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周日,是引起全國乃至全球媒體矚目的周日,一大早天還沒亮的時候,吳鎮(zhèn)的某大型場館外就圍滿了各大媒體的記者,他們來此不為別的,就為了針對楊忠國突然離世的消息挖點新聞回去。
但遺憾的是,媒體全都被擋在了外面,但是這并沒有引起他們的騷動和不滿,因為設(shè)卡的負責人承諾,會在悼念流程走完后,留下一定的時間給各大媒體,楊忠國的夫人本人也不會馬上離開,這讓各大媒體都吃了顆定心丸一樣的舒心,全都安安靜靜的在外面等候召喚。
其實就算各大媒體有心想要闖進去也是沒有辦法的,因為追悼會現(xiàn)場進行秩序維護的,可是軍隊??!楊忠國的身份特殊,國家方面給予了高度的重視,當然不希望在楊老的追悼會上發(fā)生什么意外。
因為楊忠國的尸體并沒有找到,反正他的夫人是這么說的,所以只是象征性的用他用過的舊衣物進行入殮。
追悼會上來了很多的名流大咖,張家勇擠在人群中看得暗暗咋舌,全都是各地的政要以及一些有頭有臉的商人企業(yè)家,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和楊忠國有些關(guān)系,畢竟有些企業(yè)家在賺夠了錢之后就愛搞收藏,哪天得了點古董寶貝的話,免不了邀請楊忠國來鑒定一下,而楊忠國也樂得與這些古董打交道。
吳青山和吳靈珊也赫然在列,吳青山和楊忠國也算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此時的吳青山,正和楊奶奶攀談著什么,不過楊奶奶的情緒一直很低沉,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頭。
之后吳青山安慰一番后就離開了,但緊接著又有其他人圍了上來,和楊奶奶噓寒問暖的,不過楊奶奶始終表現(xiàn)的很失魂落魄。
張家勇暗暗在一旁偷笑,心中暗贊楊奶奶的演技,其實楊奶奶心里現(xiàn)在別提有多開心了,因為不久后她就能見到自己的老伴楊忠國了!
追悼會的工程挺無聊的,但是氣氛卻很沉重,不斷的有人前來悼念,楊奶奶一一回禮謝過,從七點開始,一直持續(xù)到了大中午,前來悼念的人數(shù)還是很多,最后還是考慮到時間的原因,不然估計能持續(xù)到晚上。
最后,在和楊奶奶的協(xié)商之下,決定追悼會再進行一天,但是楊忠國的入土儀式先行進行。
“小張啊,你說這個糟老頭子平時怎么結(jié)交了那么多的朋友啊,一個接一個的來悼念,現(xiàn)在還不得不多開一天的追悼會,我這不就得晚一天才能見到老楊了嗎?!比胪羶x式結(jié)束后,楊奶奶回到家中和張家勇抱怨道。
“楊奶奶,咱也不急這一時了不是?明天追悼會結(jié)束后,您就按我說的做就可以了,到時候保證您能和楊教授見到面?!睆埣矣滦χf道。
這時候,門鈴響了起來,張家勇和楊奶奶疑惑的對視了一眼,這個點,都九點多了,會是誰啊?
楊奶奶起身去開門,張家勇透過打開的門縫,發(fā)現(xiàn)竟然是吳青山和吳靈珊這爺孫倆。
“你怎么也在這?”吳靈珊進門后,發(fā)現(xiàn)了坐在沙發(fā)上的張家勇。
“我這……不是來陪楊奶奶聊聊天嘛,怕她一個人無聊?!睆埣矣码S口找了個理由搪塞道。
“聊天?”吳靈珊狐疑的看了張家勇一眼,又看向楊奶奶。
“是啊是啊,小張這不是怕我一個人在家無聊嗎,所以就來陪我聊聊天。”楊奶奶連忙接過話茬。
“不過,小珊你這么晚了和你爺爺過來是?”楊奶奶又轉(zhuǎn)移話題問起吳靈珊來。
“哦哦,差點把正事忘了,我和我爺爺想具體了解下楊教授的遇害過程,剛才在追悼會上我們也不好多問。”吳靈珊說道。
“這事啊……唉,還得慢慢說起……”楊奶奶瞥了張家勇一眼,和他偷偷的相視一笑,然后開始唉聲嘆氣起來。
楊奶奶怎么發(fā)現(xiàn)楊忠國已經(jīng)離世的,這問題張家勇和楊奶奶已經(jīng)溝通過了,也想好了措辭,所以楊奶奶應付起來自然對答如流。
“這么說來,您是突然想到去鄉(xiāng)下看一看,偶然發(fā)現(xiàn)了楊教授在懸崖邊的遺落物?那這也不能確定楊教授真的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啊?!眳庆`珊發(fā)出疑問。
張家勇和楊奶奶商量的是,楊教授回到老家的鄉(xiāng)下去游玩放松,結(jié)果不甚失足跌落懸崖,張家勇還買通了當?shù)氐囊粋€“萬事通”一樣的人,也就是個大嘴巴,到處去說看到過楊忠國回來。
“曾有人看到我家老楊上山,但是卻再也沒有下來?!睏钅棠逃行﹤牡恼f道。
“那有派出搜救隊搜尋嗎?”吳青山問道。
“有,但是一直沒找到?!睏钅棠虈@了口氣。
“那真的太糟糕了,楊奶奶,您節(jié)哀?!眳庆`珊一臉同情的說道。
“人死不能復生,都一把年紀了,我也想開了,生死自有定數(shù)的?!睏钅棠陶f道。
“您能這么想就好了,那我和爺爺就先告辭了,楊奶奶,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找我們好了?!眳庆`珊起身告辭,客氣的說道。
“好,一定一定,你們也常來玩啊?!睏钅棠贪褏乔嗌胶蛥庆`珊送出了門。
出了門后,吳青山和吳靈珊沒走幾步就停住了,吳靈珊看著楊忠國家的房子,對吳青山說道:“爺爺,你怎么看?”
