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偏遠的小山村
“大哥,大哥快看是傻子李大寶?!?br/>
一個小孩拉著一個不比他大一點的小孩指著正在吃包子的李大寶說。
李大寶腦子遲鈍,不夠靈活,加上他從小不會說謊話只會說實話別人問什么他就回答什么,長得胖胖的一幅呆樣,老實純樸,因此村里很多人都叫他傻子,李大傻子,很多人都喜歡欺負李大寶。
小孩叫二狗,哥哥叫大狗,大狗給二哥一個眼神兩人就走向李大寶。
李大寶吃包子正吃的有味,二狗一只手搭在李大寶肩膀上“喂,李大傻子,聽說你爹昨天又喝多了。”李大寶轉(zhuǎn)過頭望向二狗,一旁的大狗趁機將盤子里剩余的那個包子拿起扔進嘴里吃掉。
李大寶回頭發(fā)現(xiàn)包子不不見了,疑惑到“包子呢,我沒吃呀。”大狗嘲笑到“李大傻子?!崩畲髮氃谝慌圆幻魉裕蠊泛投沸Φ母哟舐?。刺人的嬉笑令李大寶很不舒服想要離開,卻被大狗一把抓住。
大狗伏在桌子上笑著說“李大傻子,你爹喝多了之后都做了什么呀?!?br/>
李大寶有些悲傷的說“打我娘?!?br/>
“那你娘挨完打之后又做了什么呀。”大狗接著問李大寶。
李大寶的神情更加悲傷“拉起上衣露出背上的傷痕難過的說“拿拍子打我?!?br/>
李大寶的父親本就是一個酒鬼,天天就知道喝酒,一喝醉就發(fā)瘋,李大寶的母親則是個地道的農(nóng)村女,本是一村之花。
可惜被李大寶的父親騙了去,嫁給李大寶父親后知道了他的本性后悔莫及,奈何事以成真,只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日子將就的過。
由于李大寶的父親只知道喝酒不管事,生活的重任落到了李大寶母親一人身上,脾氣也越發(fā)暴躁,完沒了昔日少女時的柔情,一個柔情嬌嫩的少女變成了農(nóng)村大媽。
自從李大寶出生后李大寶父親原本好了些,畢竟有了孩子也有了負擔。李大寶母親有一個夢想,那就是走出小山村,知道自己是沒希望了,便把夢想寄托在李大寶身上,對李大寶很是悉心教育。
誰知李大寶天生遲鈍,腦子不夠靈活,老實厚樸,不會說謊,長著一幅胖胖的呆樣,村都嘲笑他傻子,叫他李大傻子。
李大寶父母也對他心灰意冷,李大寶父親又回到當初的模樣,整日酗酒,而且愈發(fā)嚴重,喝醉了還打李大寶母親,說都怪她生了個傻子。
李大寶母親整日哭訴日子沒法過,一身怨氣沒處發(fā)泄便發(fā)在了李大寶身上,為什么你是個傻子這是李大寶母親打李大寶時說的最多的話。
幼年的李大寶無法理解一切溫柔的父母突然變得暴躁,聽說是因為別人叫自己傻子的原因,難道自己成了傻子就不是他們的兒子了嗎?
大狗繼續(xù)說到“那你打誰?!?br/>
李大寶捏緊胖乎乎的小手氣憤到“我打拍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個傻子?!贝蠊泛投芬黄鸫笮χf。李大寶的內(nèi)心被兩人嘲笑的越發(fā)難過,但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只手從大狗身后偷襲狠狠的打在大狗頭上,大狗吃痛,叫到“誰呀?!?br/>
“是我”身后一個名為小翠女孩雙手叉腰叫道,幼年時女孩總比男孩長的快,望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女孩,大狗有些心虛。
“大寶,過來?!崩畲髮殎淼脚⑸砗螅⒃俅瘟R道“你們欺負大寶算什么本事,有膽子和我斗!”
二狗被小翠嚇的躲在大狗身后,大狗流著冷汗說“哼,要你管?!?br/>
小翠兩眼狠狠的瞪著大狗,像一只兇狠的母豹子,大狗最終落荒而逃。小翠對李大寶說到“別怕,有我呢,他們再欺負你就告訴我?!崩畲髮毼⑿Φ狞c點頭。
別人叫李大寶傻子,經(jīng)常欺負他,而小翠從小到大就一直在保護李大寶,小翠性子野,村里的孩子沒人敢招惹她,住在李大寶家隔壁,處處為李大寶出頭。
“小翠,以后你別管他們,他們打你怎么辦?”小翠又一次驅(qū)逐了欺負李大寶人時李大寶擔憂的說。
“哼,他們敢。”小翠有些氣憤的說。
小翠溫柔的看著李大寶“聽說你娘又打你了?!?br/>
李大寶癡癡的笑了笑“沒事,過兩天就不痛了。
小翠很擔心李大寶“怎么回沒事,走,去我家給你擦藥?!?br/>
老話說傻人有傻福,李大寶說他最大的福氣就是鄰居家有一個小翠。
大狗和二狗對李大寶一邊扔石子一邊罵到“傻子?!崩畲髮毝阍谝慌远紫律l(fā)抖,石子打在背上的疼痛抵不過內(nèi)心的悲涼,人為什么總是喜歡欺負弱者呢?
