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宅,沈淵和玉茹坐在大廳,看著越發(fā)清塵脫俗的女兒,心中都很是欣慰。
“流云啊,這些年你在外面還好嗎?”沈淵笑容慈祥的看著艾麗。
“勞爹爹掛念女兒,女兒在國外很好,你和娘的身體都還好嗎?”
“好好好,流云你可算回來了!這么多年…娘…”玉茹哽咽著,巨大的驚喜令她泣不成聲。
“這位公子是?”沈淵看了一眼在眾人面前哭泣的玉茹,表情有些微微不滿,而后奇怪的問道。
“伯父你好,我是流云的男朋友。我叫洪世賢!”
“男朋友?”采青失聲說到,那吃驚的表情好像艾麗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是的,沈三小姐,我的確是流云的男朋友。我們在以結(jié)婚為目的的談戀愛。你是流云的妹妹,我希望我們的戀情能得到你,以及沈家所有人的祝福!”洪世賢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令艾麗心中無限雀躍,這一世,他們將會名正言順,不會再讓任何人痛苦了。
“流云今年才十八歲,結(jié)婚的事還不著急,不過你們既然在一起了,就在相處一段時間,我這個做爹的自然是想要流云幸福的!”沈淵雖然對于沈流云沒有對小女兒采青那么喜愛??伤彩亲约旱呐畠?,這女婿自然要好好看看再決定了,更何況女兒竟然沒和自己說一聲就帶回一個男人,令他心中微微生氣,還是采青比較好,又乖又懂事!
“是,伯父,我會對流云好的,請您和伯母拭目以待?!彼桶愊嘁曇恍?,一切盡在不言中。
洪世賢自然是沒有看過這種講述什么愛情、什么丫鬟奮斗史之類的電視劇的,但在艾麗的講述下,他對沈家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和艾麗之前已經(jīng)回過了他這一世的家里了,他的干妹妹寄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有了愛人之后,很是為他們開心。
這就不得不說一下原版的洪喜了,他家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家,沒有多少錢,也沒有勢力。
他爸爸買回了一對和親生父親失散被拐賣的姐弟,寄萍和子建。
洪喜喜歡上了妹妹寄萍,養(yǎng)母洪喜娘為兩人準備婚禮,可是寄萍不愛哥哥,不肯圓房,洪喜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在外獨自打拼的時候有一次被山賊追趕掉下山崖,就變成了洪世賢。
洪世賢接受了洪喜全部的記憶,他暗中發(fā)誓一定要代替洪喜好好孝敬父母洪大福和洪喜娘。
家里知道他不僅有了能力,還找到了一個留學生的媳婦都很開心,聽說要到青城縣看望未來岳父岳母,就趕忙讓他們?nèi)?,不要耽擱。
洪喜娘雖然沒有前世的婆婆白鳳漂亮,但是勝在與人為善,和艾麗相處的還算不錯。
艾麗拿了兩百個大洋給洪喜娘,不是為了討好,只是想為洪世賢彌補一下對洪喜家人的愧疚,畢竟占了人家的身體。
洪喜娘這輩子也沒有一次拿過這么多的錢,心里有些激動,但更多的是覺得媳婦人太單純,容易被騙,還偷偷告訴洪世賢保護好她。
洪世賢在背后告訴艾麗,艾麗心里對洪喜娘的好感又多了一層。
這次回來,她就是想要看看父母親和弟弟,至于那個什么采青,只要她不傷害母親,她也就放任她做這個寵愛非常的三小姐了!
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她沒必要和不相干的人計較那么多,只要不禍害她家人就好了!
