集全部士兵在岸邊隨時準備開戰(zhàn),自己則回來向兩位主帥稟報?!?br/>
朱雀聽見那人所言,心中一動,總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可是具體是哪里不對又是想不明白。
而青龍也是冷靜了下來,聽見此人說話,他也是不由心中疑惑,問道:“按理說那鮫人國主城都是被我們大軍牢牢監(jiān)控,怎么可能會有軍隊從里面出來我們毫不知情?”
朱雀自然也是對于這一點百思不得其解,畢竟此時鮫人國周圍都是妖神王朝的大軍,要是鮫人國大軍有所異動,自然逃不過妖神王朝斥候的眼睛。到那個時候,鮫人國這些士兵能不能到達這里都難說,怎么可能能夠在他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來突襲?難道說,這一切有詐?
想到這里,朱雀猛然間抬頭,對著那前來報告的人說道:“快些前去將那些調(diào)走的士兵召回來,就守在我們的營地之中,隨時準備抗敵。我們中了敵人的調(diào)虎離山計了!”
青龍倒也不笨,朱雀這樣一說,他便已經(jīng)明白了過來,看見那人還在猶豫,不由喝道:“你想違抗軍令么?還不快去?”
那人聽見青龍這樣一喝,倒是急忙抱拳道:“是!”
隨即,他便就要轉(zhuǎn)身離開主帳,前去調(diào)兵。誰知道他剛一揭開主帳的簾子,卻是整個人都愣在那里,不敢動彈了。
青龍見到此人揭開簾子之后就不動了,本就心急的心中更加一怒,喝道:“你還在干什么,還不快去?”
那人無奈轉(zhuǎn)頭,也沒有多說,而是將簾子高高卷起,青龍和朱雀向外看去,頓時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此時的帳外竟然已經(jīng)站滿了人,足有數(shù)百。雖然這些人相比于駐扎在島上的妖神王朝士兵來說,少了數(shù)倍,可是此時營中的士兵都已經(jīng)被調(diào)走,整個營就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一些士兵守衛(wèi),很顯然,這些守兵已經(jīng)全被制住了。
而看到主帳的簾子揭開了,那數(shù)百人中分開了一條道路,一名男子緩步上前,目光一一掃過主帳中的三人,卻是停在了朱雀的身上。男子面上露出一絲無奈,說道:“才分別不久,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