“不許欺負大寶?!毙〈淠闷鹬窀荽蠛鸬臎_向大狗和二狗,大狗和二狗嚇的趕緊跑向不遠處的小樹林中。
小翠扔下竹篙哼了一聲,走到李埋著頭發(fā)抖的李大寶前,萬分溫柔的撫摸李大寶的腦袋,剛才的兇狠蕩然無。
“沒事了?!睈偠鷾厝岬穆曇魝鱽?。李大寶緩慢的抬起頭,夾雜著眼淚的雙眼看見了讓李大寶一輩子難以忘懷的臉龐,那張溫柔的臉深深的銘記在李大寶的心中,纖細的身影照亮了李大寶的童年,是他灰暗的幼年中唯一的亮光,那股難以忘懷的溫柔幾乎將李大寶融化,守護了李大寶整個童年。李大寶的童年因小翠鮮艷,卻也因小翠而破碎。
李大寶和小翠一起在林中奔跑,一起在溪河里留下足跡,在蕭瑟的秋風中采摘果實,在皚皚白雪上堆起雪人,村里洋溢著歡樂的聲音,兩人共同渡過了一個又一個春夏秋冬。
隨著時間一年一年的過去,李大寶和小翠都過了兩小無猜的年紀。
女大十八變,小翠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美女,人也成熟了許多,昔日的潑辣已經(jīng)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的柔情。而李大寶心性依然停留在童年,依舊是個胖子,還是那個李大傻。
這天李大寶照往常一樣去找小翠玩,小翠正在給雞喂米,李大寶在遠處大喊一聲小翠,小翠對他微笑。
李大寶趴在土墻上呵呵的笑道“小翠明天去看戲好么,聽說村里來了一個戲班子,很好玩。”
小翠含情脈脈的說“你還不知道嗎?明天我成親呀,戲班子就是我未來的相公請來的?!?br/>
“噢,成親啊,那后天呢?”李大寶繼續(xù)問道。
小翠被李大寶問的不知所措,頓了一頓后說“大寶,我要成親了,成親就是不能在隨便跟你出去玩了?!?br/>
李大寶甚是不解,天真的問“為什么?!崩畲髮毿睦锖芤苫?,小翠成親后為什么就不能和自己玩。
小翠臉頰通紅,萬般柔情展現(xiàn)在李大寶面前,害羞的說“因為要天天跟相公在一起呀?!?br/>
李大寶呆呆的看著小翠,不明所以,他和小翠在一起時從未見過小翠這般表情。少女含羞的臉龐,對愛情的喜悅,是此時李大寶無法弄清的。
李大寶無法理解結(jié)婚是什么,也不知道小翠要做什么。
但沒關(guān)系,小李大寶看得出小翠特別開心,是和自己在一起從未有過的,那種開心李大寶傾其所有也無法給她。
李大寶現(xiàn)在只知道一件事小翠從今以后再也不會和自己玩了,她要天天陪那個叫相公的人一起玩,這要比陪自己更加開心。李大寶失落的離開,留下懷春的少女,越走與小翠的距離越遠,那種距離李大寶窮盡一生也無法走完。
小翠的相公是附近唯一一座“城市”里的人,他們的結(jié)合轟動了整個村子。
村里最美的少女終于嫁到了城里,走出了這個貧窮的小山村,他相公還特地請了戲班子來祝賀。小翠出嫁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村里,除了李大寶每一個人都知道,李大寶是傻子沒人會跟他說這些,在村里李大寶仿佛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小翠結(jié)婚那天,村里所以人都去了,他們受到了村的祝福,郎才女貌簡直是天作之合,沒有人覺的不妥。
新娘新郎的父母含笑的坐在高堂之上,村民們微笑的看著新娘新郎。
新娘新郎緩緩走向禮堂,李大寶站在人群中痛苦的看著小翠的身影,周圍人喜悅的笑聲深深刺痛李大寶的心,大家的笑臉是如此猙獰,透露出凄涼的冰冷使得李大寶發(fā)顫。
世界都要把小翠送走,沒人顧忌李大寶的想法,就連小翠也是一樣,他是傻子嘛,李大寶從未在意過別人罵他傻子,可如今他多么希望自己不是傻子。
一拜天地!
