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順了店家的意,在大堂內(nèi)尋了個位置坐下,看似無意,卻在不留痕跡的留意著店內(nèi)的一切,伙計很快上了酒,可葉瀾,卻無心喝酒,察覺到店家再一次出門招攬客人,葉瀾眸光微閃,低聲吩咐紅纓喝酒,自己卻是偷偷借著大堂中熱鬧的掩蓋,神不知鬼不覺的上了二樓。
雅間內(nèi),似正行著酒令,葉瀾剛一靠近,雅間內(nèi)便傳來一聲低吼,“誰在外面?說了不許打擾,都給爺閃開,擾了爺?shù)呐d致?!?br/>
葉瀾眸光微斂,刻意壓低了聲音,“送酒?!?br/>
說話之間,葉瀾根本沒有給雅間內(nèi)的人任何反應(yīng),拉開了門簾,只是一眼,便將雅間內(nèi)的一切,盡收眼底……
幾個男子,早已醉得東倒西歪,看那衣著,似乎都是西京城內(nèi)的公子,而今日這個“土財主”,葉瀾的目光落在那斜靠在榻上,手捧酒壇,臉色驟變的男人,好看的秀眉一挑,面紗下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雖是換了一身衣裳,可那張臉,卻是丁點兒沒變!
不,不是沒變,應(yīng)該說依舊是那張臉,可給人的感覺,卻是不一樣,那一身紈绔,果真是有幾分“土財主”的味道。
果然如她猜測的那般呵!
此時此刻,瞧見那人眼里的震驚,葉瀾心里莫名的得意,好似方才在城外的狼狽,出了一口氣一般。
“呵……這小妞……”
突然,其中一人看到葉瀾,眼睛瞬間一亮,支撐著身子,踉蹌的似要靠近葉瀾。
而正此時,燕珣意識到什么,赫然起身,敏捷的身形一閃,下一瞬,便到了葉瀾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兒,微微一用力,頃刻,葉瀾便落入他的懷中。
葉瀾來不及掙扎,燕珣已牢牢的按著她的頭,將她鎖在懷中。
那貴公子見燕珣攬著這女子,極盡曖昧,先是一愣,隨即似明白過來,促狹的一笑,“呵呵,原來燕王看上了,那就讓給你了。”
燕珣調(diào)笑道,“那本王就隨意了?!?br/>
話落,眼里劃過一抹邪氣,摟著葉瀾出了雅間,轉(zhuǎn)而進了隔壁的雅間,等到關(guān)上了門,葉瀾才從燕珣的懷中掙脫,對上男人陰沉的雙眸,嘴角一揚,眼里帶著幾分挑釁,“多謝燕王殿下方才替小女子解圍。”
“哼!”燕珣眼神一凜,絲毫沒有掩飾他的不悅,冷聲道,“本王若是不替你解圍,現(xiàn)在,你怕是在胡言亂語什么了!”
“呵呵,是啊,燕王殿下,北燕國送到西秦國的質(zhì)子,今日,怕很多人都喝了你這土財主請的酒,誰都知道燕王殿下今日高興,在這酒館內(nèi)酒宴朋友,可他們怕都不知道,這不過是燕王殿下瞞天過海,金蟬脫殼的伎倆,當真是高明啊!”葉瀾輕笑道,確定了他是北燕質(zhì)子,她倒是不難推斷出他為何會被追殺了。
燕珣俊美的臉上僵了僵,“你如何猜出來的?”
“還不是虧得燕王殿下請的酒!”葉瀾眉毛一揚,似笑非笑。
燕珣眸子緊了緊,眼底多了一絲苦笑,沒想到,這本是他掩人耳目的把戲,到最后,在這女人面前,竟成了最大的破綻,呵!他當真是小瞧了這個女人了!
不過,很快,燕珣的臉色沉了下來,渾身散發(fā)的氣息,亦是透著幾分駭人,“真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愚蠢,你知道了本王的秘密,你以為,本王會留著你?”
葉瀾卻是半分也沒有畏懼,眸光一轉(zhuǎn),“燕王殿下的劍,不染丑八怪的血,不是嗎?再說了,燕王殿下都說小女子聰明了,自然不會冒險前來,而來了,就已經(jīng)做足了準備,相信燕王殿下也是聰明人,不會做不劃算的事情。”
燕珣眸子一緊,看葉瀾的眼神變得越發(fā)謹慎,“你要交換什么?”
葉瀾眼睛一亮,呵呵的道,“我就說,燕王殿下果然是聰明人,小女子這么一提,殿下就知道小女子的心思,和聰明的人打交道,就是要省事兒得多,既然如此,小女子倒也懶得拐彎抹角,燕王殿下,欠我一個人情!如何?”
以替他保守秘密,來交換他的一個人情?
這個女人,腦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東西?
雅間里,頓時一陣沉默,燕珣沒有說話,葉瀾倒也不急,靜靜的等待著,她知道,現(xiàn)在這情況,燕珣,只有一個選擇!
“本王如何確定,你這張嘴不會出賣本王?”燕珣眸中一片深沉,第一次面對一個女子,倒像是面對勁敵一般,半分也不敢疏忽。
葉瀾眉峰一挑,“那燕王殿下可以現(xiàn)在就殺了小女子,因為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不過,可能不消一日,今日城外發(fā)生之事,就會傳進咱們西秦皇帝的耳里,你說,西秦皇帝會不會聽你解釋呢?”
葉瀾話落,果然看到燕珣面容微僵,那眼中更是恨得牙癢癢。
“有沒有人說過,你就是一個土匪!”燕珣咬牙道。
葉瀾卻是嘴角一揚,連那雙晶亮的眸中都是笑意,“多謝燕王殿下夸贊,若以后有人再問小女子這個問題,那小女子便可回答‘是’!”
“你……”燕珣咬牙切齒,甚至連嘴角,都禁不住隱隱抽搐,隱忍了好半響,才開口道,“如你所愿!”
第一次,他竟對一個女人啞口無言!
“呵呵,就說燕王殿下是聰明人了,小女子謝燕王殿下成全,他日,小女子定會向燕王殿下討回這個人情?!比~瀾盈盈一福身,一顰一笑,儀態(tài)萬千,看在燕珣的眼里,更是激起一陣憋屈。
別開眼,冷哼一聲,似乎分外不待見她!
葉瀾倒不在意,反而眼里的笑意更濃,柔聲道,“小女子就不打擾燕王殿下喝酒的興致了,告辭?!?br/>
說罷,深深的看了燕珣一眼,似是要將他此刻的憋屈牢牢刻在心里,要知道,能讓這個男人吃癟,怕是千年難遇的事情吧!
更何況,這所謂的北燕國質(zhì)子,怕不是外界所看到的那樣吧!
呵呵,燕珣,有意思!
葉瀾心里咀嚼著這個名字,眼底精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