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話還在繼續(xù),秦音睜開眼睛,輕輕的轉(zhuǎn)身走出了佛堂。
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皇浦玄鶴是想利用自己的,但是這樣猛然間地聽到證實,讓她心里更是如寒冰一樣。
只不過,這沐春國的皇宮的某個未知名的地方還關(guān)著成玨,就算不顧自己的死活,也得讓成玨活著回到月皎城。
秦音坐上軟轎的時候,心里比之前更是不平靜的多。
她想到了成玨,一個滿身都是秘密的男人。她第一次見到成玨和成閑庭還是在冰羽國北部的那個人煙稀少的小鎮(zhèn)上,她以為他們是乞丐,小青搭救過一次,她又救了一次。
她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了身上帶著五十個金葉子也能變成乞丐的爺孫倆。那時候,她以為成玨就是個小孩子,比她還小的孩子。
卻沒想到,在醫(yī)神谷里醒來的時候,那滿臉憔悴,一身滄桑,帶著溫情和驚喜的眸子看著她的男人就是成玨。
那時候,讓她差點以為自己一覺睡了好多年,成玨都長成大男人了,自己還是那個十六歲的小姑娘。
秦音想到了那段在醫(yī)神谷的日子,真正算是她前后兩輩子加起來最愉快最安靜最輕松的時光。
得了五個兄長,得了兩位疼愛她的師父,甚至還能治好自己是雙腿。
從那今后的日子也就在秦音的期許下,慢慢的好了起來。有了月影山莊,五個兄長也有了各自的事業(yè),忙碌了起來,答應(yīng)師父的也都逐漸的在完善,甚至于得到了契機,慢慢的展了起來。
可是她也沒想到,也由此而引了種種事情。
如果他們沒出來……
她想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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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浦玄鶴招待過賢王爺段清秋和靜王爺段懷君之后,匆匆趕回龍御殿,直接先去了偏殿。
卻看見墨竹和墨蘭守在了秦音臥房外。
“皇后娘娘可好?”雖然秦音還沒正式下嫁,皇浦玄鶴卻命人已經(jīng)稱呼秦音做皇后娘娘了。
“回圣上,娘娘午后回來偏殿便睡下了,這會也沒醒來,晚膳還沒用。”墨蘭道。
“直接回的偏殿?”皇浦玄鶴問。
“回圣上,娘娘去了一趟佛堂,在庭院里站了會就出來了,然后回的偏殿。”墨竹回道。
“沒在佛堂碰見什么人?”皇浦玄鶴有些訝異。
“回圣上,沒有,娘娘就是一個人站在庭院里。奴婢一直望著,沒有任何人。”墨竹和墨蘭對視了一眼,再回答。
“嗯,你們下去吧,吩咐廚房準(zhǔn)備晚膳?!被势中Q輕輕推開了臥房內(nèi)室的門走了進去。
臥房里,床帳放了下來,秦音睡覺的時候喜歡很是私密的空間,因此床榻上掛著厚重的床帳。
兩盞燭燈盈盈的亮著。
皇浦玄鶴站到榻邊,輕手輕腳的揭開一側(cè)的床帳,帳子里,秦音背對著皇浦玄鶴,躬身躺在榻上。
他用鉤子掛起了床帳,坐在榻邊,小聲的喚道:“音兒?音兒?起身吧,吃了晚膳再睡,可好?”
皇浦玄鶴長這么大,還沒真的伺候過誰,當(dāng)然曾經(jīng)宜信太后生病的時候,他在旁邊侍疾也就是端茶遞水,沒真的做太多什么事情。
這會如果那個宮婢或者康義在屋里,怕是都要一個個瞪大了雙眼,他們的圣上竟然如此溫柔的伺候一個姑娘起身。
秦音沒睡的太沉,在皇浦玄鶴撩起床帳的時候就已經(jīng)醒來了,只不過不想動彈而已,而這會聽得他輕聲喚,怕是自己再不醒來,他又會有其他的動作了,于是翻了身,裝作才睡醒一般:“嗚?幾時了?”
皇浦玄鶴很是自然的從一旁的架子上拿過外袍,又親自扶了她起身,靠在床頭,為她披上外袍,攏了攏被子,說道:“都過了晚膳時辰,你這一覺睡的還真是長?!?br/>
秦音自己將頭攏到右側(cè)肩頭披著,望著他說道:“那是挺長時間了,墨竹也不來叫我呢?!背鲇诙Y貌,她又問道:“你可吃過晚膳了?”
皇浦玄鶴笑了道:“宴請了那兩人,吃的也不算多,再跟你一起用些吧?!?br/>
于是皇浦玄鶴朗聲道:“康義,傳膳!”
“是!”康義在門外應(yīng)道,隨即推開房門,自己端著一張榻幾過來了,他身后墨竹墨蘭則提著剛送來的食盒。三人度的擺上晚膳,又離開了內(nèi)室。
皇浦玄鶴先是幫秦音從砂罐里舀了一碗魚片粥,又往她面前的黃磁碟里夾了兩塊腌制的脆皮瓜,再給自己同樣的來了一份,才說道:“睡了一下午,定然是餓了!”
秦音點點頭,說:“再好的宴席也不如自家的家常菜?!?br/>
兩人沒再說什么,吃將了起來。
見著秦音吃完了一碗魚片粥,自己又舀了些,便說道:“你既然和那周家的公子合計開了天下第一樓,那你可也會做膳食?”
秦音抬眼看了他一眼后,繼續(xù)吃晚膳,抽空說了聲:“自然是會少許的,怎么?難到嫁你了,我還得自己洗手作羹湯?伺候公婆?”