李大寶小聲的呼喚“小翠。”
二拜高堂!
“你就這么離開了我嗎?小翠?!?br/>
夫妻對拜!
此時每一刻對李大寶來說都是煎熬,李大寶回想起以前和小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逝去的回憶已經(jīng)一去不復返,小翠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她的已經(jīng)放開了自己的手牽上了另一個人的手。李大寶很不甘心,不行我不同意,決對不能同意,李大寶心里瘋狂的想到,不能同意,說出來,說出了,李大寶心里想到,想要把不同意說出來。
李大寶鼓起勇氣大喊一聲“我”后面的話還是沒說出口。人們都望著李大寶,新娘新郎也不解的望向他。眾人的情緒有些不開心,這家伙居然敢鬧事。
“誰呀。”
“搞什么啊。”
“他不是那個傻子嗎?”
“李大傻子想干嘛。”
眾人紛紛議論到,對李大寶很是不滿,甚至有些人想將這個看起來要鬧事的家伙打出去。一雙雙冷漠憤怒的眼睛令李大寶想趕緊走,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此刻所以人都是敵人,而唯一能守護李大寶的小翠卻牽著被人的手,在也沒人會保護他了。
小翠掀開紅蓋頭,吃驚的說“大寶?!崩畲髮毻蜓矍暗柠惾?,穿上嫁衣是如此迷人,今天的小翠是李大寶見過最好看的樣子,可他卻是為別人而穿的嫁衣,不屬于自己。
“我”
“這人干嘛?!敝車h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
“傻子你干什么。”憤怒的村民大聲對李大寶吼到。人群的愈發(fā)不滿,紛紛皺起眉頭看向李大寶,李大寶冷汗直流一時說不出話來,身體害怕的顫抖起來,但已經(jīng)沒有人會擋在他身前了。
“大寶,別害怕,想說什么就說吧!”小翠微笑的說,見新娘都發(fā)話了,眾人平靜了下來,又一次是小翠“擋在”了李大寶身前,但這是最后一次了,受到小翠的鼓勵,李大寶不在慌張,恢復了一些勇氣
李大寶強忍住淚水小聲的說“我祝福你們”
李大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盡所有的力氣大喊到“白頭偕老!百年好合!”說完李大寶有些虛脫,大口的吸氣。
原本尷尬的氣氛有熱鬧了起來,人們哈哈大笑,小翠也呵呵的笑了,笑聲是如此刺耳,更有人說到繼續(xù)繼續(xù),接著說。
“李大傻子,祝福的話要拜完天地在說啦。”有人說到。
“嗯,我知道”李大不注視著小翠說到。
看著新郎將小翠的紅蓋頭蓋上,小翠幸福的對他微笑,兩人深情的對視,直到紅蓋頭完蓋上的那一刻。
“沒關(guān)系的····”
“誰叫我是傻子嘛,沒人會管我,再也沒人會管我了?!崩畲髮毜谝淮瓮春拮约菏且粋€傻子。
婚禮結(jié)束后李大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走過,世界是如此冰冷。
沒有人知道,我那天說了謊,也是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說過真話。人們都說我開了心竅,但我的天真在他結(jié)婚的那天起,就早已灰飛煙滅。我?guī)下斆鞯拿婢?,是因為你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傻子。
從此李大寶對身邊的沒一處細小的事物都觀察的很仔細,強行記憶在眼前的一切,腦子也越來越好使,可這一切沒人知道,大家對他的印象依然停留在他是傻子上面。
昔日癡傻的少年在無聲無息中發(fā)生蛻變,猶如蝴蝶破蛹而出一般徹底脫胎換骨。
清晨朝陽灑下,李大寶遠遠看見在一處深山中燃起一縷細小的白煙,山上飛鳥受到驚嚇大片的飛離,傳來陣陣鳴叫,李大寶往深山走去,對于未知無畏懼之意,這座山李大寶和小翠小時候經(jīng)常來玩,早已經(jīng)和家里一樣熟悉,可今天去怎么也走不完,一直在繞圈,李大寶心中得出結(jié)論。
大致了解了周邊情況后李大寶停下腳步,思考該怎么走過去,有了,李大寶想了想,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不久之后李大寶便看見一個老頭在烤肉,一聲青衣,銀白色的胡子,走過去跪下堅定的說“求前輩收我為徒。”
老頭早就知道李大寶來了,但李大寶的表現(xiàn)卻讓他有些驚訝,“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br/>
