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姬染只是情緒上來了,眼看著已經壓了下去,卻不想被蘇沅安這話和動作搞得眼淚又提了上來。
蘇沅安心疼的把姬染摟進了他的懷里。
雖然他是男人,可多少也知道,懷孕前三個月是最危險的時候,可偏偏,他都不在她身邊保護她......
這六個月里,她一個人,是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和困難,特別是她知道他失蹤后,這么一段時間,她是怎么度過的?
姬染反手摟住他,吸了吸鼻子,“王爺,這六個月里,姬染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我每天都在等你回來,一直都在等?!?br/>
“所有人都說你回不來了,就連我都做了噩夢夢見你離開我了......”
“可是,可是我不相信,我覺得,王爺不會輕易離開我的......”姬染抱著蘇沅安,輕輕的帶著點鼻音說道。
蘇沅安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心里一陣揪疼。
其實,他真的差點就回不來了,是他想到的,她還在等著他,他走了的話,她孤身一人面對這個險惡的世界,面對那些一個個恨不得撕了他的人,該怎么辦。
他想到了她笑魘如花的面容,想起了軟軟柔柔的聲音,想起了他們曾經度過的每日每夜,突然,他有了活下來的希望,他拼了命的活了下來,耗費了一個月,終于回來蘇城,見到了她。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那么多......”
姬染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然后從蘇沅安的懷里爬了起來,擦干眼淚,問道:“王爺這段時間去了哪里?陸侍衛(wèi)找了王爺好久?!?br/>
提起這件事,蘇沅安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眼底不斷翻涌著凌厲,仿佛,已經過了三個月,可他還處在那種骯臟惡人血腥環(huán)境里。
“蘇沅俊在軍隊里安插了他的人,在戰(zhàn)場上,趁著飛沙時把我抓走了?!?br/>
“他把我關了一個月,后來我逃了出來,不小心掉下山崖,受了重傷,是一個獵人救了我?!碧K沅安簡單的向姬染述說著。
他沒有說假話,只是,他沒有說罷了。
蘇沅俊派人關了他一個月,那一個月里,讓他的手下對他用盡酷刑,他渾身是傷,還沒有清理包扎,傷口都惡化發(fā)膿。
烙印,棒打,刀割......樣樣弄不死他的酷刑都來了一遍。
甚至,他被人挑斷了左手手筋......
蘇沅安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現(xiàn)在已經拿不起任何重物的左手。
雖然手筋是被接上了,可是,他連一把劍,都拿不起來了,也......再也抱不起她了......
后來,有一天,那些人把他從捆他的柱子上放了下來,他在晚上的時候,自己簡單的包了傷口,恢復了點體力,就一個人拿著一把短匕首殺了出去。
他渾身是傷,身上的衣服是血,殺完所有人,他逃了出去,卻不想在半山腰上暈倒了,滾到了山下,被第二天早起狩獵的一個獵人發(fā)現(xiàn),并救了他。
他原先遭受的酷刑就已經是傷痕累累,后來殺出重圍時又中了好幾刀,加上滾下山崖時斷了肋骨,他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個月才能夠活動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