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鳳七七一早起床后,便看到青衣早已經(jīng)在屋外等候了。
一看到她開門,青衣便立即迎上前去:“娘娘,您起了!”
鳳七七疑惑的打量了青衣一眼,對她這番舉動表示不解,怎么忽然間對她那么殷勤了?難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見鳳七七一臉狐疑的打量著自己,青衣仍舊面不改色的遞上了毛巾,讓她洗臉。
待鳳七七洗漱完后,青衣又再次出聲,讓鳳七七去前廳用餐,全程都是笑瞇瞇的一張臉。
看到這副樣子的青衣,鳳七七還真是不習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后,最終忍不住道:“青衣,你今天怎么了?”
聞言,青衣愣了一秒,立即回道:“我很好???娘娘,走吧,先去用餐。”
鳳七七仍舊有些不相信的打量了她一眼,這才往前廳走去。
當她一走進前廳,桌上擺好了豐盛的飯菜,但卻沒有一個人影。
鳳七七見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隨即轉(zhuǎn)頭看了青衣一眼:“你家太子呢?”
“娘娘,殿下一早出門了。”
青衣回道。
“出門?去了什么地方?”
鳳七七忍不住追問道,怎么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出門的?
青衣?lián)u頭:“不知道,我們不敢過問殿下的去向?!?br/>
鳳七七喔了一聲,便不再開口,獨自一人面對著一大桌子飯菜,卻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北冥夜一人出府,是為了什么?
這一頓飯,鳳七七吃得很慢,眼看著半個時辰過去了,她都還沒吃完。
青衣站在一旁,看到她此時的舉動,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眼底閃爍著亮光。
“娘娘!”
正當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鳳七七循聲望去,只見門衛(wèi)站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什么事?”
鳳七七淡淡道。
門衛(wèi)這才開口道:“娘娘,府外有人求見,說他姓凌!”
凌?
鳳七七眉頭輕皺,似乎是在猜測來人:“讓他進來?!?br/>
說完,鳳七七也放下了碗筷,緩緩地站了起來:“青衣,讓人收拾了!”
青衣點點頭,立即去叫人來收拾碗筷。
這時,凌慶宇卻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客廳外。
只見他的神色古怪,特別是在看到鳳七七后,臉上更是難以掩飾的驚訝。
但對于凌慶宇的出現(xiàn),鳳七七卻并不意外。
他既然出現(xiàn)在了寧城,那么遲早都會知道她的身份,畢竟他可還是為了她而來的。
“凌公子!請!”
鳳七七率先開口道,清脆的聲音不卑不亢。
凌慶宇回過神來,這才走進了客廳。
“姑娘,喔不,太子妃,真沒想到啊!”
凌慶宇一坐下,便忍不住出聲道。
那片刻的驚訝,看得出他還真是不知道,不過那么快能找到太子府來,看來他也下去調(diào)查了她。
鳳七七輕笑道:“凌公子,沒有直接的告訴你身份……”
未等鳳七七說完,凌慶宇便立即接話道:“太子妃言重了,在下明白。”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鳳七七也不再解釋什么了,反正都是一些客套話。
“凌公子你到這寧城。莫非就是找我的?”
忽然,鳳七七出聲道,一邊說著還一邊打量著他此時的神色,這么開門見山的試探,還真是讓凌慶宇有些意外。
只見他沉吟了一秒,隨即回道:“太子妃想多了,在下到寧城是為了一些私事兒,沒想到會在酒樓碰到姑娘,之后找人一打聽,才得知您的身份,這才不請自來!”
鳳七七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如此啊,我還以為凌公子是聽到了什么流言蜚語,所以才找到這里來的。”
鳳七七每句話都是話里有話,凌慶宇今日來還真的就是只是確定她的身份的,但沒想到卻被她識破了目的,一時間有些尷尬,甚至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
雖然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可是凌慶宇也不會傻到自己承認。
“什么流言蜚語?”
凌慶宇故作不解道。
但鳳七七也是點到即止,笑道:“沒什么,開個玩笑?!?br/>
凌慶宇也附和著一陣笑。
氣氛還真不是一般的尷尬。
最終還是凌慶宇受不了這樣的氛圍,主動提議離開,鳳七七也沒有挽留。
見凌慶宇一離開,青衣便緩步走上前來,站在鳳七七的身邊,望著凌慶宇離開的方向,緩緩道:“凌門的大公子怎么會到這里來?”
聞言,鳳七七立即收回了目光,扭頭看向了身旁的青衣,正色道:“你認識他?”
青衣臉上的疑惑不減,回道:“第一山莊的人,怎么可能不認識?不過他不是在東山城嗎?”
東山城距離寧城也有十幾公里的路程,若是坐馬車也要三天,騎馬也得花兩天,而且他來這里干什么?
