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牧云縱身躍至棺槨上。
漆黑,整個棺蓋上刻著符咒。
里面到底封印的是什么?竟有七七四十九道,環(huán)環(huán)相扣。
“哧!”
“想必不是什么善茬,最好趁著棺槨里的東西沒放出來前,將其斬殺?!?br/>
自劉黎開始,凌牧云對祆教就有些許成見,尤其是推測其與異族有關(guān),更加深了這種印象。
只是,棺槨似乎整體澆筑,只有八條鎖鏈帶著的鎖環(huán),連一條縫隙都沒有。
一時無計。
試著用墨刃切割鎖鏈,除了火星四濺外,劃痕都沒留下,可見材質(zhì)也非尋常。
凌牧云忽然想起,劉禪的內(nèi)室里,有許多書籍,或許其中有線索。
想到這,凌牧云輕手輕腳的離開地下墓室,來到大殿。
殿外,喧囂無比。
側(cè)耳傾聽,似在辱罵。
按謝囡和魯幼童的說法,祈禱許愿時,全是信徒,怎會罵得如此難聽。
幾乎不堪入耳。
凌牧云閃身,再次來到內(nèi)室,翻閱書籍。
經(jīng)史子集,詩書禮易,劉禪的興致愛好,可謂高雅。
如不是在書架的最邊角發(fā)現(xiàn)了一本街邊文學(xué),插圖大膽開放,凌牧云一定會對劉禪有全新的認(rèn)識。
“果真不堪!”凌牧云遺憾地將此書放下,眼睛充滿了不舍。
就是這一點不舍,讓他有了收獲。
第三頁中,一幅插圖,和墻上掛的仕女圖,基本一致,唯一的不同,就是有衣服和沒衣服。
凌牧云目光移向畫像,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
尤其是她的手的方向,似有所指。
“到底是什么?”凌牧云拍著額頭。
斜對面的墻上,也就是仕女所指的方向,除了青磚,什么都沒有。
凌牧云試著按壓墻面,也未觸發(fā)機(jī)關(guān)。
“想多了?”
再次拿起街邊文學(xué),與墻面對照,確實是同一女子。
“謝囡見多識廣,不妨問下!”
將書揣入懷里,凌牧云順著小門出了教堂,爬上大樹。
借著篝火,只見一男子,與劉禪面對面,激烈地辯論著。
“陶淵明?”
這二人發(fā)生了什么齟齬?
人聲鼎沸,實在聽不清到底在說什么,凌牧云順著來時的路,摸索著回到了客棧。
謝囡正趴在柜臺上打著瞌睡。
凌牧云輕輕的敲了敲手指:“掌柜的?”
“凌公子這么晚回來?”謝囡懶睡眼惺忪的說道。
“有些事耽擱了。”凌牧云扯了一個謊,從懷里掏出那本書,翻到第三頁,遞給謝囡:“掌柜幫我看看,這畫中……”
沒等凌牧云說完,謝囡一臉羞紅,氣鼓鼓地將軟枕扔了過來:“無恥!”
“怎么?”
“看你一表人才,沒想到,卻是一肚子男盜女娼!”
凌牧云忽然意識到,書中女子不著寸縷!
大半夜的拿本禁術(shù)給小女子看,難怪人家會破口大罵。
“我謝囡什么人沒見過?你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打起了我的主意?也不撒泡尿照照……”
謝囡的罵聲,驚動了跑堂和其他門客,凌牧云一把拾起書頁,一躍飛至二樓,灰溜溜地竄入房間。
等著樓下罵聲停了,氣也消了,又一躍下樓,在謝囡還未來得及喊救命時,將墨刃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別說話!”
“你……”
謝囡心中閃過了無數(shù)個念頭,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zhuǎn),她見過無數(shù)個輕薄之人,都是被她罵得連夜搬出客棧。
桃花源是太守的產(chǎn)業(yè),她有底氣面對任何不速之客。
“你先聽我說!”凌牧云假意惡狠狠的說道:“我只想知道,這畫中女子是誰?”
“就這?”
謝囡不屑地說道。
大半夜的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然后問骯臟不堪的畫中女子。
任誰都難以智能。
“就這!”凌牧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一些。
“先把刀放下!”謝囡試著用手推開墨刃。
“你不要喊,我沒有惡意?!?br/>
用刀威脅后,說自己沒有惡意,謝囡恨不得將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問候一遍他的家人。
“看看,你見多識廣,認(rèn)識這個女子不?”
凌牧云把書再次遞給謝囡。
“司馬道子正室,會稽王妃,太原王氏之女!”謝囡面紅耳赤,胸口起伏,但還是認(rèn)真的看了幾眼,一臉篤定的說道。
“為什么這么確定?”
凌牧云不解的問道。
“因為……”謝囡咬了咬牙,一臉仇恨地看向凌牧云:“她……玉兔之上……有紅痣!”
“哦?”凌牧云拿起書頁,仔細(xì)一看,果然,在其胸口位置上,有一顆痣,以紅色朱砂點染。
“果真如此!”
“你還看!”謝囡一把扯過書頁,合了起來。
“事情復(fù)雜了!”
司馬道子是大晉皇帝司馬曜同母兄弟,正是炙手可熱的權(quán)柄人物。
才排擠當(dāng)國的陳郡謝氏士族,使皇族權(quán)力得以提升。
且司馬道子任用小人,致令朝政漸見敗壞;而司馬曜信任的臣下也有不齒于司馬道子黨眾的人,兩派之間矛盾隱隱造成主相之爭。
只是,司馬道子的老婆,怎么會出現(xiàn)在祆教的畫像上?
“你不會對當(dāng)朝太傅的老婆,有什么特殊的愛好吧?”
謝囡滿臉壞意,內(nèi)心里更是希望凌牧云確實是會稽王妃養(yǎng)的小白臉。
那自己以后的談資,可不是一星半點。
“不會?!绷枘猎茡u了搖頭,一臉沉重。
“問完了,就趕緊回房,孤男寡女的,讓人看了不好?!?br/>
謝囡說這話,顧忌的還是他的墨刃。
難免這陰晴不定之人,忽然興致大起,做出什么有違人倫的事。
自己一個弱女子,怕是,只有服從地份。
“嗯!我今天問的事,不要跟外人提起,尤其是你的教主!此事牽扯甚大!”
凌牧云說完,遲疑了一下,將書頁扯回,塞入懷里,匆匆的回到房間。
“肯定牽扯甚大!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都想到人家的婆娘了!嘖嘖!真是……為了權(quán)勢,什么都肯做。還是陶郎,一表人才,不與世人同流合污,才是真君子!”
謝囡撇了撇嘴,全然沒了睡意:“小姐還說這凌公子多么的風(fēng)度翩翩,真是,兩眼蒙了塵!”
凌牧云耳根發(fā)燒,草草的洗漱一下,想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司馬道子?會稽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