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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感肥白老太 南鳶郡合陽城北墟市城頭的長明

    南鳶郡,合陽城北,墟市。

    城頭的長明燈透著柔和的暖光,如光霧般彌散在空中,向城中添去幾分明亮。戍關(guān)的將士如標槍般筆直的矗立在城門旁,即使是晚上也沒有放松絲毫的警惕。

    沿著城關(guān)大道向里延伸,開闊的石板路兩旁擺設(shè)著密密麻麻的商鋪店家,許多行業(yè)的老手都紛紛在夜里冒出頭來做生意,仿佛暗夜會給他們的財路有所裨益。

    但老岳知道并不是如此,作為整個合陽城最大的武斗場的看門人,他當然知道這些街邊商販的鬼主意,無非是靠著武斗場的財路來提攜著自己的生意,畢竟能進武斗場的人不是有錢人就是修行者,隨便在他們的店鋪上消遣一番,都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這種境況老岳也是見多不怪,在他的眼里這些只是蠅頭小利,跟他身后那扇漆黑厚重的大門里的錢財流通量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他也懶得去酸誰家今晚又賺了多少,畢竟他能作為武斗場的看門人,工錢也不低。

    “他娘的,那兩個小子怎么還沒來,都快戌時了,老子可兜不了這么久!”

    花崗巖砌成的石階上,老岳躺著一張劣質(zhì)木造的太師椅,他抽著煙斗又罵罵咧咧的,翹著的腿在半空中抖個不停。

    他突然晦氣地起身忙亂拍了拍衣襟,一臉的燥意看得出他十分的惱火,媽的竟然煙灰掉到衣服上了,尚未熄滅的火苗還把他的衣袍燙出了一個燒焦的小洞。

    “見鬼!”老岳狠狠地啐了一口痰到一旁,拍著身上的衣服,嘴上卻低聲催促地罵道:“藏你們個卵蛋啊!出來,趕緊的!快到時辰了!”

    “了解?!币坏赖统恋穆曇舨恢獜暮翁巶鱽?。

    老岳聞聲后,伸手從懷里一模,一塊灰黑色的令牌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上,他看也不看就朝著身后往高處一拋,令人疑惑的是之后并沒有發(fā)出物品掉落地面的聲響。

    高墻闊門后,是一方破舊的大院,地上的石磚縫隙里由于常年沒有人打掃皆是長滿了綠色的青苔,支撐著綠瓦紅窗的白墻上更是因為潮濕的水氣脫落著一塊塊巴掌大小的墻皮,消解的灰白石灰粉末與灰塵混在了一起,整個院顯得極為荒蕪,但其中卻有一幢高大的黑色建筑代替了其中一面墻壁,從上空往下看便會發(fā)現(xiàn)其余三面墻壁是圍成扇形拱著那幢黑色建筑物的,黑金色的廊檐為其染上了幾分厚重感,朱紅色的立柱卻詭異的彰顯了喋血的味道,整座樓宇散發(fā)出一股令人感到壓抑的威壓,數(shù)不清的強大氣機波動從內(nèi)里擴散出來。

    這就是墟市中的武斗場——血墟樓。

    血墟樓在南鳶郡也是一方霸主的勢力,他在武斗場中的地位與靖阜學(xué)府在學(xué)府中的地位相差不遠,作為在刀口上添血混日子的亡命之徒的洗錢圣地,血墟樓匯聚了南鳶郡甚至南嶼中一些勢力兇悍卻性格暴戾之人,它們往往是為了躲避通緝令上的追捕而進入到血墟樓,因為只有血墟樓才有那個實力去保全他們。

    可血墟樓并不是善堂,這是一個充滿了罪惡與骯臟的武斗場,在這里你可以一夜暴富,但也有丟掉性命命殞黃泉的危險,在這里生存下去從來不是依靠關(guān)系,它只看你的實力,贏了就拿錢走人,輸了就把命留下,公平交易,規(guī)矩分明。

    而這時,忽然有兩道身影從檐瓦上翻墻而入,他們動作干凈利落極具美感,不過在落地之時稍顯狼狽,身材稍微高點的那人步履踉蹌地堪堪穩(wěn)住身形,體積稍大的那人不免撲了個狗啃泥的落地式。

    只聽見高瘦那人朝著大門的方向道聲低語,俶爾一道帶著風(fēng)聲的黑鐵之物便從天而降,完美地降落到了剛剛起身的胖子的腦門上。

    “我艸…..疼死本胖了…”梁胖吸著冷氣捂著額頭上的大包,單手比劃著咒罵的語氣,欲哭無淚。

    顧安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不明白為什么這胖子總被砸到。他奪過了胖子手上了黑鐵令牌,翻轉(zhuǎn)著看了看,他皺了皺眉,低聲自語道:“青銅令這么快就晉升了?黑鐵令貌似是玄斗場的通行物吧………”

    “嘶…..”梁胖繼續(xù)抽著冷氣,但這次更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他愁眉苦臉地搖了搖顧安,眼里驚疑不定,又單手比劃起來:“老大,不如回去吧…..玄斗場可不是武夫之間的武斗了,那些可都是擁有殺招的亡命之徒?。∧阋X我可以先去問我老頭子借點,等你周轉(zhuǎn)過來了再還就行……”

