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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吩咐好了燒烤攤兒老板怎么放調料以后,就走過去往米洱旁邊的凳子上一坐,自顧自的說道:“畢竟這里是個窮鄉(xiāng)僻壤,吃的什么都沒得挑,等以后有機會我一定帶姐你去吃人間美味?!?br/>
本來以為米洱一定會追問他口中的人間美味在什么地方是什么,可是等了半響都沒有得到回應,他這才看了過去。
米洱若有所思的想著什么,鄭逸端著杯子喝著水,似乎在等待米洱回過神來。
米高朝鄭逸的方向湊了過去,輕聲問道:“你又得罪她了?”
鄭逸白了米高一眼,說道:“我看最會得罪她的那個人就是你?!?br/>
“我才不會?!泵赘邠u搖頭,繼續(xù)說道:“我只會逗我姐開心。”
鄭逸無奈的看著米高,心想,這老外鐵定沒救了,晚期。
就在這時,米高面前的桌子一震,他轉過頭看了過去,米洱那白皙纖細的手指拍在桌子上。
米洱看著鄭逸,說道:“這么說來,除了你的人以外,當時客棧所有的人你都懷疑過?”換而言之她米洱也在他鄭逸的懷疑對象?
鄭逸承認的點點頭,說道:“這個是必須的?!?br/>
那就能說得通了,米洱想起當時鄭逸對待她的態(tài)度,一時一個變,原來不是他有問題,而是他在懷疑她有問題。
一想到這里,米洱也不知道為什么這火氣就上來了:“所以,你當時對我的挑釁和試探,都是因為你懷疑我?”
“我也不想懷疑你的,可是你的種種確實讓人不得不懷疑你,你想你是一個女的出來旅游,這么大的云南,你不去大理,也不去麗江,偏偏來到這么個無人知曉的小鎮(zhèn),還是只身一人,不惹人懷疑嗎?”鄭逸看著米洱,看得出來她火氣上來了,此刻是在聽他的解釋,才暫時壓制住內心的沸騰。
他繼續(xù)說:“第二,你還會功夫,周身都散發(fā)出別惹我的氣息,見誰都冷眼相向,在一群人里面就顯得鶴立雞群,你說,能不惹人懷疑嗎?”
“這第三……”鄭逸看向米洱,身子微微前傾,頓了一頓,這才繼續(xù)說道:“說起來你也懷疑過我,我們這也算是互相懷疑,打平了。”
誰知道米洱卻睨著鄭逸,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知道那些刺客,死士,特工,臥底是怎么被選出來的嗎?”
鄭逸還沒開口,米高就掰著手指開始接嘴了:“帥,酷,有型,以一敵百,成龍,劉德華,梁朝偉……”
“錯。”米洱打斷了米高的幻想,說道:“相貌普通平凡,身材身高中等大眾,臉上不能有胎記痣之內的明顯印記,總而言之扔在人群中是怎么都不會被發(fā)現(xiàn)。”
米高雙手合十,啪啪的對米洱的言論給予了掌聲,末了還來一句:“我就知道我干不了這些,因為我太帥了?!闭f著還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發(fā)型。
而他這一番沒臉沒皮的自戀得到的是米洱和鄭逸齊刷刷的白眼。
米洱一記白眼給完米高,又轉移給鄭逸,對他說:“我現(xiàn)在相信你不是警察也不是私家偵探了,這是這些職業(yè)最基本的常識。”
鄭逸也不含糊,睨著米洱上下打量:“大部分是這樣的,可是你可能不太清楚,就算是外貌出眾或是長相讓人難忘的人,都是可以通過偽裝來掩蓋自己本身的樣子,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可能一概而論。”
米洱看著鄭逸不說話,然后就站起身來,米高趕緊問道:“姐你去哪兒?”
“聊不下去,回去了?!泵锥卮鸬馈?br/>
“東西還沒吃呢?你不是餓了嗎?”米高有些納悶兒。
米洱瞥了眼在一旁沒有說話的鄭逸,然后看向米高說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餓,叫做你哥覺得你餓?!?br/>
米高對于中國博大精深的語言拜服的五體投地,因為他沒有聽懂米洱說這話的具體意思,于是繼續(xù)說道:“那個,姐,隨便吃點兒,一起回去唄?!?br/>
米洱擺擺手,然后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早點兒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好離開?!?br/>
米高望著米洱的背影半響,這才轉過頭來看著鄭逸,鄭逸正在吃著不知道什么時候上的牛肉串。
“聽到沒有,她說她明天就走了。”米高聲音抑揚頓挫了起來。
鄭逸繼續(xù)吃著,一串下去了,這才看向米高說道:“我沒聾,聽得很實在?!?br/>
“那你還吃得下?”
“怎么吃不下,胃口好著呢?”鄭逸說著又拿了一串,咬了一口,說道:“今兒味道不錯,嘗嘗?!?br/>
“不嘗,沒胃口?!泵赘哌€望著外面。
鄭逸一聽笑了笑,說道:“要不明天我們也一起走?”