采青聽見沈淵的話,眼里一道莫名的光閃過,而后恢復了那副善良溫柔的模樣。
洪世賢被安排進了方少陵旁邊的客房,謝晚晴圍著艾麗不停地問東問西,艾麗很是耐心地解答了她的疑惑。
艾麗從箱子里拿出了三瓶香水,分給了玉茹,采青,謝晚晴。
分別是郁金香,玫瑰,薰衣草味的香水。
艾麗去了法國這幾年,更深刻的復習了一下以前彩妝的流程,同時她還修習了一門經(jīng)濟管理學,在閑暇時期她開始自己創(chuàng)造化妝品品牌。
結(jié)合前世的記憶,她專門設(shè)計了幾種香水和口紅、美白面膜、護膚香皂之類的一系列產(chǎn)品,在法國成功的站住腳跟。并且獲得了一筆不菲的錢財。
幽香的郁金香適合母親,芳香的薰衣草給了青春靚麗的謝晚晴,至于采青,玫瑰花妖嬈有刺,對于這個電視劇里老是招蜂引蝶的妹妹,看來是在合適不過了。
采青卻很不滿意,大姐憑什么可以找到情投意合的男朋友,自己和清羽卻不能長相廝守。
這破香水雖然很好聞,可怎么就只有一瓶?這味道怎么連謝晚晴那瓶都比不上?
哼,沈流云,你以為誰稀罕你的東西,哼!我才是爹爹最愛的女兒,當初要不是你母親賣了我娘,我會變成義女嗎?
我明明就是名正言順的沈家女兒,憑什么比你和沈流年低一等,娘親被判處了絞刑,都是因為夫人的錯!
是的,玉茹在她心里就是夫人,成為沈家的義女這么些年,她一直叫夫人,不是娘,那個惡毒的女人怎么會配做她的娘呢?
她永遠也忘不了醉酒父親桑老三的毒打,年僅十歲在花轎上的惶恐,母親死去的血肉模糊的場面。
這一切切,讓仇恨在她心里生根發(fā)芽。
正式成為三小姐踏進沈家的那天,她就發(fā)誓,一定要報復玉茹。
大小姐離開了,她成功的成為了父親最愛的女兒,也是青城第一美女,并且得到了仇人家的兒子的愛。
父親夫人想給大小姐栓親的省城方家公子,不一樣對自己糾纏不休嗎?
你不過在外面念了幾年書,在我面前顯擺你的破東西,哼!我才不惜要呢!
沈采青怒急把香水扔到了地上,臉上的表情陰狠而又猙獰,走進屋來的潤雪不知道采青為什么發(fā)脾氣,采青一向是很溫柔的啊?她還一直和自己說,她們都是平等的,沒有主仆之分。她那么善良美好的女孩子,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難道是方少爺又惹她生氣了嗎?
看見潤雪的身影,采青瞬間恢復了原狀,親熱的叫著她的名字。
潤雪心想,自己果然是眼花了,眼前的采青笑語溫顏令她心中溫暖,卻不料采青接下來的話令她一愣。
“潤雪,你也不小了,也到了成婚的年齡,你有什么想法嗎?”沈采青眼波微轉(zhuǎn),問著潤雪,臉上一陣不掩飾的關(guān)愛之情。
“沒有,潤雪是沈家的仆人,怎么能私自成親呢?更何況潤雪的命都是小姐你救的,我這一生都要奉獻給你!”其實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人,那個人簫聲悅耳,畫意超然,英俊瀟灑,儒雅風流。
可是,那是采青喜歡的人,而丫鬟的身份更讓她只能對他敬而遠之,父親上次就是把她賣給了他的哥哥為妾。
這樣身世不堪的她,怎么能配得上他?
她只能把愛藏在心底,默默祝福采青小姐和清羽少爺。
聽見潤雪這樣說,沈采青露出了了然的笑容,畢竟是一直在自己身邊呆著,若是她有了心上人自己怎么會不知道呢?
“潤雪,我不需要你奉獻你的一生,雖然你的賣身契在流年手上,但你是自由的。我們兩個也是平等的,我們的關(guān)系就像親姐妹一樣,以后不要再說傻話了!”看見潤雪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沈采青慢慢的說出自己的計劃。
“潤雪,你長得這么漂亮當一個丫鬟實在太委屈你了,我還不想和你分開。你和哥哥流年一起長大,如果你嫁給他,我們以后就能夠一直在一起了。你覺得我的想法怎么樣啊?”沈流年是沈家唯一的男丁,無論自己將來出嫁或是如何,都要仰仗他,若是和他關(guān)系密切,她也就不怕什么了。
“不不不,不可以,我只是一個丫鬟,怎么可以?”自己不喜歡二少爺啊!而且二少爺那么討厭小姐和她,她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夫人不是已經(jīng)介紹晚晴小姐給二少爺了嗎?采青小姐這是要干什么啊?