“我覺得,老楊的夫人好像在刻意隱瞞什么,她可能在撒謊?!眳庆`珊說道。
“我也有這種感覺,可是她為什么要撒謊呢?她有什么理由撒謊?據(jù)我所知,他們老兩口很恩愛的啊?!眳乔嗌秸f道。
“這個,我覺得那小子可能知道。”吳靈珊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
“那小子?你是指張家勇?”吳青山一下就聯(lián)想到了張家勇。
“是的,這么晚了還出現(xiàn)在楊教授家里,你覺得正常嗎?”吳靈珊說道。
“的確不正常,明天逮住這小子好好問問!”吳青山想了想說道。
第二天清晨,追悼會按照時間再次進行,今天的人雖然不如昨天的多,但是因為有媒體的圍觀,仍舊顯得聲勢浩大,而且昨天媒體根本就沒采訪夠,或者說沒有拿到足夠他們編寫內(nèi)容的素材,十分的不甘心,所以今天也來蹲點想要挖到點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遺憾的是,在追悼會開始的時候,他們還是被攔在了外面,追悼會現(xiàn)場當然也有媒體進行直播,但那都是公家的媒體,他們這些私人媒體就算再牛掰,也杠不過公家啊,只得老實的等在外面。
這次的追悼會就沒有特殊的時間限制了,一直持續(xù)到了下午,但是中午過后楊奶奶就一直沒有出來一一答謝悼念人員了,以身體不適的原因一直在后面休息,大家也都表示理解,畢竟一把年紀了,身體也吃不消。
就在追悼會臨近尾聲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名女子的尖叫,引起了現(xiàn)場所有人員的注意。隨后就見到一名女性工作人員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
“怎么回事?”追悼會的現(xiàn)場負責人小聲的責問那名女性工作人員,覺得她有失體統(tǒng)。
“楊夫人她,她……”這名女性工作人員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楊夫人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 必撠熑艘荒樈辜钡恼f道。
“她死了!”女性工作人員喘著粗氣說道,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因為剛才的尖叫聲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所以還是被聽到了。
“什么?這怎么可能?”負責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這不是出大事了嗎!如果楊忠國的老板死在追悼會現(xiàn)場,那么他的晉升道路可以說到此結(jié)束了,還會被開除!
負責人也顧不上什么了,直接朝后臺跑去,其他人見狀也跟過去看熱鬧去了。
來到后面的休息區(qū),果然看到了楊忠國教授的老伴楊奶奶一動不動的靠在椅子上,負責人咽了口唾沫,上去探了探楊奶奶的鼻息,剛放上去沒多久,就嚇得把手縮了回來,發(fā)現(xiàn)她真的沒有呼吸了!
“這可怎么辦呀,這……”負責人一下慌了神。
不過現(xiàn)場有人比較果斷,直接撥打了急救電話,如果楊奶奶真的死了,那么只能等人過來調(diào)查死因了。
在后來到來的醫(yī)護人員的確認下,楊奶奶確實死亡了,而且死亡時間在一小時以內(nèi),初步判斷是服用了什么窒息的藥物。
這件事,雖然有心隱瞞,但最終還是被傳揚了出去,楊忠國教授的夫人在楊教授的追悼會現(xiàn)場服藥自殺?這件事,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在一些媒體的有意引導下,人們把這件事定性為了殉情自殺!
雖然感到不可思議,但這是所有人都較為接受的比較合理的結(jié)果,人老了,老伴走了,一個人活著多孤單?有些熬不住寂寞的老人還真的會選擇一起上路,黃泉路上好歹有個伴,而且楊忠國夫婦倆也沒有孩子,他們之間只有彼此,所以殉情這個言論被大家給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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