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2018年3月30日記
“依然,你怎么在這?”我滿是疑惑的問。我不敢相信依然此刻站在我面前,或許,我更不敢相信我還能見到依然。我還深深地感受到我失去意識前的那片黑暗,當時疼痛席卷著全身,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當真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才會真正明白生命的可貴,才會真正懂得什么叫作珍惜,才會真正感受到害怕。不是害怕這個世界的罪惡和苦難,而是害怕再也見不到那個人,那個你日思夜想并時刻想著守護的那個人。
最后要離去的那刻,心中若有所牽掛,且不能割裂和放下,才是最痛苦的時刻。沒有經(jīng)歷過,也就不會深刻的體會到那無盡的絕望和不舍。
此刻我沒有像昨日夢中那樣的露出笑容,我哭了,大聲地哭了出來。此刻在她面前,我不再深藏自己那脆弱的心和那些可憐的堅強,我更寧愿現(xiàn)在自己像個孩子,放下所有包袱,把毫無修飾的自己全部展露出來。
溫煦的陽光照耀在我們身上,我正視她的時候,能看到她眼中的淚光,她的嘴唇靜閉著,可眉頭仿佛水波一般,一層又一層地蕩漾著憂愁。
不知道我們對視了多久,但感覺時間因為我們而靜止。仿佛持續(xù)長達了一個世紀,而我不愿時間再一次運轉。
我看到她跑向我,雙手緊緊地擁抱著我,在我耳邊訴說,“你知道嗎?你很自私,為什么不早點來告訴我?!?br/>
我用手輕輕地捧著她的臉龐,一邊拭干她眼角和臉龐上的淚水,一邊溫柔地說,“因為我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自私,才會難以啟齒。有時候感覺自己不配去愛,不配去擁有,寧愿自己一個人承受所有痛苦,也不想讓你受到一點傷害?!?br/>
她開始撫摸我的臉龐,眼睛中滿是憐惜?!吧倒?,為什么要獨自承受呢?就因為難以啟齒的自私嗎?我不值得你這么做??吹侥銈劾劾鄣哪?,我就心疼不已?!?br/>
我的手抬了起來,很像摸摸她的秀發(fā),可我突然意識到太不真實。是的,此刻甜蜜的場景讓我感受到了不真實。
愿望一旦實現(xiàn),太過幸福就會有一種錯覺,這種錯覺就會感覺到不真實。我知道,這一切只是自己在自導自演,而對方,正是自己內心深處十分渴望的女主角。有時候我不愿意承認現(xiàn)實,任由自己把這劇情發(fā)展,可越到后面,越害怕不真實。
我聽到周圍有掀開窗簾的聲音,過后燦爛的陽光照在我臉上,我的腦袋變得刺痛了起來。
我睜開迷糊的雙眼,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腦袋,感受到白紗布包裹著它。
“良誡,你終于醒了!”我看到余京此刻站在窗前,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如釋重負地向我說到。
我想盡量讓自己坐起來,但怎么都用不上力。余京感覺到了,就扶我坐起來,把白色的枕頭立起來,讓我的背靠在枕頭上。
“這是怎么回事?是你救了我?”
“是這樣的,昨晚我們一起在餐館門前離開后,我走在路上就很擔心你的情況。于是我轉身朝你離開的方向走,想看你安全到家。當我看見你的時候,幾個社會上的人正拿著短木棍連續(xù)地打在你身上。于是我立馬沖上去,把他們打跑了。但你那時已經(jīng)失去意識了,于是我馬上打120,然后隨救護車一起來到醫(yī)院?!?br/>
“余京,真的太感謝你了,我還以為自己再也看不到這個世界了。其實在失去意識之前,我就以為這也許就是我這一生的結局,只是我不愿承認罷了?!闭f到后面,我露出苦笑的面容。
“我們兄弟之間,說感謝就太見外了。也是我的擔憂碰巧遇到這樣的情形,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設想。如果我是你,我也會有你這樣的心理,是人,就難免有絕望的時刻,所以我能理解?!庇嗑┱J真地對我說到。
“是啊,那時真的太兇險了,沒想到他們下手這么狠?!?br/>
“良誡,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那些人就是些亡命之徒,肯定是收了別人的錢財而不計后果地對你下手?!?br/>
“我確實得罪了一個人,他叫蔡家樂,之前因為一個女人而得罪了他。其實前天就通過偵探知道了他進了地下黑幫聚集的地方,大概知道他要通過黑幫成員來對付我,但昨天我還是疏忽了。”
“唉,要是你早點跟我說,我也會幫你一起擋下這場密謀的惡意行徑。
“是啊,你當過兵,有你在,我也不至于落得這副模樣。我之前想跟你學格斗,也是因為有這樣的擔憂?!?br/>
“既然這件事發(fā)生了,我們也沒辦法,以后有什么事,盡量跟我說,我會盡力幫你解決。關于格斗的問題,你就找我學學,多些防身自衛(wèi)反擊的能力,就多一份保障。”
“好,等我養(yǎng)好了這些傷,我就不能再等了,格斗術還是要早點學會。對了,關于我的情況,醫(yī)生怎么說?”