米高一聽轉過頭,激動的問道:“跟我姐一起走?”
鄭逸點點頭。
“等會兒,你少忽悠我了?!泵赘咄蝗幌氲搅耸裁?,于是睨著鄭菟檔潰骸澳閌滯飛轄擁納饣姑話斐桑叩牧寺穡俊
“這生意得走了才做的成?!编嵰莼卮鸬?。
米洱一邊坐在床邊收拾東西,一邊靜靜的盯著電視機后面的位置,她始終想不明白老何那樣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人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米洱一直以為自己的眼睛有多毒,有多會看人,在時尚圈看透多少里外不一的人,而現(xiàn)在她突然覺得自己錯了,她或許一直在看錯人,只是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而經過這次,老何,方亮,李濤,應子玲,謝靜,還有鄭逸那一群人,她一個都沒有看準,她自以為的去猜測別人,卻什么都猜錯了,她才突然發(fā)現(xiàn)或許一直以來都是她太過于自以為是,太過于冷漠,得罪了太多人,最后才會被人陷害,才會來到這個地方。
剛才在燒烤攤鄭逸說的話她為什么不反駁,是她沒的反駁,正如她說鄭逸不會看人竟然懷疑她,而她又何嘗不是呢,從一開始她不是無時無刻都在猜測鄭逸是好人還是壞人的嗎?她剛才走并不是因為生氣,是無言以對,是面子問題。
她暗自嘆了口氣,或許她應該抽個時間重新審視一下自己。
米洱拖著行李從房間里出來,關門的一剎那又環(huán)顧了一下這個僅僅待了幾天的房間,依然是那么的簡陋,卻又一種別樣的感覺。
最后,她重重的拉上了那扇厚重的大門。
鄭逸相比米洱就輕便多了,一個黑色的旅行袋,一個背包,與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鄭逸關上門看著米洱朝她走過來,臉色有些疲倦,于是湊近她低聲問道:“你不是昨晚一晚上都盯著電視機了吧?”
米洱剜了鄭逸一眼,也知道避忌的小聲說道:“你知道了無時無刻都有一個人在偷聽你,你能睡得著嗎?”
“我能啊!”鄭逸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后打趣道:“怎么,看你剛才的樣子,是舍不得這兒?”
似乎說到心坎里了,雖然這里簡陋淳樸,可是青山綠水宜人自在,如果不是因為出了這么多事,她其實真的想常住下來,好好休養(yǎng)生息。
“這種地方有什么好舍不得的?”米洱明顯口是心非了。
鄭逸又往米洱面前湊了湊,兩人的臉挨得特別近,米洱下意識的往后躲了躲,鄭逸嘴角輕輕一勾,然后把嘴巴湊到米洱的耳邊,說:“就是演個戲,別太過,會很假。”
米洱一聽蹭的推開鄭逸,瞪了他一眼說道:“跟你很熟嗎?自以為是。”說完就推著她的行李箱繞過鄭逸往樓梯口走去。
老何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的飯菜等著他們了,大家都圍坐在一桌,老何這才嘆了口氣說道:“哎,很難得遇到了像你們這么投緣的客人,可是你們也要走了,我這半日閑看來要日日閑咯?!?br/>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以后有機會我們還會再來的?!编嵰蓍_口說道。
老何點點頭,看了看大家,說:“來,也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同桌吃飯,今天盡管吃,不夠我再做。”
“好。”眾人回答的回答,點頭的點頭。
吃完飯,大家跟老何道別了以后,就各自拿著自己的行李出門了。
米洱的車停在斜對面的巷子里,她往后備箱放心里,鄭逸他們的車停在她車的旁邊,米高跑過來幫米洱的忙。
“姐,我坐你的車唄?!泵赘哒f道。
“不行?!泵锥芙^。
米高耍賴的貼在車尾,繼續(xù)說道:“反正咱們一路,坐誰的車不是坐?!?br/>
米洱把后備箱的門一關,睨著米高還是倆字兒:“不行?!?br/>
鄭逸看道米高吃癟,于是笑了笑,說道:“米高,開車?!?br/>
“我又不是你的司機?!泵赘卟婚_心,頭也不回的說道。
米洱懶得理米高,徑直走向駕駛門邊,剛拉開門就聽到米高殺豬的聲音:“哎喲,你能不能不揪我耳朵,在我姐面前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br/>
米洱上車,關上門,透過后視鏡看到鄭逸正拎著米高的耳朵從后往前的圍著車子繞了一圈,廖子和小黑站在一旁看著笑話。
米洱笑著收回了目光,透著陽光的光線,她不自覺的透過后視鏡瞥見了半日閑二樓的窗戶,她眸子驀地一緊,心跳倏地漏跳了一拍。
二樓最邊上的那扇半開著的窗戶旁邊似乎站著個人,若隱若現(xiàn),那是米洱忘不了的那雙清明而透亮的眸子,是……那個老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