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姝見睿德始終沒有動作,也不欲與他多言,直接從睿德手上將那匣子奪了回來。
“哇……”睿德見著自己喜歡的東西被搶走,直接大哭出聲,不依不饒。
見著自己的愛子大哭,余氏收好自己的念珠迅速抱起睿德哄了起來:“睿德不哭,睿德不哭?!?br/>
“娘親……她壞,搶我東西……嗚……”睿德想從余氏身上掙脫下來沖過去搶匣子,只是余氏抱他太緊,只能對著抱著他的人拳打腳踢。
余氏也不惱,拍著他的后背,試圖讓他安靜下來。只是這方法在睿德身上不好用,孩子越哭越厲害,典型就是不達目的不收眼淚。
趙馳見著睿德痛哭,也是心痛,從余氏手里接過孩子,輕聲問著:“這是你姐姐的東西。姐姐拿回去,你有什么好哭的。等爹爹休沐,帶著你去街上把喜歡的都買回來?!?br/>
錦姝聽著趙馳說著這些軟話心覺好笑,說好的“賈政”呢?你倒是一巴掌把這孽根禍胎給收拾了啊。難不成在古代還真是人人都是重男輕女的貨色?鋼鐵直男趙馳,在兒子面前也是個耳根子軟的。
“不要不要……我就要那盒子里的硯臺……就要……就要……”睿德依然又哭又踹,如此潑野,不見趙馳有半分生氣。
錦姝看著睿德惡狠狠的看著自己,心里想著睿德年紀輕輕卻戾氣極重,這夫妻二人還這樣把他往天上寵,以后大了還得了?
無論他如何哭,錦姝絲毫不在意,就這樣看著他們夫妻二人要如何處之。
趙馳對著睿德說了不少好話,只是懷里的孩子沒一句聽得進去。這是睿德人生中第一次求而不得,被捧在手心里的公子哥,決定用自己的眼淚和錦姝奮戰(zhàn)到底。
余氏見著孩子哭得都有些喘不過氣了,對著錦姝哀求:“姝兒,要不你就把這水晶硯送給你弟弟吧?難得他這么喜歡,你也用不著……”
金姨娘聽著余氏說出這話,心里嗤笑,但也不出聲,就像一個看戲的坐客。
“不給?!卞\姝挑眉,堅決而果斷。她只知道,凡事別做太多退讓,有些人會得寸進尺。
余氏斷然沒想到錦姝會拒絕自己,自己的臉面被一個庶女當著眾人的面這么駁了回來,實在不高興,指著錦姝教訓道:“你怎這般狠心?忍心看著自己幼弟哭得如此傷心,不聞不問?你將華姝毀了容,我都不曾怪你半分。我對你如此仁厚,幫著睿德找你討要一件你用不著的東西,你竟當眾駁了我的臉面?”
雖然余氏和金姨娘一直不合,但是兩人也從不在臺面上損對方臉面。余氏始終是趙家的當家主母,這府里誰敢拂了她的顏面?為了給自己挽尊,余氏終是在所有人面前放下她平日里那和睦的樣子,怒斥起錦姝。
錦姝聞言,瞅了一眼華姝,此時此刻的她躲在繁姝身后,瑟瑟發(fā)抖不敢多言一句。
“大娘子真是健忘,就在前幾天我還為著華姝姐姐的事對著你和她道歉。你口上說著原諒,就是等著這個時候來翻舊賬?”
余氏無言反駁,但恨極了這個丫頭片子的牙尖嘴利,只得對著趙馳生氣說道:“這就是你讓姨娘教的好女兒?得了些圣寵,就敢當眾頂撞我這個正房夫人。老爺你平時如何對我,我都不曾有半句怨言,但是今日我在你趙府的正堂,被一個庶女如此欺辱,老爺這是準備將我置于何地?”
欺辱?錦姝聽著這詞差點就笑出了聲。這余氏怕不是個玻璃心吧?
趙馳習慣了余氏的懦弱,突然被她這么硬氣的一問,自己竟然有些心虛。更何況余氏之言所言不差,哪有庶女敢對著主母這般輕慢的!這就是稍微沾了一點圣恩就如此目無尊長,何等放肆!
“跪下。”趙馳怒言,將睿德還給了余氏,走向了錦姝身邊。
錦姝不動,臉上毫無懼意,就這樣挺直了身桿看著他。
趙馳再次發(fā)令:“跪下。”
錦姝依然如剛才一般看著他,不為所動。
“啪……”趙馳一巴掌甩在了錦姝的臉上,只見錦姝的小臉瞬間泛紅。
趙馳臉色愈加難看,又說了一聲:“跪下?!?br/>
錦姝摸了摸火辣辣的臉蛋,看著趙馳的眼神嘲諷之意甚重。
趙馳看得清楚,怒意大發(fā),直接抬起腿一腳將錦姝踹到了六尺外的高幾旁。高幾上的龍泉窯海棠紅花瓶受力而倒,砸到了錦姝的頭頂上應聲而碎。
只見錦姝雙丫髻散亂開來,頭上鮮血直流。
錦姝看著趙馳,心里暗罵了一句:我草你大爺!那眼里的火,儼然就是想和趙馳拼命的節(jié)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