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龍見凌鷗嚇得不行,忙來打圓場道:“這種事情,他哪里干過,師尊您這問得有點唐突了。實在不行,我來干這個活吧?!?br/>
任遠道聽了唐龍的話,心里一陣發(fā)毛,他心想著,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這種事是可以輕描淡寫地往身上攬的事嗎?
沐衣子說道:“唐龍,我另外有更要緊的事要你去辦。這件事情,反正你們在場的得有人接下來。既然任總管不肯干,那就凌鷗去干吧?!?br/>
凌鷗怯怯地道:“師尊……您……您……是……認真的嘛……我……當眾說話都……說不利索……您讓我去主持這么大一個……工程?”
沐衣子道:“我已經(jīng)決定了,就由你去辦?!?br/>
凌鷗道:“這樣……會不會……給人一種硬點的感覺……”
任遠道搖搖頭,說道:“師尊,這件事情要是這樣辦,就更不能干了。他們還小,什么狀況都不清楚,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啊。”
沐衣子道:“我說話向來一是一,二是二。這樣,擢清風觀藏書閣閣守凌鷗,就任剿匪總主持。任總管你雖然是清風系掌事,但是在這件事情上面,你配合他?!闭f罷指了指凌鷗。
凌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升官的消息讓人興奮,任務(wù)的艱巨讓人惆悵。
在這種既興奮又惆悵的復(fù)雜心態(tài)下,凌鷗最終還是不得不向沐衣子低頭了。
唐龍拍著凌鷗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也會幫你的。”
“唐龍,你幫不了他?!便逡伦油蝗恢钢讫埖溃骸拔疫€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什么事啊。”
“你去南洋,去找藍海。”
“找他做什么?”
“去幫他做好他的事情。這樣,擢清風觀后山侍衛(wèi)唐龍,就任南海堂水軍監(jiān)軍?!?br/>
這一系列的變動讓在場所有人始料不及。
本來以為這只是一次簡單、普通的碰頭。
沒想到就這樣,匆匆定下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計劃。
可是這樣真的可行嗎?
任遠道剛想說點什么,沐衣子卻示意他不要再說什么了。
“你們?nèi)プ鍪掳?。?br/>
任遠道還是有點摸不著頭腦,問道:“師尊,那么我們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做呢?”
“自己研究?!便逡伦诱f罷,站起身來,回到了屏風背后,不再理會他們。
屏風外的三個人見狀,只好起身告辭。
掩上小木樓大門,出了院子,關(guān)上院門,任遠道對凌鷗說道:“唉,沒想到剿匪這種事情落到了你頭上,本來我以為可以說服師尊稍安勿躁的。剿匪這件事情太艱巨了,我知道你很難勝任。這樣吧,你日后有什么需要,就盡管提出來。我想方設(shè)法幫你吧?!?br/>
凌鷗茫然若失地看著前路,低聲回了句“謝謝”,而后更無二話。
抬頭望望夜空,天河絢麗,星漢燦爛,皓月當空。
希望事情能進展得像今晚的天氣這般美妙吧,凌鷗暗自想著。
然而,怎么可能會這么容易呢?
