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姐夫”楊可的房門倏地一下拉開,勉強倚著門才不致倒下,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喲,真是可回來了?!碧锎淠樕闲χ?,卻怎么也掩不住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實話,要讓田翠來看,楊可是配不上自家寶貝兒子的,自家男人能干,兒子雖沒讀過幾年書,可這幾年在江海賣建材,也是遠(yuǎn)近聞名的能人,要找什么樣的丫頭找不著,別一個農(nóng)村女孩,就是城里的丫頭也得挑挑可拗不過兒子就認(rèn)準(zhǔn)了這丫頭,什么見了那么多姑娘,就沒一個長得能趕上可的。
還有那八萬塊錢
田翠想想就有氣,家里老伴兒心疼妹妹,這個傻兒子又一心想著楊可,爺倆竟商量都沒跟自己商量,就顛顛的送了八萬塊錢過去
李福軍看到可,早高興的沒了魂兒似的,笑的曖昧至極,眼睛在楊可秀麗的臉蛋挺起的酥胸上不住游移,那樣子,像是恨不得馬上抱住親一口。而下一刻,李福軍果然伸出了手
“可”
眼看著那只手就要落在楊可的蠻腰上,肩膀上卻重重的挨了一下,還沒穩(wěn),屁股上又被狠狠的踹了一腳,一個收勢不住,噗通一聲就摔倒在地,李福軍瘦伶伶的身軀撲到地上時,蕩起了一大片煙塵,是溜光水滑的頭發(fā)上頓時灰撲撲的。
好不容易艱難的抬起頭來,正對上橫眉怒目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楊躍,若不是楊建設(shè)抱著,看那樣子,還會蹦上來再給自己幾腳饒是如此,卻仍是紅著眼睛指著李福軍道
“李福軍你個混蛋,你還是我表哥嗎,竟敢對我姐動手動腳你馬上給我滾出去,不然我見一次打你一次”
“好了,臭子,快閉嘴”楊建設(shè)拼命摟著楊躍的腰,心里又氣又急。躍不知道,自己可清楚,田翠這個人,她就是個潑婦,要是自己大舅哥還好些,這老娘們兒,根就沒人敢惹
果然,回過神來的田翠抄起把掃帚就撲了過來,沖著楊建設(shè)父子沒頭沒腦的就拍了下來
“你個鱉孫,啊呀,敢打我軍娃,砍腦殼的短命鬼你姐有多稀罕啊不是你媽上桿子求著,把楊可八萬塊錢賣給我們,楊磊那個龜孫不要的破鞋,當(dāng)我們稀罕呢你們哥倆要臉不要臉啊怎么著,這是見你哥不要了,你個龜孫又想往自己床上拉,好,把錢還我們,看啥樣的黃花閨女找不來”
“躍還,舅媽你別”楊可意識到情形不對,忙撲上來阻攔,卻是把田翠的叫罵聲聽了個一字不漏,頓時就呆在了那里。
田翠的掃帚也跟著氣勢洶洶的落了下來,狠狠的落在楊可的頭上,掃帚的尖端從楊可臉上劃過,頓時帶起一溜細(xì)的血珠。
楊可卻只是茫然的著,神情呆滯的瞧著嘴巴仍舊一開一合的田翠
八萬塊錢賣給我們了
破鞋
“賣了八萬塊”迷迷糊糊地老魏也睜開了眼睛,有些糊涂的瞧著楊建設(shè),“建設(shè),你不是就這一個閨女嗎咋剛許配我娃就又,賣了”
“好你個楊建設(shè)你打的好算盤,一個閨女還想賣兩家啊就你們家這破鞋,我們還不稀罕呢臭丫頭,你到底給我軍娃灌了什么湯,快把那八萬塊還我們,不然”田翠已經(jīng)紅了眼,弓了身子就要往楊可身上撞。
“媽,你胡咧咧什么”李福軍是抱著看好戲的姿態(tài),等著自己媽好好的教訓(xùn)楊躍呢,沒想到掃帚卻落在了楊可的身上。而且罵楊躍就是了,怎么把可也捎上了
這些年自己身邊也沒斷過女人,明顯一眼就能看出來,楊可肯定還是個處 ,不然自己也不會一口答應(yīng)了姑媽的要求,讓她一下拿走八萬
楊躍氣的直哆嗦,從地上撿了把鐵鍬就要去和田翠母子拼命,卻在看到楊可死氣沉沉的一張臉時,手中的鐵鍬“當(dāng)啷”一聲掉到了地上
“姐,你,你別,別嚇我呀,你要是生氣,就罵出來,或者,打我,好不好”
實在是楊可臉色太過慘白,人好像瞬間被抽去了所有生機(jī),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
楊躍有些被嚇住了,無措的瞧著楊可,卻不敢再一句話。
田翠也停止了叫罵,有些畏縮的往后退了一步。
楊可定定的瞧著田翠,田翠梗了下脖子,狠狠的回瞪了過去,卻耐不住楊可的眼神太過嚇人,時間長了就有些發(fā)毛,剛要發(fā)飆,楊可卻開了口