“沒想到你認識的人還不少。”
鳳七七意有所指道,青衣,乃至太子府的任何一個人都不簡單。
“娘娘說什么呢?這些人百姓們也都認識。”
青衣訕笑一聲,解釋道。
但鳳七七卻完全不相信她的這番托詞。
自從昨日,皇帝把寧城出現(xiàn)江湖中人的事情,交給北冥鈺之后,他便著手處理了。
不得不說,他的動作很快,短短一晚的時間,這些江湖中人,就已經(jīng)少了一大半。
而且悄無聲息,甚至不知道這些江湖中人是去了什么地方。
然而,當凌慶宇剛一從太子府走出,便被一道黑影兒攔住。
凌慶宇腳下的步子一頓,打量著此人:“你是?”
黑陽緊盯著他,正色道:“凌公子,我家主子請你見面。”
“你家主子是誰?”
凌慶宇緊接著道。
黑陽面色不改:“去了你就知道,他有你想知道事情。”
凌慶宇仍舊有些猶豫,但一想到能夠在太子府外把他攔下,恐怕也不是什么等閑之輩。
他們凌門不與朝廷結(jié)仇,這一次更是低調(diào)行事,但還是有人認出他來。
三王府。
凌慶宇此時正站在三王府外,看著赫然的三個大字,神色無異。
在黑陽的帶領(lǐng)下,他進入了三王府。
一走進正廳,熟悉的一張臉便再次呈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只見凌慶宇愣了一秒,但隨后卻忍不住笑道:“呵呵呵,沒想到都是些大人物,這次的盛典竟然會有這么多朝廷中的人?!?br/>
北冥鈺同樣笑著道:“凌公子,不必拘禮,坐吧?!?br/>
凌慶宇依言坐下,北冥鈺便立即吩咐下人端茶上來。
一時間,客廳中便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凌慶宇倒也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道:“不知三王爺請在下,所為何事?”
“凌公子覺得會是什么事?”
北冥鈺不答反問。
“呵呵呵。聽說三王爺奉命請我們武林中人離開寧城?”
凌慶宇輕笑著,故意加重了這個請字,顯得意味深長。
北冥鈺聞言,也忍不住大笑出聲,但未達眼底的笑,臉上仍舊還是冰冷一片。
“凌公子可是本王的座上賓,怎么會請你離開呢?誰說寧城就不能出現(xiàn)江湖中人?”
北冥鈺一臉嚴肅道。
可這時,凌慶宇卻忍不住疑惑的看向了他,似乎是在猜測他的用意。
明明是他驅(qū)趕武林中人,可現(xiàn)在又說出這樣的話,還真是應(yīng)了那句,小人,當面做一套,背后做一套。
凌慶宇最不恥的就是這樣的人,一時間臉上有些陰沉,甚至不愿繼續(xù)跟北冥鈺聊下去。
“是嘛?三王爺這話我怎么沒看出來?”
凌慶宇冷著一張臉道。
北冥鈺也在這時,斂去了臉上的所有的情緒,恢復(fù)了以往的清冷:“凌公子注意本王的話,你是座上賓,其他人不是,況且寧城對江湖中人有限制,凌公子不可能不知道?!?br/>
凌慶宇沒有做聲。
確實,朝廷和江湖早就達成了共識,天子的腳下,不可有過多的江湖中人出現(xiàn),以免影響老百姓生活。
因為之前的事情,朝廷對他們早就不滿了,如今會采取措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多謝三王爺提醒,我這就吩咐我的人離開寧城?!?br/>
說著,凌慶宇便要起身離開。
北冥鈺看到他此時的舉動,嘴角勾出了一絲冷笑,緊接著道:“你來寧城是因為靈源心法?!?br/>
聞聲,凌慶宇腳下的步子一頓,停在了原地。
北冥鈺見狀,眼底的笑意卻越發(fā)的濃郁,繼續(xù)道:“既然如此,凌公子不如坐下,跟本王好好聊聊。”
凌慶宇轉(zhuǎn)過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坐回了位置上。
“看來凌公子對這靈源心法果然感興趣,既然如此不如和本王合作。”
北冥鈺再次開口道,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料定了凌慶宇會同意。
可凌慶宇卻連想也沒想,回道:“合作還是算了,三王爺忘了,朝廷和江湖互不相干?!?br/>
凌慶宇雖說對靈源心法感興趣,但也不會違背原則,跟北冥鈺合作。
“喔,是嘛?本王可以準確的告訴你,靈源心法正是在太子妃的身上!”
北冥鈺笑著道,對于凌慶宇的拒絕,并不以為意。
凌慶宇臉色微微一僵,沒有開口。
但北冥鈺卻再次開口道:“要不要合作,你不用這么快回答本王,等你想好后,再來找本王,來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