-------------------------------------------
與此同時,青旗寨內(nèi)部的碰頭會也正在進行。
主持碰頭會的,就是青旗寨大頭領(lǐng)古伊。
青旗寨另外三大副頭領(lǐng)也在場,分別是青旗寨馬軍掌軍馬永、青旗寨步軍掌軍農(nóng)高、青旗寨水軍掌軍張延。
此外,新一代的中高層也列席議事,分別是步軍副掌軍——古伊長子古富進、水軍副掌軍——古伊次子古富德、馬軍副掌軍——馬永長子馬十三、游擊軍掌軍——馬永次子馬十七。
而議事的主題,就是剛剛收到的消息——清風系大頭目重出山林。
作為半個前清風系蟠龍軍的成員,古伊對清風觀的消息一向十分敏感。
他隱隱感覺到,大頭目出山這個消息,有幾成意思,是沖著自己的青旗寨來的。
而且事情就出在馬十七的游擊軍擅闖清風鎮(zhèn)之后,這點更加佐證了古伊的想法。
古伊對清風系不算是很熟悉,但是他的父親在臨終時告誡過他,永遠不要和清風觀作對。
也是因此,古伊多年以來,沒有主動挑釁過清風系勢力,甚至是搖搖欲墜的西水堂,古伊也沒有趕盡殺絕。
然而這種狀況,因為尚西馬家猛人馬永的到來,瞬間發(fā)生了變化。
尚西馬家作為飛馬聯(lián)盟在尚州的先鋒勢力,不知為什么,總是對清風觀有很深的敵意和執(zhí)念。
在馬永的慫恿下,青旗寨各路人馬常常對清風系勢力進行騷擾和打擊。
由于馬永背后的飛馬聯(lián)盟勢力龐大,因此馬永和他所慫恿起來的各路勢力,漸漸讓古伊有了一種難以壓制的感覺。
但是,青旗寨的發(fā)展壯大還是得靠這些亡命之徒的幫忙,因此,古伊也并沒有狠下心來去處理這種部下之間私底下的串連之舉。
古伊更多的是旁敲側(cè)擊。
就像現(xiàn)在這樣。
古伊向部下們說道:“各位也知道,最近,我們收到了眼線發(fā)回來的消息,說清風觀大頭目,傳說中的沐衣子道長出山了。我想聽聽大家的看法?!?br/>
馬十七笑道:“在我看來,什么木椅子、竹椅子的,都不用怕。我最近不就剛剛帶人進了清風鎮(zhèn)一探虛實嘛。在我看來,清風鎮(zhèn)防備虛弱,實在配不上它在傳說中的地位?!?br/>
古伊也笑了,道:“聽說你碰上了硬茬啊?!?br/>
馬十七見古伊竟也知道底細,便道:“我是看他們正在搞慶典,不好意思下手而已?!?br/>
馬永見二子為難,便圓場道:“大哥莫怕,我歷來對清風觀十分關(guān)注,對它的情報工作也做得相當細致。我以前說過,我來青旗寨,就是來幫助青旗寨成為尚西地區(qū)一霸的。只要推翻了清風系的勢力,這個目標就指日可待了。就我觀察,清風觀本部,若算能夠從各地集結(jié)的兵力,不過兩百人左右。而我們青旗寨平時的常備兵力,就有一百五六十左右,臨時集結(jié)的話,不下三百??梢哉f,我們在戰(zhàn)力上,是可以和清風觀一戰(zhàn)高下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管清風觀是誰來主持,基本面實力就在那里擺著,他還能上天不成!”
農(nóng)高、張延紛紛點頭。
古伊問道:“那么在你看來,我們應(yīng)該怎么去做呢?”
馬永道:“還需怎么應(yīng)對?您照著以前的部署步步為營就是了。您之前不是說過嗎,您想著將尚江從青旗寨到尚州城這段,納入您的勢力范圍,為此重點打造水陸兩軍。在陸上,有我的馬軍和農(nóng)兄弟的步軍相助,在水中有張延的水軍維持,何愁大計不成。尚江是尚西商道的一大支柱,奪了尚江的掌控權(quán),就如您所料,必定能夠幫助青旗寨一舉奠定稱霸尚州的基礎(chǔ)。請您放寬心去布置便可。至于清風觀這種小角色,就由我來處理便可以了。”
古伊愁眉道:“我倒不是對你不放心,只是我聽說,清風觀不太好對付,還是要小心應(yīng)付。是不是能不要招惹,就不要招惹的好。”
馬永道:“大哥放寬心。您是北屯兵營的座上賓,他清風觀再牛,敢跟北屯兵營作對?再加上,小弟不才,背后還有著飛馬幫的支持。要知道,飛馬幫看不順眼清風觀、花梗寨等等這些尚西地區(qū)舊勢力很久了。而且,飛馬幫的勢力也是很龐大的。實在逼急了,飛馬幫大舉進入尚州活動,把這些老舊勢力一掃而空也是可以的。所以說,不管清風觀是誰來坐鎮(zhèn),結(jié)局都是一樣的——死。所以,請大哥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您現(xiàn)在,是尚西一霸,而不是清風觀的附屬了,不用怕他?!?br/>
馬永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有理有據(jù),古伊也不好再繼續(xù)批駁。
于是這次碰頭會,青旗寨高層內(nèi)部相對地統(tǒng)一了意見,初步定下了要和清風觀針鋒相對的基調(diào)。
一場大戰(zhàn),看來勢在必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