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我的目的,我想我之前應(yīng)該已經(jīng)和你解釋過了?!蔽嫡嫘Σ[瞇的盯著穆非,目光隔著酒杯,讓人難以判斷其中真實的成分。
穆非沉默了片刻,打量著對方。
雖說與蔚嚴(yán)關(guān)系不錯,但他始終無法信任眼前的這個男人,正如張晉之前的形容,這人是一只狐貍。
而且還是只牙齒鋒利的狐貍。
“方公子在哪里?”不信任歸不信任,但對于那兩人的下落穆非還是很想知道。
“呵呵,先別著急。”蔚真笑著說道,“我們來做筆交易如何?”
“交易?”穆非聞言不但沒有感到驚訝或者不悅,反而覺得這樣才算正常,“這就是你這次來找我的真正目的?”
“也可以這么說?!蔽嫡鎸⑹种械木票畔?,“不過,這筆交易并非代表方家,而僅僅只是我個人與你之間的事情?!?br/>
“你先說說看?!蹦路菦]有直接答應(yīng)。
“你變得有戒心了啊,不過這樣也好?!蔽嫡婷嗣掳停冻鲆馕渡铋L的笑容,“其實交易的內(nèi)容很簡單,我希望你抓到方公子之后我能私下里單獨與他見一面。當(dāng)然,這會面是秘密的,不能有第四個人知道?!?br/>
“你想做什么?”穆非微微皺起眉頭,不明白對方這么做的意義。
“我有些問題想問他,有些疑惑只有他能告訴我答案?!蔽嫡嫘χf道。
只有方公子能回答?總不至于是什么保險柜的密碼吧?
這件事可大可小,對于他們公會來說當(dāng)然沒有任何損失,但對于蔚真本人來說,一旦被方家平知道了這件事,他可能就會失去方家平的信任。
原本按照事情發(fā)展來看,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方家平在對自己兒子徹底失望之后,對外甥蔚真只會更加的重用,很有可能會將他作為接班人培養(yǎng)。但是一旦信任上出現(xiàn)了危機,這一切都將成為泡影。畢竟外甥與兒子不同。雖然有血緣關(guān)系,但中間總歸是隔了一層。
所謂人心隔肚皮,信任有時候是十分脆弱的。
穆非可不相信這男人會為了一些錢財冒這種風(fēng)險。
穆非盯著對方半晌,緩緩的搖了搖頭:“你的要求我無法保證能完成?!?br/>
“怎么說?”蔚真聞言挑了挑眉問道。
“因為我無法保證。是否能活著抓到方公子?!蹦路墙忉尩?,“雖然抓捕一個人類對于我來說并不困難,但他的身邊還有一個A級的惡魔項厲,過程中會發(fā)生什么樣的變數(shù)就很難說了?!?br/>
“這樣啊?!蔽嫡媛犃撕筇鹨恢皇滞衅鹑鶐?,一臉苦惱的模樣。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穆非也不著急,既然對方有所要求,這種煩惱就交給對方來考慮好了,他只要等著對方思考完聽最后的回答,然后再做權(quán)衡。
就見對方冥思苦想了片刻,最后一臉無奈的表情說道:“這樣吧,你只要答應(yīng)我盡你最大的努力活捉方公子,并且之后讓我與他單獨見一次面,我就將他的下落告訴你?!?br/>
“這交易對你似乎不怎么公平?!蹦路侨鐚嵳f道。
“的確不怎么公平?!蔽嫡嫫财沧?,一幅“這還用你說”的表情看了他一眼。說道,“我這不是想不出好辦法了么,我又不能找別人,這次來見你本來就是背著方總來的,如果被他發(fā)現(xiàn)了我也沒什么好果子吃?!?br/>
聽到對方竟然說了這么一長串直白的對話,穆非一瞬間有些不太習(xí)慣。
“怎樣?你的回答呢?”蔚真見他依舊沒有回答,不禁開口問道。
“呵呵,既然你都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如果我再不答應(yīng)豈不是顯得太不近人情?”穆非笑了笑點了點頭,“說吧。方公子在哪?”
蔚真聞言,嘴角勾起一絲意義不明的微笑。
……
從夜空酒吧離開之后,張晉便直接回了警局。
他先是將原本派出去調(diào)查夜空酒吧命案的警員召了回來,讓他們暫停調(diào)查。并簡單的給他們布置了一些其他的任務(wù)。
警員們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不明白為什么讓他們停止調(diào)查夜空酒吧的案件,原本張晉對這個案子很上心,急著想要找到失蹤的酒吧老板,為何突然之間改變了態(tài)度?但既然是上司的命令他們也只有照做。
吩咐完了這些之后,張晉便著手整頓警局內(nèi)部的一些制度。尤其是檔案室在管理上存在的問題。
他將之前一段時間進出檔案室的人員名單記錄要了一份,認(rèn)真的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地方。
進入檔案室的人員都是警局的人,既有像馬洋那樣的新人也有警局的老人,登記的理由也都很明確,從這份記錄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張晉越發(fā)的感到頭疼起來。
其實這件事本身并不重要。一個新來的小警員,不聽從上級的命令想為原來的老師翻案,這本身雖然觸犯了一些紀(jì)律問題但作為常理來說也是可以理解。
無論那名警員是為了自己的抱負(fù)也好,是為了自己的老師也好,或者只是單純的為了報復(fù)看不順眼的上級,這些理由都是能夠站得住腳的,而無論理由是上述的哪一點,張晉都覺得無所謂。
不守紀(jì)律的警員,按規(guī)定做處罰即可,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這案件本身卻是個問題。
惡魔,這并不是普通人能夠觸及的東西。
張晉明白一旦惡魔的存在被普通人類知道將會造成多大的影響,社會恐慌那是必然的,恐慌一旦發(fā)生,不及時遏制的話就會帶來各種災(zāi)難,原有的秩序遭到破壞,人與人之間失去最基本的信任,人們感到最基本的生存與安全的需要得不到保障,一切將變得無比的混亂,搞不好還會發(fā)展成為一場波及全人類的戰(zhàn)爭。
當(dāng)山石市遭到多只惡魔襲擊時,他們警方中知道詳情的上層第一時間便與獵人公會聯(lián)合起來,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將所有的痕跡消滅殆盡,最后那幾個目睹了惡魔真身的市民還被逐個進行了催眠。
決不能讓馬洋通過吳浩宇的案子查出任何關(guān)于惡魔的蛛絲馬跡。
張晉這么想并不是為了獵人公會,也不是為了穆非,他是為了這個社會的秩序。他作為一名警察,維持人類社會的秩序是他的工作與責(zé)任。
聽了穆非的描述之后,張晉明白馬洋的背后一定有其他人。這一點恐怕連馬洋本身都不了解。
而這個人,很可能潛伏在警局的內(nèi)部。
他一定要將這個人給揪出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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