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一時無言,程修遠則臉色一變,盯著她道,“當初我把你放在銷售部,確實是小看了你,也是對你有意見,想看看你真實實力才把你安排在這里,但如今憑你自己的身份和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當我身邊的得力助手?!?br/>
還是說,程修遠心里不大爽快,眼前這女人就是不樂意在自己身邊待著。
沈晗完全感受不到程修遠的威脅,或者根本不在意,笑著拒絕,“還是算了,我現(xiàn)在還青澀的很,能力不夠,經(jīng)驗不足,我還是想靠自己一步一步往上?!?br/>
“爸,希望您能理解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不想再被人說我是靠關(guān)系上位的?!?br/>
既然她都這么說了,還主動示弱,程父自然不想強迫她,只能笑呵呵的讓她自己決定,但程修遠卻不語了,這個女人,若是在意旁人對她的看法,他把頭摘下來當球踢。
莫不是這女人在背后還計劃著什么?
程修遠想起自己查出來的東西,修長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若有所思,他最終是默認了沈晗的做法,也沒有把事情放到明面上來,他就要看看沈晗到底想做什么。
即便心中早有猜測,他也在等沈晗主動跟他坦白的那天。
這件事完成之后,沈晗徹底松快了,她去找彭雅琪表示要好好感謝慕容玖,請吃頓飯什么的,慕容玖自然欣然答應(yīng)。
沈晗回頭就問彭雅琪,“會不會唐突?會不會讓你為難?”
彭雅琪淡淡笑了笑,“我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還有什么好為難的?”
慕容玖不捅破這層窗戶紙,那就一直維持這樣下去,她知道這樣算鴕鳥心態(tài),可她能做什么呢?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說點開心的事情,我聽說了那個夏靜雅對你做的事情,難道你就一直放任她這樣下去?”
沈晗笑得危險,“那怎么可能呢?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我以前是騰不出手來對付她,現(xiàn)在是時候讓她吃點苦頭了?!?br/>
她捏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彭雅琪義憤填膺,就要讓沈晗好好的懲罰對方,她已經(jīng)聽說了上次沈晗被瘋狗咬,也是這個女人搞的鬼,這個女人怎么能那么惡毒呢?
她到現(xiàn)在都覺得不可思議。
沈晗笑了笑,不愿為夏靜雅多費心思,問彭雅琪現(xiàn)在的狀況。
彭雅琪笑了笑,整個人仿佛在往外放光。
她說,“我想在一個單純的環(huán)境里沉淀沉淀,所以找了一家美術(shù)學(xué)院,在里面教孩子們畫畫?!?br/>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當了美術(shù)老師,而且教的很好,很多學(xué)生家長都喜歡她,薪水也不錯,也能接觸這些純凈的靈魂,讓自己的心靈也變的進化,她現(xiàn)在很開心。
沈晗從她渾身飄蕩的溫和氣質(zhì)都能看出來,如同洗盡鉛華的人,一下子都輕松了,就表示只要彭雅琪過得開心,無論是什么樣的自己都支持。
得到好友支持,彭雅琪自然是開心的,氣氛就變得緩和了。
沈晗還趁著高興告訴了她,已經(jīng)找到了裊冉,語氣還有點嚴厲的道,“這個裊冉,真是太過分了,自己一個人跑到b市還當了網(wǎng)紅,都不知道告訴我,害我們在這邊窮擔心,等我找到她,,看我不打死她。”
她說得兇狠,彭雅琪撲哧就笑了,聽說裊冉還玩的這么大,過得這么順風順水,她還好驚訝呢。
又得知,程父還想讓她當程修遠的總裁秘書,之后直接上升管理層,擁有集團的股份,震驚的瞪大眼睛狂喜道,“那太好了,這樣你就可以一步登天了呀?!?br/>
沈晗搖了搖頭,笑容虛幻,“哪有什么一步登天的事情,我是那種只想要一點點股份的人嗎?我在這里做事情不過是想要多認識一些人才?!?br/>
沈晗沒有說很多,彭雅琪驚訝過后,欣賞的點頭,“你這么說的話,我倒是能理解了,你這個做法也很聰明,如果以后你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的盡管吩咐,我必定為你赴湯蹈火。”
兩人之間笑而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晗現(xiàn)在的身份好歹也是沈家的千金小姐,沈家的一切以后都是她的,如果她想立起來,就勢必要把自己打造成一個能掌舵的人,為沈家,為自己的事業(yè)保駕護航。
同時,也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才。
程家愿意給她這個平臺,那就再好不過。
沈晗沒有安逸于眼前的日子,而是知道打磨自己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她自然要全力支持的。
程修遠和御瑾瑜找時間把方澤羽約出來,三兄弟已經(jīng)好久沒有聚在一起喝酒,完全封閉的俱樂部包廂內(nèi),這里發(fā)生的任何事情,外面的人都不會知道。
方澤羽疑惑兩人找自己有什么事情,看到御瑾瑜在場,那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御瑾瑜被他這臉搞的笑臉訕訕,摸了摸鼻子,也轉(zhuǎn)過臉去,懶得搭理。
怎么他這個好人做的最后變成壞人了?真是沒意思的很。
程修遠拍拍方澤羽肩膀讓他先坐,兄弟三人先默默的喝了幾杯酒,才將定時炸彈冷不丁拋出,“我們找到了裊冉?!?br/>
手里的酒杯掉到地上摔的稀碎,方澤羽猛然轉(zhuǎn)身,激動得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你找到了誰?”
