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胡子、陳石頭、陳小四兒等人按照事先計劃,在城門后燒起濃煙,布下陷阱,手持刀斧埋伏在旁,見有進來的亂軍便一頓亂砍再丟將出去,雖然早有了心理準備,阿木也很刻意地控制了放進來的人數(shù),但對他們這群從未上過戰(zhàn)場的平民來說,仍然是個不小的考驗,鮮血濺在臉上,刺鼻的血腥氣讓人幾欲作嘔,直到砍殺得多了,才漸漸變得麻木。
濃煙遮住了城門,城外的人看不清里面,李大胡子他們也看不清外面,只聽得數(shù)十萬軍的喊殺震天,他們從來沒有上過戰(zhàn)場,也從未想過原來真實的戰(zhàn)場竟然是這般聲勢,待想到城門大開,這數(shù)十萬人隨時可能沖入城內(nèi),將他們?nèi)磕氤伤槟簧偃瞬挥勺灾鞯貎赏却蝾潯?br/>
他們能夠拋開生死,留在此地抗擊亂軍,已經(jīng)是勇氣過人,但面對如此龐大的陣勢,仍然從心底發(fā)散出不可壓抑的戰(zhàn)栗。
“兩位小哥修為高深,絕對能將那群亂軍打??!”李大胡子拍著胸脯向眾人道,“何況就算今日我等俱都戰(zhàn)死在這城下,也不枉這輩子轟轟烈烈了一場!”
眾人俱都點頭稱是,全力投入擊殺亂軍之中,漸漸將心底雜念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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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得一陣,城門之中便沒有亂軍進來,眾人全神戒備,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再等到亂軍,卻聽到城外有人大聲呼叫:“李大哥!你們出來吧!亂軍已經(jīng)被打敗了!”
李大胡子等人聽得欣喜若狂,一時之間簡直以為聽錯了,又聽得兩三遍,才確認確實是阿木在呼叫,一群人歡天喜地地沖出城門,眼前出現(xiàn)的景象卻讓他們心驚肉跳。
城門口用血流成河來形容絲毫不為過,滿地都是血肉模糊腦漿迸裂殘臂斷肢的尸體,鮮血將地下的土地都已浸透,簡直與修羅地獄沒有什么兩樣,兩百多人只得繞開尸堆走出去,而再往前走,則是滿地燒焦的肢體碎片,一片數(shù)十丈方圓的地面焦黑一片,里面堆滿了漆黑的焦碳,依稀可以分辨出散碎的肢體形狀,以他們的認知,完全不能理解怎樣的攻擊才能造成如此恐怖的傷害。
而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密密麻麻佇足呆立的伐妖士卒,粗看之下怕不有數(shù)萬之多,個個如木頭人一般僵立,神情呆滯,直看得人心頭發(fā)毛。
雪菱在伐妖軍中不停跑動著,口念動著清越的咒語,隨著她的咒語響起,一個個伐妖士卒才似從睡夢中驚醒,左右看得兩眼,又發(fā)瘋般四下逃散。
離魂咒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控制術法,解除控制也很簡單,只需要魂術師催動魂力,念動“還魂咒”,咒聲入耳控制即解,只是雪菱修為太低,念出的咒語只能影響很小一部分人,所以不得已只能在伐妖軍中不停跑動。
阿木和炎煬炔并肩站立,看著雪菱跑得滿頭大汗,卻也幫不上什么忙。
見著李大胡子等人,阿木笑著招手示意。李大胡子快走幾步,上前道:“木小哥,我就知道你們都神通廣大……只是,還是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把這幾十萬大軍給打敗了!”
阿木笑道:“就連我自己也沒有想到呢!李大哥你們的‘空門疑陣’這一環(huán),當真是起到了大作用!”
李大胡子有些訕然道:“小哥說笑了,我們殺那點人,能起什么作用……”
阿木道:“不然,李大哥,我并不是故意夸贊你們,而是你們確實對戰(zhàn)局起到了很大影響?!?br/>
當下將戰(zhàn)場上發(fā)生的種種一一講述,眾人只聽得心神激蕩,想不到僅僅一門之隔,外面的戰(zhàn)況竟然如此跌宕起伏。
眾人在城門內(nèi)奮勇殺敵,本來還頗為自得,但出來后所見外面戰(zhàn)場之宏偉,廝殺之慘烈,死傷之巨大,才覺得自己殺的那點人簡直可以忽略不計,心中不免沮喪。在聽得阿木講述戰(zhàn)場上的細節(jié),肯定了他們的作用之后,終于覺得自己一腔熱血沒有白費,一個個滿懷豪情地將腰桿挺得筆直,把頭顱高高昂起。
在這一場蕩氣回腸的戰(zhàn)斗中,他們雖然只是一介平民,也用自己的勇氣和熱血,留下了屬于他們自己的深深烙印。
“倒是李大哥你的那根鐵棍,被我給打斷了……”阿木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李大胡子扯著下巴的胡碴子,大笑道:“那根破棍子,能在這地方使點兒作用已經(jīng)是它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斷了就斷了!不過這棍子我還得去把它尋回來,找鐵匠給接上,放在家里供著!哈哈哈,以后對著兒子兒孫們,也好告訴他們咱也是英雄過一回的人!”