觀察了下四周后,李大寶緩緩的說到“我來時路況詭異,在阻止我進入,整座山林千鳥受驚,波及廣泛,前輩一身超凡之氣,想來應(yīng)該是傳說中的靈修者?!?br/>
老頭笑道“沒想到你觀察的竟然如此仔細,沒錯,我是仙修者,清虛宗浩渺峰的離陵長老,修仙者其實沒什么神秘,在大一點的城市里到處都有,不過你這里最近的只有一個小鎮(zhèn),難怪見識少。
李大寶心想他說的小鎮(zhèn)莫不是小翠嫁去的“大城市?!贝謇锶艘娮R少把小鎮(zhèn)當成大城市也是應(yīng)該的。
離陵長老問道“我在這周圍設(shè)下了迷陣,你是怎么找來到。”
李大寶解釋道“我記住了開始山林中鳥飛的方向,整合一些就大致知道前輩的位置,而前輩驅(qū)逐了群鳥,前輩周圍一定沒有鳥,我在根據(jù)鳥鳴叫的多少來判斷方向,鳥叫聲越少就越接近前輩?!?br/>
離陵長老觀察到李大寶說話說毫無情緒波動,對自己沒有絲毫的畏懼,而他敢于獨闖有無法預料的危險的密林的勇氣也得到了離陵的肯定,還有他過人的智慧,驚人的記憶力,令離陵對李大寶很滿意,也動了收徒的念頭。
“你難道不害怕有危險嗎?”離陵再次問道。
李大寶再次堅定的說“當然害怕,但仙道之途本就是逆天而行,我既然想要修仙就早已經(jīng)看透生死,有豈會畏懼危險。
在說修仙的機緣轉(zhuǎn)瞬即逝,躺若我因害怕而退卻,那下一次機會又要等到何年何月,既然機緣來了,就要不顧一切的去捉住,千萬不能讓自己后悔。”
最后一句話透露從無限的悲涼?!拔以僖膊灰屪约汉蠡诹??!崩畲髮毘錆M悲傷的眼神望著離陵長老。
離陵發(fā)現(xiàn)李大寶的心性極強,結(jié)合前面的總總,難以想象他是來自于一個偏僻的小山村,是怎樣的一個環(huán)境才能培養(yǎng)從這么優(yōu)秀的人。
離陵長老“你為什么要修行?!?br/>
李大寶堅定的說“我為了修行而修行?!?br/>
“我是問你修行的理由,比如長生,權(quán)力,財富,美女等你想要的?!?br/>
李大寶看著離陵長老的眼睛,眼神毫無波動,沒有任何感情,卻透露出一股哀涼?!拔倚扌胁恍枰碛?,我對這世界也沒有任何要求”
無欲無求,看破紅塵,這是修煉仙道的絕佳狀態(tài),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做到李大寶這樣但最終都被紅塵俗世所染。離陵長老興奮的看著李大寶,他沒想到能在偏僻的小山村處遇見一個具有如此天賦心性的弟子,就算是三大真?zhèn)鞯男男远疾蝗缋畲髮殹?br/>
修仙天賦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心性,一個天賦絕世的人倘若沒有一顆堅毅的修仙之心就注定夭折,天賦決定能走的路有多長,而心性決定能走多遠。
離陵長老越想越激動,李大寶在他眼里猶如一塊稀世珍寶一般,“好,好,好今日本座就收你為親傳弟子。”
李大寶跪下拜師,但他沒有絲毫的激動,步入修仙之途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多少人為獲得一絲修仙的機會將性命都賭上,可對于李大寶來說居然毫無感覺。
離陵長老滿意的點點頭,覺得自己真的撿到了一個寶“你回去收拾一下吧?!?br/>
李大寶深深的望了一眼村子,眼中流出淚水。“時間從來只留恨,不留人”
古樸的小村莊,幽靜的竹林小路,女孩牽著小胖子的手,向深處走去,直到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我曾經(jīng)以為你會永遠牽著我的手帶我前行一直到永遠,可我們最終還是走到了路的盡頭,只是一人走一人留。很久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已經(jīng)長大,而我依然是那個傻胖子,如果這就是成長的代價,我真希望永遠不要長大。
李大寶爬倒在地上,夾帶著淚水喊出了烙印在靈魂深處的話“小翠我愛你?!睙o法給你想要的,只能在你身后為你守望。
離陵長老御劍帶李大寶飛往清虛宗,從此刻起在也沒有傻子李大寶,昔日的李大寶已經(jīng)徹底死去,取而代之的就是黃金一代吞天食地,大地之子李大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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