看他這么失態(tài),御瑾瑜眉頭蹙緊搖頭。
程修遠瞥了他一眼,等他消化了一陣,重新坐下來,才淡淡的問,“裊冉是找到了,但如果她回來,你打算怎么安置陳梓晴?”
方澤羽愣住了遲了幾秒才說,“什么怎么安置,她病好了自然會回去,還用得著我來安置?!?br/>
程修遠發(fā)問,“你真的覺得她的病一直不好,你就能一直在她身邊?那你想過裊冉會怎么想嗎?”
方澤羽激動的反駁,“我跟陳梓晴之間只是朋友?!?br/>
御瑾瑜冷笑,“朋友之間可不會這樣親密無間,可不會為對方負責到這個程度,”他非常直接的道,“澤羽,你實話實說,裊冉在你心里是不是已經(jīng)不是最重要的了?”
裊冉看起來可愛,但實際非常果決剛毅,絕對不會容許自己愛的人心里還有別人,一般人都不能容許。
但方澤羽不承認,“你們知道什么?我只是,我只是還她的情分,等她病好了,我們自然會分開。”
“那如果陳梓晴一直都不好呢,你們就一直不分開?”御瑾瑜忍不住了,提起最近方澤羽和陳梓晴兩人之間的事情。
方澤羽沉默了,他有些心虛,程修遠看了一眼,默默嘆氣,輕輕敲敲玻璃杯說道,“在裊冉回來之前你好好考慮清楚,別到時候把兩個人都傷了?!?br/>
兩人都離開,只有方澤羽一個人被留在原地,他背脊微彎,眼里有劇烈的掙扎,他不知道該說什么,現(xiàn)在沒有任何人能幫他作出決定,因為連他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內(nèi)心。
這昨天小老總約裊冉去吃慶功宴,他們最近合作的太好了,小老總的公司已經(jīng)搖身一變,變成b是首屈一指的三家公司的其中一家,市場份額是杠杠的,還隱隱有問鼎的架勢。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跟裊冉合作,他現(xiàn)在只把裊冉當作自己命中的貴人,能下蛋的金餑餑,私底下也跟裊冉關(guān)系很不錯,挺欣賞這姑娘的。
裊冉也欣然前往,兩人勾肩搭背,先吃了大餐,后來又去路邊攤玩起袖子拼酒,當兩人都喝的臉紅紅的,勾肩搭背壓馬路,后面就跟著保鏢和司機。
他們說了未來的愿景,準備把公司開成國際大公司,與國際品牌爭鋒。
小老總對裊冉說,以后他們倆就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以后兩個人一定要互幫互助,一起走上人生巔峰。
裊冉笑了,也很樂意這么干,憑她一個人在管理上的弱點,她真的干不了,但她喜歡發(fā)明創(chuàng)造,也喜歡研究這些東西,兩個人正好互補啊。
他們說的舌頭都禿嚕了,也走累了,干脆就蹲在馬路牙子上,小老總羅子拍拍裊冉肩膀說,“這次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搭上程氏集團的大船,對方也愿意跟我們長期合作,有了這個單子咱們吃十年的也有了?!?br/>
裊冉連連點頭,聽到程氏集團這個名字,酒意就散了一些,心里還是有疑慮的。
小老總發(fā)現(xiàn)了問她,“怎么了?是有什么問題嗎?你別是想跑吧,”然后一把挎住了裊冉胳膊可憐巴巴,眼淚汪汪,“你可別走啊,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辦呀?難道是別的公司挖你了?程氏集團也要挖我墻角?”
裊冉笑著搖頭,“不是這樣的?!?br/>
小老總還是很緊張,“那是怎么樣的?只要你不走,我明兒就把我公司百分之三十五分記到你名下,咱們一起當老板,賺大錢?!?br/>
裊冉自然有點心動。
小老總看到了,就一個勁兒的扒拉扒拉扒拉,直到把裊冉說服,完了就攤開了,呵呵的笑,“我真是碰到你這么個貴人,做夢都笑醒,不過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為什么程氏集團那邊的人對你這么感興趣?還別說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覺得這十年的長期合同我還拿不到手呢?!?br/>
“你說啥?”裊冉一個激靈,酒醒了一半,拼命的搖晃小老總,“你剛才說什么?你說程氏集團那邊的人對我感興趣,怎么感興趣?”
小老總被她晃得快吐了,磕磕巴巴的打了個酒嗝說,“他們就問我你叫什么?干什么呢?還要你的個人資料呢,我就覺得有戲啊,我還猜,那個程修遠他是不是瞧上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