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進了房門,才終于松了口氣,緊跟在她身后的李子鈺,輕輕的關(guān)上門,一雙眼眸緊緊的盯著她的背影,“師父……真的要考慮?”
林夏坐在了桌前,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才看向他,唇邊的笑意有些輕諷,“你覺得可能嗎?尤其是因為他毀了我的一幅畫之后……?”其它的她都可以不介意,然而畫卻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二重要的事!
毀了她的畫,罪不可??!哼!
“這樣啊……”李子鈺頷首,掩去了唇角勾起的弧度。
“阿鈺回將軍府收拾一下吧,我們要去暗月教閉關(guān)幾年了……”
“……是?!?br/>
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能覬覦他師父了吧……
四年后——
湖中心的亭子里,一襲血衣的男子端坐于桌旁,手里的畫筆不停的勾描,不遠處的岸邊一身黑衣的男子像是在習武的樣子……
血衣男子自然就是身為暗月教主的林夏,四年的時間沒有給她的臉上帶來任何歲月的痕跡,反而更加誘惑……
四年內(nèi),她和李子鈺一直呆在暗月教的總部,她畫畫,他在一邊練武,然而奇怪的是,她總覺得李子鈺有一種扮豬吃老虎的樣子!
手下的畫一點點成型,直到落下最后一筆。
林夏悄悄地松了口氣,將畫筆放到了一邊,認真的看了一眼,她的畫畫技術(shù)早就超過了原主的巔峰,然而卻一直沒有達到原主的要求,林夏對此也很苦惱,她總是覺得有什么地方是她忽略了的。
比如……原主的執(zhí)念?
林夏皺著眉,緊緊的盯著畫卷,那種詭異的感覺又浮了上來,悄悄地按了按眉心,“童童,掃描一下?!?br/>
「掃描中——
原主滿意度——百分之八十五」
「宿主加油,還差一點就好了!」
“……”林夏無奈,她也知道還差一點,然而她卻實在get不到原主的那個點!然而那一點,卻是原主最執(zhí)著的。
一年前的時候,原主的滿意度就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三,然而,這一年之內(nèi),無論她畫什么,滿意度卻一直不增長,直到今天才增長了兩點……
林夏撐著額頭,滿心無奈。
「宿主,其實你不如把你畫的畫湊在一起,對比一下,說不定可以找到原因呢?」童童板著手指給自家宿主出了個不算主意的主意。
林夏雙眸一亮,這個主意不錯??!“暗,把我這一年之內(nèi)的畫都拿過來,掛在亭子邊上?!?br/>
“是!”黑衣的男子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又忽然消失。
解決了事情的林夏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氣,任務的期限只剩下兩個月,也許是因為這一年都沒有長過的滿意度,讓她有些煩躁了……
暗的速度很快,幾乎沒過多久,亭子上就被一幅幅畫卷所包圍。
不遠處的李子鈺看到了亭子的情況,瞳孔微縮,內(nèi)息也亂了一瞬,唇角溢出一抹血絲,被他輕輕拭去,眸中閃過一絲光芒,快的捕捉不到。
猶豫了一下,收回了練武的動作,也向著亭子的方向而去。
這四年的時間,他的功力也是飛漲,然而最令他開心的其實還是這四年間唯一靠近她的只有自己,暗和鑰除外。
“師父怎么把畫都拿出來了?”李子鈺走到了林夏的身邊,看著四周隨風飄浮的畫卷,眸光閃了閃,然而對著林夏的時候,那張臉上卻只有奇怪,還有不解……
“阿鈺,你過來了,你來的剛好,”林夏對著李子鈺笑了笑,又回眸看向了畫,“暗,鑰,你們也出來吧,來幫我看看,這些畫,有沒有什么地方奇怪的,或者有什么相似的?”
這些畫,都是她這一年之間畫出的人物畫像,也是原主滿意度最高的幾個……
李子鈺看了一眼,無奈的聳肩,“師父也知道我對于這些不感興趣,這種細致的事情我可做不來,還是讓他們兩個看吧?!痹诹窒目床坏降慕锹?,李子鈺悄悄地瞥了一眼倆個單膝跪在兩人跟前的人,眸中閃爍著不明的情緒。
暗&鑰:“……”
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驚恐的神情。
(╥﹏╥)
教主,求放過……
他們不想被某個心思狹隘的家伙盯上……
“……”林夏無奈的搖頭,“好吧,你這個家伙就只喜歡建練武,我就不逼你了,暗,鑰,那你們幫我看看吧?!?br/>
“……”可以不要嗎……
然而教主的命令他們又不能不聽。
兩人深吸了口氣,認真的看著四周的畫,越看眉頭皺得越深,兩人再次相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然而卻忽然覺得身上一冷,明白那是誰的兩人,瞬間垂下了頭……
“教主,屬下只懂保護教主,對于這些東西,也實在是一竅不通,請教主恕罪!”
“……你們先下去吧。”林夏無奈,看來只能靠自己了,轉(zhuǎn)眸看著四周的畫……眉頭越皺越深,真的是很奇怪呢……
“教主,顧樓樓主前來求見?!苯瘫姏]有靠近亭子,只是單膝跪在了岸邊。
林夏:“……”
顧樓,樓主?
有一瞬的茫然,四年時間的與世隔絕,讓她除了畫畫,就只剩下了教徒弟。
聽到顧樓樓主的這個稱呼,只是覺得很熟悉,過了好久才想起來,那可是當朝的容王爺啊……也瞬間記起了幾年前的約定,臉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不過,沒關(guān)系,說不定,其實他早就忘了那個約定也不一定。
“……請他進來吧?!笔歉2皇堑?,是禍躲不過。
嘆了口氣,又把思緒放在了畫卷之上,還是想想怎么把畫畫出來,任務一完成就立刻離開,她也就不用那么糾結(jié)了。
不過多時,岸邊就緩步而來一道挺拔的身影,林夏不由得掃了一眼,嘆氣,該來的再怎么也躲不過,目光在他的面具上停了一瞬,索性就坐在桌前等他過來。
“夏,好久不見?!比蒎\直接坐在了林夏的對面,直接無視了站在林夏旁邊的李子鈺,開玩笑,別以為他看不出哪個家伙的目的和他一樣!
哼!他才不要理他!
“師……”
“對了,夏,你坐在這里做什么?這里還掛著這么多的畫?”幾乎在李子鈺出口的一瞬間,容錦再次開口截斷了他的話。
“……”這個家伙是王爺,那眼光應該不凡,說不定可以看出什么不一樣,“王爺不如幫我看一下這些畫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她自己的眼光自然也不凡,但大約是當局者迷的原因,她并沒看出什么……
“不一樣……?”容錦微微皺眉,不停的對比著這些畫,似乎……“他們的五官似乎總是有些相似……”
林夏腦中靈光一閃,再次看著畫!他說的沒錯,的確是相似,原來這么久,原主在找的都是替身!
然而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一邊的李子鈺,雙手緊攥,泛起了絲絲血腥的味道,那雙垂下的眸子有著遮擋不住的憤怒,抬手攻向了容錦!
容錦的反應很快,幾乎在他出手的一瞬間,迅速的退了開來。
然而林夏卻端坐在桌邊,拼湊著那些熟悉的樣子,陷入了失神,最后匯聚成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大腦泛起一股劇痛,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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