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得知言朗爺爺住院, 海星擔(dān)憂的思緒早就蓋過了他突然離開心底產(chǎn)生的失落, 在包廂里面沒待多久就先行回家。
言朗推開病房門的時候, 意外地看到李林欣也在。他差點忘了, 他跟李林欣除了是校友跟同事之外,他們的爺爺還曾經(jīng)是戰(zhàn)友, 他們在很小的時候就認(rèn)識對方。
言朗朝她輕輕點了點頭就當(dāng)做是打招呼了,李林欣倒是沒他那么自在, 借口說去打熱水,然后離開了病房。
等她一離開, 言放一張慈祥的臉也沒有變,對言朗說:“林欣這孩子真不錯,聽說我住院了就立馬過來探望我, 比你這個當(dāng)孫子的還及時?!?br/>
言朗聽了不置可否,拉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問:“最近血壓不太穩(wěn)定, 醫(yī)生怎么說?”
言放哪里不知道他在轉(zhuǎn)移話題,臉色也沒剛才好看, 冷言冷語道:“能怎么說,就說天氣都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我血壓不穩(wěn)定肯定是由于心情不好引起。”
“你心情怎么不好了?”言朗問。
言放“哼”了一聲, 說:“我都八十多了,隨時要去跟你奶奶團(tuán)聚。你倒好, 今年32了, 我不指望立刻可以抱曾孫, 你女朋友倒是找一個給我看看,要不然我到時候沒法給你奶奶交代?!?br/>
被控訴了半天,言朗仍舊不為所動,道:“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我找沒找女朋友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跟奶奶交代?!?br/>
言放被言朗噎得說不出話來,最后惱羞成怒地朝他吼:“我也不跟你繞彎了,你覺得林欣怎么樣?”
“工作能力很不錯?!?br/>
“我是問做你女朋友怎么樣?”要是現(xiàn)在旁邊有塊磚頭,言放肯定要扔過去。
“不怎么樣,你別激動,等會血壓又得飆升了?!?br/>
“……”言放努力平復(fù)好自己的情緒,認(rèn)真盯了言朗一眼,問:“你不喜歡爺爺是絕對不會勉強你,可……用你們年輕人說的話,你母胎單身32年,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說完,言放一臉慷慨就義,又說:“放心,你爺爺我投身教育一輩子,有教無類是我的座右銘,什么情況我都能接受。”
終于,言朗平波無瀾的俊臉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咬牙切齒道:“我確定我喜歡女人,只是還沒遇到合適的。你別再胡思亂想,好好休息吧。”
話畢,他從椅子上起來,叮囑了言放幾句就出門,離開之前跟照顧言放的李叔又交代了幾聲。
言朗雖然不是個聽話的孫子,但是個有孝心的孫子,每次言放住院,只要他在國內(nèi),雷打不動早晚看他一次。
為了方便明天去看言放,言朗今晚就不住桂花苑了。
他回到家時,丁媛跟言格兩個正在客廳里面看電視。兩人穿著情侶家居服,丁媛雙手抱住言格的手臂,頭搭在他的肩膀上,津津有味地看著狗血的偶像劇,反正怎么看怎么不像一對六十出頭中老年夫妻該有的狀態(tài)。
言朗是被父母撒狗糧長大的,對此早已司空見慣,內(nèi)心毫無波瀾。大概因為如此,他不會因為羨慕別人戀愛的甜蜜而產(chǎn)生戀愛的沖動。
回來肯定少不了被丁媛嘮叨幾句,他洗耳恭聽之后便上樓,翻出手機準(zhǔn)備洗澡時才看到有微信,分別是海星跟李林欣。
【海星:你爺爺還好嗎?】
【李林欣:言爺爺剛打完針?biāo)?,跟你說一聲讓你放心?!?br/>
言朗從李林欣的聊天畫面退出,回復(fù)了海星一句“沒什么大礙”后,把手機扔一邊,進(jìn)去浴室洗澡。
海星收到言朗微信之后,心里懸著的大石總算放了下來。她想了想,又敲了一條微信過去。
【海星:今晚謝謝你幫我解圍,你唱歌太好聽了。】
良久,對方都沒有回復(fù)過來,海星心情一放松下來就犯困,沒等到回復(fù)就睡著了。
言朗從浴室出來,看到海星發(fā)的微信,并沒有否認(rèn)自己今晚有意為她解圍的事實。
【言朗:沒事,我最怕五音不全的人唱歌了?!?br/>
海星第二天早上起來看到這條微信的時候,昨晚內(nèi)心殘留的漣漪消失得無影無蹤。
同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支付寶收到了100塊錢轉(zhuǎn)賬,打開轉(zhuǎn)賬頁面一看,對方說自己是那天在車站向她借了100塊的小姑娘,因為她是學(xué)生,家庭環(huán)境不怎么好,所以花費了好些日子才從零用錢里面省出100塊還給她。
這下,海星就懵了,那當(dāng)天晚上她收到的100塊話費到底是誰幫她充的?