“你啊,聊了這么久,現(xiàn)在才問你的傷,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醫(yī)生說你有輕微的腦震蕩,身體多處有瘀傷,但沒有骨折。還好我發(fā)現(xiàn)得及時,還有就是他們用的是短木棍,而不是鐵棍?!?br/>
“也許鐵棍不方便帶在身上,現(xiàn)在到處都有監(jiān)控攝像頭。他們也許算好了我要經(jīng)過那里,就在那里埋伏著,而且那里沒有監(jiān)控攝像頭?!?br/>
“那他們知道你住的地方?”
“應該不知道,只能說,蔡家樂從我的一些行為看出了我應該會走那條路,便指使他們在那里等著我進入他們的埋伏圈。”
“看來他不好對付吧。”
“他是個紈绔的富家子弟,他的關系網(wǎng)也復雜,想要對付他,還是有些難度的,”
“看來我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過你也不要過于擔心,有我在這里,他們也不敢亂來,而且我的三個部隊里的好友快要來了,到時二三十人都不夠我們打?!?br/>
“好,到時他們來了,我們一起吃頓飯,我請你們。”
“別,按道理應該由我來請,怎么能讓你請客呢?”
“好啦,你就不要跟我爭了。要是沒有你及時的趕到,我也許就已經(jīng)離開這個世界了?!?br/>
“那好吧,這次就聽你的,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太客氣也傷兄弟情份?!?br/>
“余京,你在這里守了一宿吧,你先回去睡睡,而且你還有工作在身,不用在這邊陪我。這里會有護士照顧我的,不用擔心我。”
“那好,我先走了,晚上再來看你。”
“恩恩?!?br/>
人生難得有一好兄弟,在你陷入險境的時候,奮不顧身地去救你,過后一直等你醒來,認真地為你考慮和擔憂。這份情誼,我是萬萬不能忘的。
怕公司同事和主管擔心,我打了個電話給子健,讓他幫我向主管請這一天的假。明天就是我的雙休日,加上今天剛好三天,三天應該能出院吧。
當我考慮出院時間的時候,一個電話把我從思考的世界拉回現(xiàn)實。
“喂,顧先生,您昨天怎么沒接電話,而且今早我打了電話給您,您也沒接,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想到黃玉良這么的盡心盡職,讓我感受到他不是為了金錢而工作,更多是為了幫助我,亦或者,里面有我所不真正了解的地方。我很難猜測到還有別的原因,讓他這么熱情的行為舉止支撐得起。
“昨晚我被地下黑幫成員給打傷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br/>
“那您的傷嚴重嗎?其實我也是為了昨天蔡家樂的事打電話給您的,但沒想到您遇到這種事。”
“不算太嚴重,只是輕微的腦震蕩。其實昨天意料到這種可能,只是我關注的重心轉移到別處去了?!?br/>
“還好沒那么嚴重,但以后更要注意了,因為這件事已經(jīng)變得更加難料了。昨日蔡家樂與一個男人在酒店聊天,期間他們兩人都露出陰險的笑容。當我經(jīng)過他們旁邊的時候,隱約中聽到任依然三個字,還有就是那個看起來面善但絕對是個具有危險性的男人說的一句話,【我一定會搞定的】。昨天他們對付了您,接下來任依然的處境就會變得極為危險。”
“其實我也在擔心依然的處境,本來也打算跟你說的。既然我們難料蔡家樂他們的行動,那么我們只有提防著他們了。你先不要盯著蔡家樂了,你幫我保護好依然,你可以多叫些人手,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來?!?br/>
“好的,我接下來馬上準備此事。”
“現(xiàn)在只能拜托你了。”
“顧先生,我會盡力的,畢竟這是我的工作。希望您早日康復?!?br/>
“謝謝。”
雖然此刻我在醫(yī)院,但我大部分的心思還是放在依然身上。我寧愿自己受傷,也不想讓她承受那些充滿惡意的傷害。
我在守護著依然,這已變成我生活下去的意義。之前的她,像一顆明亮的星星,照亮我孤寂落寞的世界;而現(xiàn)在,她更像那冬日里的陽光,溫暖我無可安放的靈魂。
我做過的夢,還有內心里的那些渴望,有她的出現(xiàn),就會有陽光。
我多么想對依然說,“youaremyprettysunsh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