“你,我媽,把我,八萬元,賣給你們家了”
田翠終于緩過氣來,撇了撇嘴
“你以為我假的嗎只是你們老楊家辦事太不地道,現(xiàn)在就是想賣,我們也不要了”
卻被李福軍打斷“媽”又轉(zhuǎn)頭討好的沖楊可一笑,“我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可你別忘心里去,那八萬塊給你花,我樂意”
“你胡八道”楊躍再也忍不住,沖著李福軍厲聲道,“我姐什么時候拿你們家八萬塊錢了”
“躍,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福軍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楊可,意有所指道,“錢我可是親手交給我姑姑你媽手里的,這會兒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拿給磊付首付了吧”
又看了一眼抱著頭一言不發(fā)的楊建設(shè)“我沒謊吧,姑父”
看楊建設(shè)始終不吱聲,這一會兒便是傻子也明白,李福軍的都是實話。楊躍也傻眼了,氣的把手里的鐵鍬狠狠的摜在地上
“是楊磊花了你的錢,不是我姐,你去找他要,和我姐有什么關(guān)系”
“什么要不要的?!崩罡\娨馔獾暮闷?,出的話卻怎么聽著怎么不是味兒,“姑媽養(yǎng)了你姐這么多年,拿些錢是應(yīng)該的,把可養(yǎng)的這么好,八萬我還覺得給少了呢要是你和磊需要錢,盡管跟哥開口?!?br/>
可身體晃了晃,臉色更加蒼白,養(yǎng)了這么多年,就是把自己賣了,也是還不完的恩情吧
“開什么口”一旁的田翠登時就急了,一把扯開李福軍,狠狠的瞪著楊可,“一生下來就沒人要,還真當(dāng)自己是什么金枝玉葉了”
楊可緩緩轉(zhuǎn)過身來,蹣跚著進(jìn)了屋,半晌拿了張紙出來,面無表情的遞給李福軍。
李福軍愣了一下,心里一喜,忙雙手接過,卻在看到紙條上的內(nèi)容時神情一僵竟是一張摁了手印的借條。
田翠也探頭看了一眼,立時大怒“死丫頭,想的倒美。我錢放在銀行里還有利息呢,平白無故,借給你們家那么多錢做什么我這兒子既然認(rèn)準(zhǔn)你了,你就一句話,要么還錢,要么嫁人”
“姐,又不是你欠的,憑什么要你還”楊躍一聽也不干了,伸手就要去奪紙條,李福軍卻折起來放在了錢夾里
“可,這也算是你給我的第一個信物吧,我可得好好放著。”
完,又去摟楊可的腰,“走吧,可,市里新開了家餐廳,咱們?nèi)コ孕┖贸缘??!?br/>
手剛碰到可,卻被狠狠的一下打開,可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而去
曾經(jīng)生活了二十年的家,這一刻卻覺得,如此陌生而又寒冷
“可”李福軍還要追出去,卻被楊躍揮著鐵鍬攔住去路,只得悻悻的住。
老魏酒也醒了,很是窩火的瞪了窩窩囊囊的蹲在地上的楊建設(shè)一眼,冷冷的哼了聲,夾起皮包就揚長而去。
楊可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腳絆上一塊兒凸起的石頭,身子頓時一軟,就歪倒在了地上,兩行淚水終于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身后忽然傳來一聲汽笛聲,哭的天昏地暗的楊可卻全無所覺。那輛汽車卷起一陣沙塵,幾乎是緊貼著楊可的身體停了下來,隨后,一個一身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年輕男人推開車門就跳了下來,聲音陰沉而狠戾
“想死就滾遠(yuǎn)點兒”
楊可慢慢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只覺眼前男子特別高大。
男子也看清了楊可的面容,愣了一下,凌厲的眼睛微微瞇了下
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見面了。
后退一步拉開車門,摘掉墨鏡不耐煩的沖可擺了擺頭
“上車。”快來看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