聽得他這么一說,眾人紛紛將手中兵器檢視一番,心想對呀,咱終于也有個“忠勇傳家”的說道了,不由更覺意氣風發(fā)。
炎煬炔笑道:“阿木,你還別說,你今天使這棍子還真的有模有樣的,你不妨真的找件稱手的棍子當兵器?!?br/>
李大胡子聞言,插嘴道:“木小哥要打兵器?我倒認識一個好鐵匠,人稱大鐵毛,那手藝,在這章化一帶肯定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回頭我就跟他說說,叫他給你打一件稱手的,絕對貨真價實!”
炎煬炔笑著搖搖頭道:“李大哥,這普通鐵匠打出來的兵器,怕是承受不住他的力道”
李大胡子愣了一下,道:“也是,也是,我這根熟鐵棍也是找大鐵毛打的,你看也被木小哥給打斷了,打斷一根鐵棍,那得要多大力道!”
炎煬炔道:“我倒知道什么地方可以有你合用的兵器?!?br/>
阿木道:“那是哪里?”
“兩個月后,虞州南平城!”
阿木疑惑道:“虞州南平城?為什么要在兩個月后?”
炎煬炔神秘地靠近他道:“因為到時候,天下第一煉器大師歐冶子將在南平會舉行十年一次的‘神兵賞武會’!歐冶子大師一生煉器,每十年便會召開一次大會,展示他所煉制的兵器、法器,讓大家品鑒。運氣好的話,還可能會有絕世神兵現(xiàn)世?!?br/>
阿木道:“那這些兵器、法器是作何處置?”
炎煬炔道:“歐冶子大師對于煉器極為苛刻,所謂‘十年磨一劍’便是說的他了。雖說是十年一會,其實真正煉制出來的也并沒有幾件,所以一直以來,都由大師親自挑選兵器和法器的主人。只是大師所煉之器天下第一,天下又哪個門派不想要?因此莫不是盡遣門中優(yōu)秀弟子,在賞武會上切磋比試,展示技藝,以期贏得大師垂青?!?br/>
阿木點點頭道:“這位大師技藝既是天下第一,所煉之兵器那也必非凡品,這么多門派都想要,我這點微末技藝,又如何能夠獲得大師青睞?”
炎煬炔笑道:“能得大師親點主人的兵器,已是世間神兵,只需一件,便足以成為一個家族,一個門派代代相傳的不世珍品,這樣的神兵爭奪何其激烈?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不是讓你去搶這種神兵,我要告訴你的是,歐冶子有三個徒弟,如今也都是修行界的煉器大師,雖說還比不上歐冶子,但所煉兵器也是上上精品,你用已經(jīng)足夠。更重要的是……”炎煬炔神秘地一笑,“他的二弟子石南極為愛財,所以,只要價格出得夠高,便能從他手中買到一把稱心如意的兵器了!”
阿木嘴角不禁抽動幾下,“我手里有十兩金巨款,你看夠不?”十兩金放在世俗之中自然算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但要說買這種大師鑄煉的精兵,只怕不夠買碎鐵渣的。
炎煬炔爆出一陣大笑,伸出胳膊攬住他的肩膀道:“看不出你這窮酸樣居然還有十兩金!不過你不用拿話來擠兌我,我既然幫你想出來這主意,自然要幫你把事辦成了!”
低頭在阿木耳邊悄悄說道:“而且就算得不到好的兵器,到時候天下大派聚集,也有無數(shù)美女可賞,就連號稱修行界第一美女――七星閣的司徒瑤也會來哦!”說到美女,炎煬炔不禁兩眼放光!
天下修行界的美女齊聚,聽起來就非常有品味嘛!阿木微微瞇著眼,嘴角也流出了口水?!澳莻€,既然能夠見識天下修行者,這樣好的機會,我當然要去長長見識!”
“那就在南平再見了!”炎煬炔劃出一道赤紅火線,翩然遠去。
阿木深吸一口氣,兩個月畢竟還早,他今天還有很多事需要做。
今日一戰(zhàn)的種種細節(jié),開始在腦中逐一浮現(xiàn),那些看似簡單的細微之處背后,都藏著一塊塊規(guī)則的碎片,零落地閃現(xiàn)。
“我還忘記了一件事!”
剛剛離開的炎煬炔突地出現(xiàn)在眼前,嚇了阿木一大跳?!澳愀墒裁瓷裆襁哆兜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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