    顧安明白了梁胖的意思后,他低垂著目光,視線交匯在黑鐵令上停留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他旋即搖了搖頭,看著梁胖說道:“不行,我已經(jīng)欠了三個月的學(xué)錢了,秦師已經(jīng)幫了我許多,不能再勞煩他了?!?br/>
    “可是…..”梁胖還想比劃著什么。

    “沒事的?!鳖櫚渤雎暣驍嗔怂麖膽牙锩鲆粋€小袋,掂了幾下便傳出了金鐵之聲,他把小袋丟給了梁胖,認真說道:“不要問我錢從哪來,這是秘密。待會兒你進去后把里面所有的錢換成籌碼,然后都壓到我身上,記住無論別人問你什么你都不要答,不然像上次那樣的話,這次誰都跑不掉,玄斗場是武者的地盤,還是有點規(guī)矩的。”

    “哦….”梁胖的小胖手緊緊地抓著錢袋,圓圓的腦袋像搗蒜一樣點著,他接著比劃著手勢問道:“我先跑了那你怎么辦?要是被抓住了以佟教習(xí)的脾氣可是要把你廢掉的?!?br/>
    “只要你能跑掉就行?!鳖櫚舱f道:“把面具拿出來,入場了?!?br/>
    兩人帶好面具后,青面獠牙的厲鬼形象躍然而上,不過顧安也沒心思去理這仲雞毛蒜皮的美觀了,因為接下來他要面對情況可比這個嚴重太多。

    顧安拿著黑鐵令的手往作勢朝著血墟樓的方向一拋,黑鐵令劃過一條弧線飛向血墟樓那道青銅大門,但越靠近青銅大門,黑鐵令的飛行速度逐漸變緩下來,最后搖晃的漂浮在了青銅大門前,一道漆黑色的火焰慢慢從黑鐵令上升騰起來。

    顧安向前邁步而出,他停在了離燃燒的黑鐵令還有三尺的地方,只聽見青銅大門中傳出機括嵌合的聲音,一只鐵質(zhì)的飛隼從半開的門縫里飛出,它撲騰著翅膀飛到了顧安的身前,懸浮在半空中盯著顧安。

    只見顧安伸出食指在嘴里一咬,鮮血頓時漫出,他用拇指擠出一滴血,手腕輕抖,血滴便緩慢地漂浮在的空中。

    鐵質(zhì)飛隼發(fā)出一道攝人的尖叫聲,它快速地抖動起翅膀靠近血滴,用細長的鐵喙銜起,又撲騰著翅膀往回飛,直至停留在升騰著黑炎的黑鐵令上方。

    長喙張開,血滴順勢低落到了黑鐵令上,鐵質(zhì)飛隼忽地張開翅膀,如刀鋒般的羽毛在黑鐵令上快速的雕刻著,在飛隼的雕刻下,本來有一手大小的黑鐵令變得只剩手掌大小,其上紋著血墟樓的樓宇圖案,圖案下標著處在的地域分布。

    “名字?!憋w隼發(fā)出了一道堅硬冷冰的聲音。

    顧安頓了頓,這一刻,他的眸子變得幽深起來了。

    “安歌。”

    鐵質(zhì)飛隼揮著鐵翅在令牌背面用行書刻下二字后,扇著翅膀飛回了青銅大門里。

    黑鐵令上的黑炎逐漸熄滅,那股讓其漂浮在半空的力量在顧安的感知下也散去了,顧安伸手抓回了被改造過后的黑鐵令,冰涼的手感讓他覺得剛才升騰的黑炎只是幻覺。

    “老大,現(xiàn)在怎么辦?”梁胖詢問地比劃了幾下,他指了指那扇青銅大門上出現(xiàn)的一道泛著白光的陣法,拍了拍顧安。

    “走,進去?!鳖櫚渤亮顺翚猓呱锨叭?,梁胖連忙跟上。

    顧安把新的黑鐵令放上了陣法的陣眼凹槽里,白光幾番閃爍后,繁復(fù)的陣法開始轉(zhuǎn)動起來,伴隨而來的是割耳的機括轉(zhuǎn)動聲,如此往復(fù)幾次后,青銅大門漸漸敞開,展現(xiàn)在顧安兩人面前的是一條狹長的甬道,浸了煤油與鮮血般顏色的火把順著長道有規(guī)律的依次燃起火焰,幽深的甬道宛如通往地獄。

    “跟上?!鳖櫚捕硕ㄐ纳?,一步邁進甬道里,梁胖瞪小眼慌張地看了看身后,一股冷風(fēng)吹過,毛骨悚然,他狠下心來,悶悶地跟著顧安進入了甬道。

    機括聲重起,陣法散去,厚重的青銅大門再度合上,破敗的院落里,再度恢復(fù)了死一般的靜謐。

    “有好戲看咯。”

    院外的看門人老岳哼著小曲,墟市的繁燈下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