皇浦玄鶴被這話一噎,含在嘴里的一口魚片粥好一陣都沒咽下去。
秦音吃飽喝足,一副饜足的神情,說道:“池靖的手藝我很是喜歡,難道圣上覺得他的手藝不好?”
皇浦玄鶴匆匆吃完,道:“池靖的手藝自然是不錯的,你喜歡就行。”
秦音喚道:“墨竹墨蘭,收拾了晚膳吧。再去泡了消食的果茶來,請圣上嘗嘗我新調(diào)制的果茶?!?br/>
康義帶著墨竹墨蘭又趕緊進來收拾了榻幾,墨竹去泡了茶來。
皇浦玄鶴輕輕啖著味道清香的果茶,瞬間感覺自己一天的疲勞盡除。
秦音側(cè)了側(cè)身子,在榻內(nèi)側(cè)舒展了雙腿。
皇浦玄鶴這會子卻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似兩人就這么坐著,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各自捧著一杯熱乎的果茶,慢慢的品味著,卻勝過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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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秋輕酌一口酒,冷笑道:“十五弟,你莫不是想要破壞沐春國君王的大婚吧?”
段懷君冷眼看了他一下,又轉(zhuǎn)過頭去:“八哥不也是這樣的目的嗎!”
段清秋不可置否地道:“你怕是已經(jīng)忘記了,你那個失蹤很長時間的正妃付婉月了吧?父皇可沒準(zhǔn)你們合離?!?br/>
想起這個,段懷君很是氣惱,這么長時間了,母妃也沒說通父皇下旨允了他們的合離。
段懷君很是不滿的說道:“八哥的消息怕是不準(zhǔn)確啊,婉月她何時竟被傳成了失蹤,婉月不過是身子很不好,便去了封地的別院里養(yǎng)身子罷了。這個事情父皇是知道的?!?br/>
“那許是本王聽錯了,那日在御書房聽淑妃娘娘幫你說情,似乎你很是不滿意父皇的這樁賜婚??!”段清秋笑了笑,只不過這笑并不處于真心罷了。
段懷君起身,道:“夜深了,八哥早些休息,趕了這么多天的路也是累了,明天就由皇弟做東,帶你逛逛沐春國的都城吧?!?br/>
“說起這個,皇兄倒是好久沒看見過你那個堂兄了,不若明兒我們?nèi)ヌ煜碌谝粯怯蒙湃绾危俊倍吻迩飭柕馈?br/>
段懷君懶得搭理他,轉(zhuǎn)身出了廳,遠(yuǎn)遠(yuǎn)的說:“叫段福安排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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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段懷君臥房里。一黑衣人跪在了他床榻前。
“那皇浦玄鶴甚是狡詐,你這次沒帶出秦音也不怪你。只不過幾日后的計劃,切莫要再弄砸了。秦音必定不能與皇浦玄鶴成親,不止本王不愿意,八哥,甚至其他國的使臣怕是也都不會善罷甘休的?!?br/>
段懷君說道。
“屬下明白!屬下就是拼盡全力都會帶出秦姑娘。”白夜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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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側(cè)的段清秋的臥房里也在上映同樣的一副場景。
“屬下無能,上次未曾帶出秦姑娘?!崩畲竽懻f。
段清秋冷冷地看著他,哼了一聲:“你若是有那本事就好了。本王也就不用費這么多心思了?!?br/>
李大膽垂下頭。
段清秋瞥了他一眼:“罷了,大婚那日,你莫要壞了本王的大事。更莫要讓十五弟的人搶了先機?!?br/>
李大膽道:“是,屬下竭力!”
段清秋想了想,又道:“紫月,敦夏,這兩個國家的你也不要忽視了,他們這次屯兵在邊境上,自然也是做了防備的?!?br/>
李大膽點頭:“是,屬下必定帶回秦姑娘?!?br/>
段清秋滿意的說道:“嗯,你且去準(zhǔn)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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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侯府。
宇文昊和成三一籌莫展的坐在書房里。
成三說:“難道就沒一點辦法阻止大婚嗎?”
宇文昊心情也不好,自皇浦玄鶴確定了與秦音大婚,甚至不惜抓了成玨之后,宇文昊能做的也就是在秦音府上的人撤離都城的時候,暗中一路跟隨和保護他們一路趕回了月皎城。
成三:“還有幾日便是大婚了,難道你也真的就眼睜睜的看著小妹成為皇浦玄鶴的踏腳石?看著皇浦玄鶴如此利用小妹?”
“還有,你竟然對小妹也是抱有別的心思嗎?你不是要娶了雪晴公主嗎?”成三低吼道。
“麒,我想不出什么辦法能阻止他們大婚。而且我現(xiàn)在進不了后宮,也查不到玄鶴到底把成玨關(guān)在什么地方?!?br/>
宇文昊頭疼的,又無奈的說。
“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我現(xiàn)在也沒辦法。秦音為了讓成玨平安的走出皇宮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大婚,那么我們現(xiàn)在能做的也就是等大婚之日,再找時機救出他們。”
成三看了看宇文昊,說:“那樣你也不能再待在沐春國,那樣我們的事情也就無法繼續(xù)了?!?br/>
宇文昊說:“這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紫月這次來的使臣是你的堂弟,冰羽國的則是賢王爺和靜王爺?!?br/>
靜王爺,段懷君!成三握緊了拳頭,這個該死的男人,居然還敢出現(xiàn)在秦音面前?
他們五人過誓,若是碰上這個人,絕不放過他。正愁沒地方找到他,而他卻是自投羅網(wǎng)。
宇文昊看了看神色不太對的成三,問:“你可知道天下第一樓的周軒轅和段懷君還有些沾親帶故的堂兄弟關(guān)系?”
成三點點頭,這個在最初他們就都知曉的。
而現(xiàn)在,怕是真的只能等到大婚當(dāng)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