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頭。
中午在那間驛站得到y(tǒng)īn陽城的消息后,兩人就改變了路線,向著yīn陽城的方向而去。這半天里,他們遇到的路人基本都是聽了那則寶物出世的傳說而趕往yīn陽城的同路人,甚至遇到了許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門派的子弟。從他們口中得知,江湖上有些名氣的個人和門派幾乎都出動了,剩下的也在蠢蠢yù動。據(jù)說這兩天守陽城也多了許多外來人,都是前往酒醉府購買情報的。
按理說來,就算那落rì熔金刀再怎么寶貴,也不至于讓這么多人都行動起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用刀的,而且那刀上也沒有什么秘密或是絕世武功。再一打聽,趙聿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次現(xiàn)世的寶物何止一兩件,乃是一寶窟被發(fā)現(xiàn),只是窟內(nèi)機關(guān)重重,目前到手的只有一把落rì熔金刀,其他更好的寶貝都在深處呢,單靠yīn陽城本土的勢力難以攻入,這才不得以對外散播了消息,希望能尋得強援一同進入并且事后分得幾分好處。
阿溯聽得事情的整個經(jīng)過后,卻沉默起來,不知在想些什么。趙聿幾次和他搭話都明顯發(fā)現(xiàn)他在出神。
月出時,兩人悲哀地發(fā)現(xiàn)自己處于一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小樹林里,看來今晚只能露宿野外了。
兩人都是會武的,把馬在樹干上一栓,兩人各自躍上樹,找了根結(jié)實的分枝勉強睡下了。幸而現(xiàn)在天氣炎熱,也不用擔(dān)心會受涼。
此時已是月上枝頭,趙聿早已睡熟。一個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旁的樹枝上,伸手點了他的睡穴,下一瞬間就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從他出現(xiàn)到他消失,中間不過數(shù)息時間。那幾枝樹枝連同上面的樹葉都沒有絲毫不自然的晃動,仿佛那道人影只是一個幻覺。
約摸一柱香的時間后,距二人歇腳的樹林六、七十里外的一座小別院門前,一人正準(zhǔn)備敲門。只是他的手還沒碰到門板,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門里站著一個約莫還不到而立之年的男子,手拿一把檀木折扇,沒好氣的看著門口的“訪客”:“認(rèn)識這么久,我怎么從來不知道你還有擾人清夢的愛好?”
來人正是阿溯。此時的他并沒有帶著面具,神sè之間是趙聿從未見過的嚴(yán)肅:“當(dāng)然是有事才來找你?!?br/>
“什么事?”那人絲毫沒有讓阿溯進門的打算,就這么倚在門口擋住了大門:“直接說就成了。”
“落rì熔金刀……可還在你手上?”阿溯毫不在意對方的惡劣態(tài)度,直接說明了來意。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后嗤笑一聲:“當(dāng)然!大晚上不睡覺就為了找我問這么個不是問題的問題問?”
阿溯直直的盯著他看了一會,確定他的神sè間沒有絲毫作偽,才微微一笑,緩緩說道:“江湖傳言武林第一寶刀‘落rì熔金’現(xiàn)世于yīn陽城。我還當(dāng)某個人隱退多年,手上的功夫已經(jīng)不復(fù)當(dāng)年了……正打算趁機讓他死了再次挑戰(zhàn)的心呢,沒想到居然是假消息……當(dāng)真讓我傷心得很呢……”
“喂!”被戳了痛腳的某人流露出一絲惱怒的神sè,轉(zhuǎn)身進了房內(nèi)。阿溯慢悠悠地走進院內(nèi),就見那人已經(jīng)拿了一條黑布包裹的二十來寸長、一寸多寬的物體過來。掀開黑布,一把裝飾簡樸,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障刀出現(xiàn)在兩人眼前。
“我說了它在我手上吧!不要以為你贏了一次就能贏我第二次,得意得太早了你!”那人冷哼一聲。
沒錯,那把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障刀,正是此時把江湖攪得一團亂的落rì熔金刀。這刀單這么擺著看是看不出什么的,但若是在傍晚的陽光下,便能看到薄薄的刀身上一道道排列均勻整齊的金sè紋路。那正是落rì熔金刀得名原因。這刀鍛造時用了罕見的百疊打法,那參在刀的原料中的金jīng隨之一層層重疊融合,最終就形成了刀身上的一條條金絲。
只是,這刀好雖好,但要真說是什么江湖第一寶刀卻也有些勉強。原因其實很簡單:當(dāng)年落rì熔金刀出名其實是因為一個人。
朱錦晨,男,一名絕對武癡,以一手?jǐn)囝^刀法聞名一時,出手必有死傷,死者皆是一刀斷頭,手段很辣,武藝高超。最后一次出現(xiàn)是在前往酒醉山的路上,原因是要向傳說中的“朝顏”挑戰(zhàn),誓要將“天下第一高手”的名頭摘下。從此一去不復(fù)返,下落不明。他的愛刀“落rì熔金”也隨之下落不明。
阿溯瞥了一眼江湖上人人追捧的傳說中的寶刀,神sè卻沒有半分貪婪之意。
“既然已經(jīng)確定了寶刀所在,那我也就不叨擾了,告辭?!毖粤T,也不待那隱士——或者說朱錦晨做出回應(yīng),他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無蹤。
朱錦晨盯著院門外看了許久,才搖了搖頭,收起愛刀轉(zhuǎn)身回屋。只是在再次返回院子關(guān)上院門的時候,露出了一個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看樣子,這家伙這次是遇到什么難事了……”
阿溯回到趙聿睡覺的那棵樹下的時候,天sè已經(jīng)微亮。他的手中提著不知從哪弄到的一只兔子,看上去已經(jīng)處理干凈了。他抬頭看了一眼睡得死死的趙聿,并沒有去主動叫醒他,而是生起一小堆火,開始動手烤兔子。不一會,陣陣烤肉的香氣就散發(fā)了出來。
趙聿在樹上睡得正熟,突然一股誘人的香味就鉆進了他的鼻孔。即使是在睡夢中,他也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伸手一抓——
“?。?!”他慘叫一聲,從樹上直接栽了下來。要不是他反應(yīng)快,這會怕是要斷好幾根骨頭。
“阿溯,你絕對是故意的!”趙聿淚流滿面地控訴了完全無視了剛剛的危險狀況只顧著手上烤肉的阿溯的惡行,隨后惡狠狠地撲上去,搶走了兔子最肥嫩的兩條后腿。
“咳咳咳咳咳咳……”
“……沒人跟你搶,沒必要這么著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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