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楚的聲音驚動了外面的青陽和阿巧。
“少爺,怎么了?”青陽在外面拍門。
“沒事?!绷肿映锰鹤影牙蠲装鼑缹崱翱烊グ雅岽蠓蛘垇怼!?br/>
“好。”青陽覺得肯定是出事了。
“米兒?!绷肿映^續(xù)叫李米。
就在剛才,李米突然開始脫自己的里衣,把林子楚弄醒了。
起初林子楚還以為李米是熱了,就幫她換了毯子。
但是很快他意識到不對,試圖把李米叫醒,但是怎么都叫不醒,而且嘴角時不時的出現(xiàn)奇怪的笑。
這讓林子楚吃了一驚,直接掐李米的人中。
在夢里奔跑的李米,突然像掉進了萬丈深淵,她驚恐的想要抓住什么東西,緊張的醒來了,胸口一悶,吐了一口血出來。
“米兒?!绷肿映琶Ψ鲋蠲?。
“我……”李米看著周圍,才意識到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
可是這個夢太神奇了,讓她覺得這才是夢。
而且自己為什么吐血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绷肿映牙蠲妆г趹牙?。
李米覺得有什么不對的樣子,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服沒了,她衣服呢?
“我……衣服呢?”李米說著往被窩里鉆。
林子楚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你自己脫的?!?br/>
李米更沒臉了,摸索著要穿衣服,結(jié)果摸到林子楚身上了:“對……”
林子楚翻身把李米壓在身下,看著她嘴角的血跡,輕輕的擦了一下:“穿好衣服,我讓青陽去請裴叔父了?!?br/>
“半夜請裴叔父做什么?”李米奇怪。
“先把衣服穿好?!绷肿映牙蠲咨w嚴實,自己翻身坐了起來。
再這樣一會兒,就算他的腿沒好,也想做點什么。
李米剛穿好衣服,青陽就在外面稟報,裴大夫來了。
裴大夫給李米把脈,雖然李米現(xiàn)在看著沒事,但是剛才吐血是真的:“可能是年輕,火氣太旺。”
“咳咳……”林子楚不悅。
裴中厚看著林子楚的樣子,真和他爹一個德行,假正經(jīng)。
真不知道當(dāng)初他娘怎么看上他爹的。
關(guān)鍵現(xiàn)在林子楚也能騙一個回來。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凄涼。
“沒事,好好休息就行?!迸嶂泻裾f著收了脈枕。
“阿巧,守著少夫人休息?!绷肿映愿馈?br/>
阿巧行禮,扶著李米去休息。
林子楚聽到屋門關(guān)上了,這才看向裴大夫:“裴叔父,我娘子真沒事?”
裴中厚表情凝重:“按照你的說法,她的確是出現(xiàn)了氣血翻涌的情況,幸好你及時把她叫醒,吐出了堵在胸口的血,才會沒事,這可能是……”
“什么?”林子楚看裴叔父猶豫。
他怎么覺得他們被兇手盯上了,兇手正在對李米下手。
“中毒了?!迸嶂泻窨聪蛄肿映?。
“中毒?”
裴中厚點頭:“你是不是得罪什么江湖中人?”
林子楚搖頭:“不是,建城最近死的女子,都和這個有關(guān)?!?br/>
“南疆有一種花叫鬼見笑,香味非常奇特,那里的人會在新婚之夜點這種花?!?br/>
林子楚想了想:“那種花有毒?”
裴中厚點頭:“那種花的香味,會讓人氣血上涌,人變的激動,傳說當(dāng)年安魂曲能取人性命,用的就是這種花?!?br/>
林子楚聽到安魂曲擰眉,難道真的和安魂曲有關(guān)?
“不過你放心,鬼見笑只能長在南疆,大堯沒有那種花?!迸嶂泻癜矒崃肿映?。
“今天多謝裴叔父?!绷肿映笆帧?br/>
裴中厚打著哈欠離開,年輕人,就是會折騰。
李米被這樣一折騰,頭腦清醒,完全沒了睡意,坐在矮桌那里寫東西。
她最近描紅是不會描出去了,但是寫的字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林子楚進來看到李米坐在那里寫東西:“怎么不睡?”
“睡不著?!崩蠲走^去推著林子楚到桌子一邊“相公,你看。”
林子楚看著李米寫的字,實在一言難盡:“你若是想寫字,我教你?!?br/>
“不是字。”李米拉過自己寫的字,她知道寫的很丑“兇手到現(xiàn)場拿走了什么?”
林子楚剛才就覺得自己可能忘記了什么:“青陽,把裴叔父叫回來。”
裴中厚剛出茁園,又被叫了回來。
桌子上放著一個香囊,就是之前李米在外面和別人換回來的香囊。
“這……”裴中厚剛說大堯不會有鬼見笑,就見到這個東西了“是制過的,香味很奇特,但是沒毒?!?br/>
“如果配上安魂曲呢?”林子楚問到。
這個裴中厚就不確定了:“如果真要配上安魂曲,那……那個人就在周圍?!?br/>
“青陽?!绷肿映ⅠR讓青陽去搜查。
林子楚和李米對視了一下。
這個香囊真有問題,那是不是說明給李米這個香囊的人有問題。
如果那個人又剛好在周圍,那很有可能就是兇手。
衙門的衙役都被叫了起來,以茁園為中心,開始搜查附近的人家。
等天亮的時候,周圍的人家已經(jīng)被搜查了一遍。
但凡是和徐威身高差不多的都被帶了回來。
林子楚和李米一進衙門,就看到了穿著青衣,蒙著眼的那個人。
“叫什么?”林子楚讓徐威把那個人帶了過來。
“花不問?!被ú粏栕旖且荒ǖ男Α?br/>
林子楚意外,姚正興就是花家的下人,他姐姐姚素問和花不問還有一段過往。
這樣想來,花不問的嫌疑更大了。
最起碼是殺害姚正興的嫌疑。
林子楚示意了一下,徐威直接扯下花不問蒙眼的布條,露出清亮的眸子。
李米在看到花不問眼睛的瞬間,那種強烈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這個人是兇手。
花不問看了林子楚一眼,又看了李米一眼。
“你不是瞎子?!绷肿映粗ú粏?,
“不是能看見東西,就不是瞎子?!被ú粏栆荒樒届o的說。
“你不是瞎子,應(yīng)該是臉盲。”李米猜測到。
花不問意外的看向李米。
“臉盲就是……你無法分辨站在你面前的人長什么樣,所以干脆蒙起來當(dāng)瞎子。”李米給花不問解釋。
“你竟然知道?”花不問難以置信的看著李米“你還知道什么?我這樣會不會好?”
李米看著花不問那激動的樣子,他應(yīng)該因為分不清楚人,而受過很多歧視。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