難道是有人按錯號碼充到她手機號碼上了?但對于這種可能性,她更懷疑,這是言朗偷偷給她充的。
這種想法從心里生出以后,好像是密封罐裂了一般,她整個胸腔都泛著綿綿的甜蜜。
她想跟言朗求證,但又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鬧笑話。
這天下午放學(xué),她去奶茶店找田曉彤,然后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田曉彤一聽,激動得差點拍案而起,“星星,這事情不用問了,肯定是言教授給你充的,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大部分都是刻意而為之?!?br/>
“真的嗎?”海星的上翹的唇角已經(jīng)壓不下來了。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碧飼酝肓讼?,又說:“對付這種悶騷刻板的工科男,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要主動出擊。”
“……怎么個主動出擊法?”
“我們要設(shè)個局,讓他跳?!碧飼酝掳?,一臉深沉地說。
幾天之后,田曉彤這個局就設(shè)了出來,打著康修明的生日組了一個飯局。
海星:“你家康老師生日不是已經(jīng)過了嗎?”她還記得,田曉彤就是在康老師生日那天,把自己打包成禮物送給他的。
田曉彤大手一揮,道:“新歷生日過完不是還有農(nóng)歷生日嗎?管他呢,只要能把言教授叫出來就行?!?br/>
“……好吧?!?br/>
“好了,你現(xiàn)在給我聽好那天的計劃,你記著照做,一個步驟都不能錯。”田曉彤開始有模有樣地在白紙上面邊寫邊說。
終于到了康修明“生日”這天,下午放學(xué)后,海星回桂花苑洗了個澡,然后換了一身新的運動裝。沒錯,還是運動裝,只不過長袖運動外套里面,只穿一件小吊帶,這是田曉彤千叮萬囑的。
12月中的天氣,大晚上穿成這樣,即使是作為體育老師,海星也覺得冷,但想到今晚的計劃,她全身又有些熱血沸騰。
項目進(jìn)入收尾階段,言朗還是姍姍來遲,但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包廂時,遲不遲到已經(jīng)顯得不重要了。
海星跟田曉彤坐在一旁聊著天,但從言朗出現(xiàn)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就不停地往他的方向偷瞄。
康修明裝模作樣地要跟言朗喝酒,但被他以要開車為由拒絕了。
“言朗,你是不是兄弟呀?今天是我生日,你這個面子都不給。”康修明突然站了起來,一臉憤怒地指著言朗說。
本來跟海星喝得正歡的田曉彤見狀立刻走過去拉住康修明,小媳婦一般地跟言朗道歉:“言教授,對不起呀,他最近壓力有些大,這會兒喝多了亂說話。”
從剛才康修明“撒野”到現(xiàn)在,言朗臉上一直冷冷的,對于田曉彤的道歉,也只是說了句“沒事”。
可康修明卻不依不饒的,正想繼續(xù)指控言朗的時候,就被田曉彤拉著往外走,“你喝醉了,我們回家吧?!?br/>
“我沒醉,我要繼續(xù)喝?!?br/>
“醉了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拉拉扯扯地就離開了包廂,最后把海星跟言朗給剩下了。
海星的心在撲通撲通地跳,她偷偷抬眼去看言朗,然后就被他逮了個正著,嚇得她趕緊垂下了頭。
“走吧?!闭f著,言朗站起身來往外走,海星也緊跟著出去。
這是海星第一次看言朗的車,她不懂車,但他們體育組的男老師們沒事就最喜歡聚在一起圍著電腦討論車。言朗的這款車,她聽他們說過好多次,要一百多萬。
“上車?!毖岳事氏壬狭笋{駛位,海星在副駕駛跟后座之間掙扎了半天,最后選擇了副駕駛,因為后座不方便她接下來的發(fā)揮。
車子緩緩駛出,海星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shè),終于開始說話了。
“哎呦,怎么這么熱呀?”海星煞有其事地抓著衣領(lǐng)扇風(fēng)。
言朗看了一眼她身上單薄的運動外套,比他穿得還少,再看看車上顯示此刻的溫度。他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體育老師真耐冷,10度穿成這樣還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