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今登基為帝,普天同慶,著,減稅三年,大赦天下,為表歡慶,欽此!”
太子正式登基為帝,左右不過是十幾天內(nèi)發(fā)生的事,在皇城百姓中,更是不過是換了個帝王罷了,除了對于朝堂,似乎對誰都沒有影響。
新帝登基,立太子妃為后,一切都是那么地理所當然。
“娘娘,今日就要搬入宮中了,您看看還有什么需要帶的嗎?”
孟清妍搖了搖頭,“就這樣吧?!?br/>
殿下登基,她自當開心,可是,殿下的身體,真的能撐得住嗎。
……
烏衣巷楚園。
“殿下,長公主那邊怎么辦?!?br/>
墨時澤著一身錦緞衣袍,摩挲著手上的玉佩,“新帝大赦天下,她在不在內(nèi)?!?br/>
手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我們派出去的人已經(jīng)回來了,說是今夜就要賜毒酒一杯亦或者是白綾一條,送長公主走了?!?br/>
墨時澤動作一頓,“我們現(xiàn)在手上有多少人馬?”
“除了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還有百余人?!?br/>
看著外面的天色,還有兩個時辰,就要入夜了,“集結(jié)人馬,今夜行動,務(wù)必要把長公主救出來?!?br/>
“還請殿下三思,如果這次我們傾巢出動的話,我們的人就會暴露,之后的計劃……”
“我的話我不希望重復(fù)第二遍?!?br/>
手下也知道墨時澤的脾氣,雖然覺得這個決策不對,最后還是領(lǐng)命了。
皇宮。
“你真要今夜處死她?”
李元修看著陳景硯,對于淑妃,李元修雖沒多少好感,但到底不至于像對公孫韻那般一定要讓她死。
陳景硯看著李元修,“你忘了,京城里可還有一批人一直沒露面呢?!?br/>
李元修忽地意識到,是的,南疆使者光明正大入京,行動自然也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可是那個西域二皇子卻是悄悄入京的,他們想做什么,他們到現(xiàn)在都沒有消息。
“你是想用楊如霜……”李元修的話頓了一下,“墨元溪的事引他上鉤?”
陳景硯淡淡頷首。
“萬一他要是不上當呢?”
李元修還是覺得有些不確定,陳景硯卻是笑了一下,“放心,就算墨時澤不動手,他那位西域王父親也是不會按兵不動的。”
看著陳景硯,李元修也稍稍安定了些。
如今不是個合適的時機,西域目的未明,此時引出他們,確實是最好的方法,以一個絕對正義的姿態(tài)去削弱他們的勢力,即使他們不滿,也沒辦法說什么。
……
沈府。
蘭竹軒。
沈又靈看著時枯,“打聽到什么了?”
最近沈又靈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青蛇的用途,那就是,打探消息。
最近的京城平靜異常,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又靈也是想著早做打算。
“處死楊如霜?”
時枯點了點頭,“嗯,我聽到那些人是那么說的?!?br/>
沈又靈點了點頭,翠兒也站在一旁,聞言,一驚,“可是陛下不是登基大赦天下嗎,怎么會突然要處死淑妃啊。”
沈又靈看了翠兒一眼,最近翠兒對這些消息也敏銳了些,不過還是有所欠缺。
“今夜,估計有好戲看了?!?br/>
翠兒不解,沈又靈也不多說,只是快入夜的時候,領(lǐng)著時枯和小草莓去了百味仙,美其名曰,出去逛逛。
翠兒早就知道沈又靈要去干什么,是以也沒多說什么。
傍晚,天色一按,就快到了交班的時刻。
守衛(wèi)天牢的士兵也松懈了些。
墨時澤帶著黑色面紗,看著身邊的手下“今夜,無論如何,都要救出公主?!?br/>
“是?!?br/>
天牢。
楊如霜被關(guān)在天牢已經(jīng)好幾日了,索性她也沒受什么罪,說來可笑,謀害一國皇帝這種大事,如今,竟也是這般輕易地就了結(jié)了。
關(guān)子翁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來,近些日子他的身體已經(jīng)有些不好了,也是,被關(guān)在這種地方十年,能好才怪。
關(guān)子翁坐定四處看了看,就看到之前關(guān)沈又靈那個牢房不知何時又關(guān)進來一個漂亮女人,這倒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這個女人,怎么長得有些面熟了。
關(guān)子翁皺著眉頭,瞇著眼睛想了想,忽地想起來,“你是那個,南疆那個小姑娘吧?!?br/>
楊如霜看向說話的人,在看到關(guān)子翁的時候眉頭皺了皺,“你是誰?”
關(guān)子翁撥了撥頭發(fā),“也是,我這個樣子,你肯定認不出來?!?br/>
“我還記得,當初你母親帶著你來投奔南疆,還是找的我呢。”
關(guān)子翁此話一出,楊如霜就想起來了,“關(guān)叔?”
關(guān)子翁笑了笑,“難為你還記得我?!?br/>
“你怎么會……”
楊如霜有些驚訝,要說這世界上她對誰還能有點感情,也就是關(guān)子翁了,她的母親是一個南疆人,當年從西域出來逃到南疆,找到了當時任南疆大吏的關(guān)子翁,關(guān)子翁幫她們在南疆度過了最漫長且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可是好景不長,西域那些殺手追來了,無奈之下母親只能帶著自己去往大炎,那一路上若不是關(guān)子翁派兵相護,她們根本活不到大炎。
“害,當初送了皇后娘娘一盆蝴蝶蘭,結(jié)果說娘娘中毒了,我就成了重大嫌疑人,被抓了?!?br/>
“由于當時兩國關(guān)系微妙,這些人也沒有處置我,就那么關(guān)著了,這么些年過去了,估計早就忘了吧。”
楊如霜身子一僵,沒想到自己當年的一個順水推舟,竟是害了真正關(guān)心自己的人。
“關(guān)叔,我……”
“沒什么好說的啦,”關(guān)子翁隨意地擺了擺手,“倒是你啊,元溪丫頭,你怎么進來了?!?br/>
“我……”
對著關(guān)子翁,楊如霜總是能輕易放下所有戒備,坦白過后,關(guān)子翁看著墨元溪,“你啊,就是太重感情……”
……
戌時三刻。
一個太監(jiān)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打開了楊如霜的牢門,眼神輕蔑不屑,“娘娘,選一個吧?!?br/>
太監(jiān)的聲音尖利刺耳,聽著就叫人不舒服,楊如霜看著托盤上的東西,唇角一勾,玉成哥哥,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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