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去廁所吧,我沒多想,那個噩夢并不‘激’烈,而且我從小到大做了無數(shù)次,都已經(jīng)快習(xí)慣了,也不至于大叫一聲自己嚇自己,只是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繼續(xù)睡。.
身后傳來靳宸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
朦朧中,我覺得不對勁兒了。
家里是有廁所的,就在‘門’外頭,如果只是起夜,穿個拖鞋也就去了。和況靳宸又不是‘裸’睡的,家里也沒‘女’人。至于裹得這么嚴(yán)嚴(yán)實實嗎?
可是靳宸剛才悉悉索索的,是在穿T恤,又穿了外套。雖然放輕了動作,可是牛仔‘褲’皮帶扣的聲音仔細(xì)聽還是能聽見。
我才從夢里醒來,腦子多少還有些不清楚,待愣了一愣,靳宸已經(jīng)打開‘門’出去了,腳步很輕,可是鞋底接觸地面的聲音在暗夜中卻是清晰可聞,他連鞋子也換過了,這是要去哪里?
我習(xí)慣‘性’的便想喊住他,可是張了張口,卻沒發(fā)出聲音,而是也從坐了起來。
看了看枕頭邊的手機(jī),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了,他能有什么事情,就算是有了看上的‘女’孩子去約會,也不是這個點吧。而且也不必瞞著我,他的臉皮可沒那么薄,眼光也高,連學(xué)校中文系的校‘花’都婉拒了,能看上村子里那些灰撲撲的姑娘?
我猛的坐了起來,也不開燈,撈過手邊的衣服往身上套。
靳宸可是我哥們兒,這又是在我家‘門’口,這萬一有點什么事,他惹著別人的,別人惹著他的,我都不能袖手旁觀。
三兩下穿好衣服,我比他速度還快,拉開‘門’就沖了出去。
這幾天都是晴天,可是今晚上的夜‘色’卻是低沉的可怖,月亮隱在云層中,不至于伸手不見五指,可卻也只讓一切留下隱約的輪廓,我蹭蹭的套上衣服踩上鞋,又抓了個手電順手放進(jìn)‘褲’子后面的口袋,一點兒不耽擱的,便追了出去。
村子里少有人養(yǎng)狗,缺燈少電的地方,也沒有什么夜生活,這個時候,高高矮矮的房子都隱藏在夜‘色’中,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安安靜靜的,除了靳宸。
靳宸果然穿戴的整齊,雖然我沖出來只看見了一個背影,可是那帶著帽子的黑‘色’衛(wèi)衣和瘦削身影卻是熟悉的不能再熟。
我張了張嘴,本來想喊住靳宸,可是聲音到了口邊又咽了下去,而是放輕了腳步,跟了上去。
月黑風(fēng)高的根本看不清,我對村子里的路又不熟,走著走著,一個恍惚,便發(fā)現(xiàn)自己跟丟了,樹影婆娑,靳宸人已經(jīng)不見了。
我狠狠鄙視了一下自己,快步往前走了幾步,這又不是小巷子,不能一下子就鉆沒了,剛走到樹蔭下,還沒來得及站定,背后一暗,一只手勒上了我的脖子,便被重重的推著壓在了樹干上。
沒有任和危機(jī)感,不用看,那只手繞過來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是靳宸。
月‘色’雖然昏暗,可是靳宸也在一瞬間看見了我,卸下了力道。
“你干什么?”靳宸雖然還保持著姿勢,手上卻沒再用勁。
我擺了擺手,讓他先放開,然后才道:“我問你干什么才對,半夜三更的,我還以為你夢游呢?都沒敢喊你。”
“大學(xué)睡了四年,你見我夢游過沒有?”靳宸壓低聲音,臉‘色’有些難看。卻也沒有再胡扯:“白天李嬸不是說村子里有什么事嗎,你爸今晚又沒回去,下午我去隔壁小店買東西,聽他們說晚上龍口有什么儀式,就想出來瞧瞧?!?br/>
我也壓低了聲音,頗為不滿的道:“你這是算什么?白天問你要不要去湊熱鬧你說不要,晚上丟下我一個人跑?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
總感覺靳宸的臉‘色’,不單單像是去看熱鬧那么簡單,我想了想,正要說話,一把被靳宸拉著,腳下踉蹌了幾步,躲到了樹后。
這真的是看熱鬧嗎,怎么越來越覺得是拍警匪片呢,我剛穩(wěn)住身體,正要發(fā)問,靳宸將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同時眼睛直直的盯著外面。
我也頓時緊張起來,一下子屏住了呼吸,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今夜月‘色’低沉,村子里也沒有路燈什么的,所以只是隱隱約約的,看見從前方路口轉(zhuǎn)彎處,緩緩地走來一只隊伍。
這是一隊送親的隊伍,走在最前面的是敲鑼打鼓的班子,穿著明黃的衣‘褲’,腰上扎著紅綢。不過是在夜里,估計怕是吵著旁人,所以并沒有發(fā)出聲音。
跟在后面的,是一臺八人大轎,轎子的‘門’簾,是一層輕柔的紅紗,被夜風(fēng)吹的搖擺,隱隱的能看見里面坐著個一身喜服的‘女’子,還蓋著紅蓋頭,儼然就是新娘。
轎子的兩旁,跟了四個喜婆,手中挽著‘花’籃,走幾步,便往‘花’籃中抓一把灑了出去,在夜風(fēng)里飄散一地,是紅‘色’的紙片。
這儼然是一只送親的隊伍,可是有哪家的喜事會選在這樣的時間,看著本該喜慶無比的隊伍從身前走過,我只覺得心中涌上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慌,不知道為什么,透過那吱吱呀呀一晃一搖的轎子,我感覺似乎有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我,就像是無數(shù)次夢里盯住我的那一雙雙眼睛。
恍惚間,覺得全身都涼了下去,好像身體浸在冰冷的水中一樣的感覺,直到靳宸推了推我,這才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怎么了?”估計靳宸也是看我的面‘色’有些不對,皺著眉問。
“……沒事?!蔽议L長得呼了口氣,這才發(fā)下,送親的一隊人馬早已經(jīng)走遠(yuǎn),只剩灑落了一地的紅紙,讓我確信剛才看見的不是幻覺。
“他們是往龍口的地方去了?!苯诽筋^看了看,回頭看我:“我去看看,你要不要來?”
靳宸開始的時候,或許是不想帶著我的,不過現(xiàn)在我都已經(jīng)出來了,那肯定是知道甩不掉的,也就坦然的問我要不要一起。
我還沒太緩過來,剛才那種從骨子里滲出來的冷意還在,在這本該是炎熱的季節(jié)里,不是清涼的舒爽,而是血液都要凍上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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