“潤雪,那個晚晴雖然看起來還算不錯,可是哪有你那么知根知底???你的人品我最知道了,你和流年真的蠻相配的!”不是說愿意給我奉獻一生嗎?不過是讓你和流年在一起你就推三阻四的,這么天大的好處都不要,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砰’的一聲,潤雪跪在地上,默默的流眼淚,一直搖頭,令沈采青怒從心起,但她深知不能為一時之氣而令潤雪和自己離心,這一切,都需要徐徐圖之。
“你出去吧!既然不愿意就算了,我是不會勉強你的?!彼墙^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客房,方少陵和洪世賢在聊天。
“洪兄,近來戰(zhàn)事四起,你有何打算???”自從知道洪世賢在韓復渠手下做事,方少陵對洪世賢的態(tài)度就轉(zhuǎn)變了許多。
“這次回青城縣,我只想和流云辦完婚事,日本鬼子占領(lǐng)了東北三省,都已經(jīng)打進家門了,成婚之后我還要回去繼續(xù)回到部隊!”每一個男人都有英雄夢,都想保家衛(wèi)國,洪世賢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在這個時代,就放開膽子去干,不能讓鬼子們欺負了中國同胞們!
這條命既然是老天給的,他就無所畏懼,找到了艾麗,他這一生就沒有遺憾了。
“你和云妹是怎么認識的???”云妹好似變了一個人,比小的時候更漂亮了,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和普通的大家閨秀根本不一樣。
他的心里對她好奇不已,連帶著對采青也沒有之前的興趣了。
“我和她是在上海遇見的,她那個時候正在參加一個慈善晚會,我對她一見鐘情!”洪世賢一邊說著,頭腦中一邊回想他們重逢的場景。
作為一個神秘的中國留學生,艾麗創(chuàng)造的一系列產(chǎn)品不僅在法國流行,也傳回了大陸。
她早在兩年前就回到了上海,法國她認識了一名伯爵家的露絲小姐,露絲的丈夫就是中國人,他幫助艾麗在上海開店,聯(lián)系人脈。
但大小事情都由艾麗一個未滿十八歲的女孩子決定、策劃,一切都那么的不容易!
好在,她挺過去了。幸好,他們重逢了。
他不能給她的生意帶來什么有益的幫助,但是可以給她信心和鼓勵,在這陌生而又危險的上海灘,給她關(guān)懷和避風港!
方少陵看不明白他那幸福笑容的涵義,他不懂愛,沒有愛過人。
就算父親讓他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他還是來了,云妹卻已經(jīng)變了!和小的時候不一樣了。
曾經(jīng),他以為女人就像是他家里的通房一樣,只是泄欲的工具而已。
可是看著洪世賢,聽著他的話,他不解!他迷惑!
一見鐘情?做大事的男人怎么能被一個女人左右思想呢?
罷了,既然不懂,就隨便娶一個吧,反正那沈采青長得不錯,也曾令他感興趣。父親的決定總是要執(zhí)行的。
方少陵前往了沈淵處求婚,沈淵很是開心,但是還是想問問寶貝女兒采青的看法,畢竟是她一輩子的大事??!
更何況流云和流年的婚事也還沒準備呢?不如讓他們幾對一起結(jié)婚,可是那洪公子剛來,自己對他還沒了解夠,這會不會太快了?
沈采青做了一盅燕窩給了潤雪,讓她送給沈淵,她沒想到自己聽到了這些,她心中驚恐,一不小心燕窩撒了,燙在腳上令她叫了出來。
“誰?”方少陵破門而出,挾持住了潤雪,對她厲聲喝道。
“潤雪,你怎么在這里?你沒事吧?”沈淵走了出來,看見潤雪慘白的臉,也就顧不得其他,關(guān)切的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