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金珍的話,鳳王鳳離一下子就厘清了所有的一切。既然有些事她沒有做過,那就證明是有人假扮了她去做的。而這個人現(xiàn)在也很明了了。
“不是我一向?qū)⒛惝敒閾从?,奉你為我族上賓,你為什么要如此對我們?”
霖之聽到她們的控訴,不僅沒有動怒,反而是哈哈哈的大笑起來,越笑越癲狂,越笑越癲狂……
“哈哈書童子,你瞧?。 ?br/>
“這世上怎還有如此可惡又可悲的人!”
“他們自己身負罪惡,卻在罪惡之劍指向他們的時候,也會如此的膽怯,如此的張皇不知所措……”
“來來來,書童子,今日你就告訴他們,他們究竟為何該死?”
出乎意料的,巫師口中所謂的書童子,并不是桑榆四人下午在巫師的宮殿內(nèi)所見到的那個少年,而是上午所見的這鳳凰一族的唯一的君后。
當然了,驚訝的并不止桑榆、錦郁、宣若和雪照四人,還有鳳王鳳離以及她的二皇子鳳儀。
“阿霖?”
“父君?!”
緩緩起身的君后——書童子,依舊的溫文爾雅,只是面對鳳離和鳳儀的呼喚毫無所動。
用著依舊平靜和雅的聲音開口道,“倒也不必如此,雖說我是以君后的身份在這鳳凰一族多年,不過我們并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br/>
“我們結(jié)發(fā)千百年……”鳳離看著眼前深愛了千百年的人,聲音哽咽起來。
“父君……”
“且先停下來,”書童子打斷了他們,“我無意和你們扯那些閑篇,只一點要告訴你們,今日你們必死。”
“你不是問為何要這樣嘛?為何身為巫師的你的摯友,身為君后的你的夫君都要聯(lián)合起來殺你嗎?”
“可還記得千百年以前,鳳凰一族的鳳王凰沐?”
“凰沐是如何死的,我想在這個大殿中最清楚的,莫過于你吧?!?br/>
“你說我說的對嗎?鳳離?”
“父君,你在說什么?鳳王凰沐不是早都死于涅槃之中了?”
書童子此人倒是不一般,便是此刻說話依舊是溫溫吞吞,倒像是個儒生在講課一般。
“是嘛……涅槃而死呢,你母后可還沒有說話呢?!睍铀菩Ψ切Φ卣f完瞥了鳳離一眼。
鳳離早在書童子提及到凰沐的時候,就大概猜測到了什么。此刻,她滿臉灰白癱坐于地,但神情卻相較此前平和許多,倒像是看開了。
“霖之,你要殺便殺吧?凰沐一事,我確實是對你不起,只是縱使你不愛我,我卻依舊要說我愛著你,從千百年前至現(xiàn)在,從見你的第一眼至我將死去的最后一刻?!?br/>
“我雖有罪,但是我們的三個孩子畢竟是無辜的,他們也流淌著你的一半血液,我死去之后,還請你能夠放過他們?!?br/>
書童子還未解釋什么,上座的巫師便已經(jīng)在鳳離說話的間隙中冷笑出聲了。
“別提什么愛不愛的?你的愛真讓人惡心?!?br/>
巫師的話如一柄利劍,刺穿了鳳梨的心臟。她的臉色徹底灰白下來,再一看書童子依舊平靜如水的面容,她便知曉了這么些年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整個人頓時雙唇顫抖眼神凌亂,忽而一抹清淚滑下,書童子的話徹徹底底擊碎了她這千百年來的幻想。
“你倒是很會想,竟然還敢覬覦君后?!睍討坏?。
“實不相瞞,這千百年間和你共處的,從來都不是君后,你我之間也從未有過肌膚之親,至于這三個孩子嗎?皆是我從他人之處抱來的,更是毫無血緣關(guān)系?!?br/>
“你現(xiàn)在真的還想不起來嗎?”
書童子淡聲道。
“霖之,原來你這么狠。”鳳離道,“這么多年我們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的不對,想來你是早早的就已經(jīng)動用了老鳳王傳授于你的秘術(shù)吧!”
“你篡改了我們的記憶!”
“哈哈哈哈哈,真不錯,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巫師笑道。
“若是就那么輕易的讓一個人死了,那該是多么無趣啊!對一個作惡之人最好的懲罰,就是先讓他得到一切,將他捧到最高處,再將他從那最高處一把推下來,猛地一下摔到最低處,摔他一個粉身碎骨、身死心亡?!?br/>
“所以這就是你讓我這么多年活的像一個笑話的原因?皇室爭權(quán)奪利再正常不過,她凰沐沒有防住,讓這皇位落到了我的手中,那便是我的。我從來都沒覺得自己做錯過什么?!?br/>
“真是大言不慚!”書童子此刻倒是生氣了起來,“你和凰沐阿姐能比嗎?你壓根就是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鳳凰,暗害了凰沐阿姐之后,還趁機作亂偽造身份,將自己推上那高高的王位”
“當年你爭奪王位的時候,展現(xiàn)出的那高深的法力,如今已千百年了,你的法力可還有精進過?”
“這千百年來,你盡量避免在人前使用法力,他人都以為是你鳳離做了新鳳王之后,奉行仁慈的政法,只是誰又能知道你鳳離是因為怕露了餡,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當年你吃了禁藥提升的法力早早的都已經(jīng)又歸為了零?!?br/>
鳳離徹底的萎頓了精神,這千百年來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讓霖之和書童子將她的底摸得透透的。
見書童子解決了鳳凰一族那邊的事情,轉(zhuǎn)頭向他水仙蛇一族看來,水仙蛇蛇王金珍率先說道,“千百年前的鳳族舊事與我水仙蛇一族何干?”
“不知二位因何緣故,一定要將我水仙蛇一族牽扯進來,讓我一族蒙受如此大的危難?!?br/>
“水仙蛇蛇王,你倒也不必如此著急的撇清關(guān)系?!?br/>
書童子道,“若是沒有關(guān)系的話,我們也不會濫殺無辜,隨意攀扯?!?br/>
“今次既然將你等也牽扯進來,那必然是有緣故的?!?br/>
“千百年前,還不是水仙蛇蛇王的時候,你是否是收留過鳳離于你族中居住過一段時間?”
“確有此事,只是當時我們在外游歷碰見了她,又因救我而受傷,我族收留了她一段時間,她傷好之后便自行離去了。我雖然救的不是一個好人,但也不至于讓你們就此恨上我族吧!”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