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瑯琊鎮(zhèn)中依舊熱鬧非凡,街道上遍布燈盞,賣吃賣喝的小販們熱情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街上游玩的人本身就多,這段時間又碰巧是連云盛會,瑯琊鎮(zhèn)涌入了無數(shù)的各地的人流,使夜晚的瑯琊顯得格外喧鬧!
樂正的小院雖地處鎮(zhèn)中心的位子,但不得不說,圍墻土瓦的隔音效果還真不錯?!貉?文*言*情*首*發(fā)』藥師和林峰林雪從樂正房間中出來后,都各自回房安歇了。
今天的經(jīng)歷是林峰兄妹的人生的轉(zhuǎn)折點,意義非凡。也讓他們腦力體力消耗巨大,此刻,雪兒擁著林峰,在哥哥輕輕拍打的節(jié)奏中安然睡去。
而藥師這邊,也同樣發(fā)出了輕輕的酣睡聲。樂正讓他參與搬血丹的煉制,這讓他一整天都亢奮著,如今興奮已過,迎來了無盡的疲憊。他赤紅著雙眼,神態(tài)安然的沉沉睡去。
此刻樂正的房間里,月光透過窗子照在床榻前,正好照亮樂正脫放在地上的鞋子。
床榻之上,樂正盤膝而坐,他眉毛低垂,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胸脯隨著他深深的呼吸而一起一伏。
萬籟寂寥,樂正的雙耳高聳,輕微的震動著,在確定周圍環(huán)境沒有危險后,閉目修煉的樂正突然睜開了他的雙眼。
眼光璀璨,如一道閃電劃過空中,一閃而逝。無窮盡的興奮之情如火焰般在其中熊熊燃燒。
樂正四處扭頭,再一次掃視過整個房間后,伸手從胸襟中掏出掛在脖頸上的玉珠。黑暗中,玉珠卻一閃一閃的發(fā)出瑩瑩的光芒,如同之前催促樂正尋找寶藥一般的情景。
難道,玉珠又發(fā)現(xiàn)寶藥了?
顯然,對這一情況,樂正心中已有答案。他神sè莊穆,將玉珠從紅繩兜中掏了出來,兩指輕巧的捏著它緩緩的靠向自己的眉心,在觸碰到肌膚時,樂正感覺一陣冰涼,他緩緩的捻動手指,好似自己的額頭是泥巴做的,竟想把玉珠摁進(jìn)自己的眉心。
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隨著樂正的動作,他的肌膚仿佛蕩起一層波浪,玉珠如同一顆落入水中的石子,緩緩的融入他的眉心。
“嗯!終于又進(jìn)來了?!?br/>
樂正的身子依舊端坐在床上,眉眼低垂,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如果有修煉者在旁邊觀看,也只感覺他進(jìn)入了深層次的修煉之中。
可樂正的神識,此刻卻來到了一個神奇的地方。
“玉珠,玉珠,你在哪里,快出來!”
他用雙手支起一個小喇叭筒,對著灰蒙蒙的空間叫喊?!貉?文*言*情*首*發(fā)』
沒錯,這是一個灰蒙蒙的空間!上下左右,天地四方皆是混沌,除去樂正踏腳的地方是塊潔白玉石塊,再無其他。突然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樂正卻沒有一絲慌亂,明顯他心里有準(zhǔn)備,之前應(yīng)該有來過。
嗡!
嗡!
一陣古怪的嗡嗡聲傳來出來,在樂正眼前,有一塊灰蒙蒙的混沌蕩起波紋,被辟開了一小塊地,一枚碧綠圓潤的珠子浮現(xiàn),發(fā)出瑩瑩的光芒。
“玉珠,你終于出現(xiàn)了?!?br/>
樂正開心極了,像是見到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一般,對著空中的玉珠說話:“都好幾年了,你終于又出現(xiàn)了!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那會你出現(xiàn)過一次,這么多年過去了,任由我如何呼喚你,你始終都沒有回應(yīng)我,害我一度以為自己的經(jīng)歷都是幻覺呢!”
“你應(yīng)該慶幸我沒能回應(yīng)你,在你把我拿去火燒水浸、用錘子猛砸的時候,如果我能回應(yīng)你,我一定跳起來猛砸,砸的你滿地找牙,看你還敢那樣對我!”
一個稚嫩的童音從玉珠中傳來,聲音咬牙切齒,讓人聽了身體不禁猛一哆嗦!玉珠外,瑩瑩的碧綠光芒也忽閃忽滅,可以顯示說話的主人,呃,說話的珠子此刻心中異常憤怒!
“呃,你都知道啦?我錯了,求原諒!”一下被揭發(fā)糗事,樂正不禁臉皮發(fā)紅,他扭著身子,燦燦的道歉。當(dāng)時自己也不想啊,為了喚醒玉珠,在灑豬血沒反應(yīng)后,還忍痛割開了自己的手指,想來個滴血認(rèn)主!
樂正被傳送過來時,他看見巨大的石刻上飛shè過來一道影子,就是隨同他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玉珠。這具身體兩歲的時候,樂正的意識才從混混沌沌中醒來,徹底接手了這具身體。
而在他清醒之后,玉珠和他有過一次溝通,也是在這灰蒙蒙的空間里,將一些東西打入他的腦海。而后便陷入了它所說的“沉眠”中去了,一晃四年過去了,任他百般用法,玉珠始終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樂正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妄想癥了,懷疑與玉珠的溝通是自己意識從混沌中轉(zhuǎn)醒后,出現(xiàn)的幻覺。但是,腦海中的殘篇寶典,卻始終提醒著樂正,不是幻覺,是真實存在的。
玉珠很奇異,它好像自帶一個空間,能儲存靈草靈藥。但是,它也只能儲存靈草靈藥,其他的物品,即使同樣有靈氣的靈石,也不能被它認(rèn)同而納入其中。
不久前,樂正從慕容小小那得來的天青地白也被放入其中,那是玉珠給他傳話,讓他在突破鍛骨境前,將玉珠塞入眉心。
于是,樂正照做了,便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這副場景。
“玉珠玉珠,我到現(xiàn)在都沒搞清楚這是什么狀況,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么?還有這次你清醒后,不會又要陷入沉眠之中吧?”
“你那些個問題不要問我,你以后自然會明白的??蓱z的我啊,被那個混老頭給坑了。
我也希望不要睡呀,再睡下去肯定要變成豬了!可那居心叵測的混老頭,他竟然在我身上下了層層封印。我這個生來就偉大的神物,竟然從未在天地間閃耀過我偉大的光輝,還被那混老頭封印了億萬年!
這次要不是你收獲了這株天青地白,小爺我也不會拼死醒過來一趟,估計之后睡的時間還要更長了,小爺我為你可是連命都搭上了,你可一定要救我出這個苦海啊?!?br/>
童聲說的很悲切,樂正可以想象出一個小nǎi娃嘟著小嘴,雙手扯著一塊咬嘴里的毛巾,淚眼汪汪和自己哭訴的場景。
“呃嗯!”樂正打了個寒噤,甩頭揮去腦海中那樣秋風(fēng)瑟瑟的凄涼場景。
“混老頭,他是誰?”
“啊,混老頭!不要提他,一提他小爺我就來氣。
混老頭就是混老頭,超級無敵宇宙大混蛋!一個可悲可恨可惡、下流下賤下三爛的混蛋!一個超級自戀狂,當(dāng)然,也是一個超級厲害的人老頭,要不他也沒本事創(chuàng)造出我這么一個無敵的存在,對吧!可是,可是...那可惡的混蛋,他一把我創(chuàng)造出來,就立馬在我身上禁封了無數(shù)層的法則,關(guān)我億萬年的小黑屋,你說我可憐不?我真是太可憐了!嗚嗚!”
“呃,那個,玉珠,我還是不明白?。 ?br/>
樂正努力的聽著,一字一句的聽著,奈何玉珠語速飛快,又前言不搭后語,樂正感覺自己頭昏腦漲,要暈了。
“就你那智商,不懂不是很應(yīng)該么?”
這是很翻白眼的話,樂正聽出來了,他鼓囊著嘴巴,手舞足蹈的要和玉珠爭論。
“?。 ?br/>
突然,玉珠發(fā)出一聲慘叫,像經(jīng)歷了被人輪一樣慘絕人寰的人間慘案。
“啊,你怎么了?”
樂正覺得,他本質(zhì)上還是個單純善良的小孩子,要不怎能止住生撕了玉珠的心,轉(zhuǎn)而關(guān)心起玉珠來呢?
“啊,我是來辦正事的,不能再和你胡侃了,小爺我拼了這條老命才掙脫那混老頭的封印半個時辰,過一秒就浪費一秒啊,小樂子,快,你別鬧了,我們快來講正事!”
“你才鬧呢,一直都是你在鬧好吧,你才是小樂子,你全家都是小樂子!”樂正感覺自己是一桶炸藥,有人肆無忌憚的拿著火花在自己身上捅了又捅,他感覺自己轟的一聲,被點燃爆炸了。
“我們別鬧了,時間寶貴,你快端正坐好,還是轉(zhuǎn)入正事要緊。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幼稚!真的,小樂子?!?br/>
玉珠前半句講的認(rèn)真,樂正聽著點頭,想著原諒他。后面的話又跑歪了,讓樂正直翻白眼。
“快講正事吧,這次召喚我進(jìn)來干嘛,再傳我寶典么?”
想著虎嘯沖天炮那神乎其技的玄妙,樂正立馬口水直冒,雙眼迷離呆滯了。
“對了,玉珠,你上次傳我的寶典,為什么我只能參閱虎嘯沖天炮拳法,其他的連看都不能看?”
“等下!”玉珠突然打斷他。
“他nǎinǎi了,咱們交往這么久了,小爺我雖然心胸寬廣,但也沒寬廣到能接受‘玉珠’這么惡心的稱呼!你稱呼我‘玉珠’多久了?呃,我竟然都沒有發(fā)覺,難道禁閉關(guān)久了,會影響神經(jīng)?也就是說...影響智商?!納尼!嗚嗚,天殺的混老頭,小爺和你沒完!”
玉珠又在歇斯底里,胡亂發(fā)shè光芒,在那片空白區(qū)域瘋狂舞動,如同一個發(fā)瘋的...珠子?好吧,珠子!
樂正擦了擦汗,沖空中停不下來的珠子喊道:“半個時辰都過一半了,你到底說不說正事啊!”
“??!”
又是一陣瘋狂的慘叫,好在樂正這次有了準(zhǔn)備,他緊緊的堵住自己的耳朵,嘿嘿的笑著。
“對,正事!正事!”
“咱們言歸正傳,回答你問題先,你腦海中的寶典,就你這弱不如雞的修為,能讀一篇就算神佛保佑,祖上冒煙了;還有,不要叫我‘珠子’,真惡心,我有名字,你叫我‘幻’!”
“幻?”
“對。”稚嫩的童音有些洋洋得意:“玄而又玄,鬼迷魔幻,我就是那么偉大的存在,請尊稱我,‘幻’!”
“好吧,小幻子。”
樂正嘟噥著嘴,在空中的珠子還沒陷入癲狂之前,輕輕的沖它吐出兩個字:“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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