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蕭縱進門就看到多了一個不認(rèn)識的人,轉(zhuǎn)頭看向一邊扎著手的蕭邕。
“額……”老實說,蕭邕確定這人無害,畢竟能潛進自己房里,悄無聲息的殺掉她應(yīng)該也能做到。而且前世的記憶里也沒有她,所以蕭邕并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而且此人作為病號,絲毫沒有一個瀕死的人的自覺,程一副牛逼轟轟、誰都不放在眼里的感覺。蕭邕打心眼里羨慕這種人,所以什么都沒問。
只是不知道她來歷的話,回頭被她哥發(fā)現(xiàn),她豈不是要完蛋?留一個來歷不明的重傷號在身邊,想想就知道會被念叨死。
她想了一晚上都沒想到怎么跟他交代。當(dāng)場就想撫額。
那邊大爺慢吞吞用完一盞燕窩,擦擦嘴慢慢的起身,向蕭縱俯身行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貴女見禮:“驃騎將軍殷千里之女殷商,見過太子殿下。”
殷商?她不是死在今年四月……是了,現(xiàn)在就是三月尾……
蕭邕前世也沒有見過她,但是記得這個名字。是春狩之后沒多久的事情,那時候哥哥卷在行刺案里,她求蘇佑潭看當(dāng)年戾王案的卷宗,在他桌上看到過訃文。因為是個女子,也不是他家親戚,當(dāng)時她心里是有些嫉妒的。但是又覺得跟一個死人計較不來,倒顯得自己有多在乎他一樣。
所以這口氣,她很傲嬌的憋住了,并且至今都印象深刻。
蕭邕心里很震驚,面上努力控制自己,沒有扭頭去看她,只是裝作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笑呵呵的對著蕭縱求饒:“呵呵,是……是啊,她過來找我玩,忘記跟你說了?!?br/>
“免禮吧?!笔捒v看看兩人,挑眉悠悠的沖著蕭邕道:“你有哪些朋友,孤大概還是知道的,你什么時候多了個舞刀弄槍的朋友?”
“舞刀弄槍?啊啊是啊,她可能打了?!笔掔呙嫔细胶?,心里冷笑:你們一個個的,原來都互相了解的很啊。
“太子不用奇怪,臣女與蘇指揮使有些交情,才得以認(rèn)識公主殿下?!币笊陶f完看向蕭邕,掀唇一笑:“那時候太子殿下還在江南,不知道想來也正常?!?br/>
“!”蕭邕真是信了她的邪!她真的很想說:你咋不去說書呢?說書都沒你會編。
蕭縱定定的看了殷商一眼,臉上笑容肉眼可見的消失了:“所以你是給指揮使大人當(dāng)說客來了?”
殷商輕蔑一笑:“他有什么能耐請我做說客?我來這里……自然是想念公主殿下,前來一訴衷情啊。”
蕭邕眼角一抽。
而且,她好像還看到她哥翻了個白眼。
蕭縱:“訴完了就趕緊走,今天是游獵最后一天,殷小姐名氣不輸男兒,不斬獲個頭名,怎么對得起邕兒的吹捧?”
殷商抬首,沖蕭邕抱拳:“承蒙殿下抬愛,聊表心意,商今日所獵的風(fēng)狐皮,一定會盡數(shù)獻給殿下,還請殿下務(wù)必收下?!?br/>
“風(fēng)狐得罪你們了嗎?”蕭邕覺得自己笑不出來。
蕭縱誰都不看,冷淡的坐下,抬首倒茶:“沁苑,送客。“
蕭邕狗腿的坐到他身邊,把小茶點擺好。
蕭縱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看來你沒什么事,那就是她受傷了?”
“嗯?”蕭縱抬首:“你怎么看出來的?”
“這里血腥味濃的讓人作嘔,也虧你能用的下膳。”蕭縱責(zé)怪的看她:“她是什么人不重要,你要是受到什么傷害……我進來差點心都嚇停了,要不是看你好好的,我定叫東霖將她拿下?!?br/>
蕭邕小鵪鶉一樣的縮頭,又托著下巴伸在蕭縱面前:“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消息?她怎么受傷的?誰傷了她?”
蕭縱皺眉:“你這么擔(dān)心她干什么?而且……你救她是不是因為蘇佑潭?”
蕭邕心道這倒是個好借口,于是閉口不言,一副傷心模樣。
涉及蘇佑潭,蕭縱的感觸就不只是責(zé)備了,更多的是心疼:“蘇佑潭其人看著風(fēng)光,其實深不可測,管的又是父皇的貼身安危,一招不甚就可能會被卷入紛爭?!?br/>
見蕭邕還是不言,蕭縱索性加碼:“而且呦呦如此聰明,母后和哥哥的位置有多敏感,你是能感覺到的,對嗎?”
蕭邕一驚:“什么?你是說,你們有危險?”
蕭縱撫著她的肩膀,安撫道:“別怕,什么危險都沒有。但是蘇佑潭的位置,實則牽一發(fā)而動社稷,你不要與他牽涉過深,答應(yīng)哥哥,好嗎?”
所以關(guān)于寒月散,他竟要瞞她一輩子?,F(xiàn)在明明是侯府要與他們劃清界限,哥哥卻要把責(zé)任攬在自己身上。上輩子一樣的情況,他們寧愿把自己架在火堆上,也依著她的愿望,護她開開心心的嫁入侯府。
蕭邕眼眶微微濕潤,眼尾逐漸泛起一抹紅色。
蕭縱理解錯了,還以為她是因為蘇佑潭的事情,心里難過,一時間都是心疼:“呦呦是有哪里不如意嗎?說出來哥哥能不能解決?怎么就難過的哭了?”
蕭邕耍賴一樣的撞入他懷里,悶聲道:“明明哥哥對我這么好,我以前都沒有發(fā)現(xiàn),也沒有珍惜,想想好難過?”
蕭縱轉(zhuǎn)憂為笑:“這都哪跟哪?怎么突然想到這里了?”
蕭邕抱著他的腰,扭著身子耍賴,反正死活不起來。
懷里抱著個大寶貝,還要站穩(wěn)扶好怕她摔了,蕭縱攬著她的背,擼了擼她散在背后的頭發(fā),安慰道:“東霖昨天給了消息,說有人潛入大哥帳里,不知道偷了什么不能見人的東西,大哥的人昨夜暗地里搜了一整晚?!?br/>
蕭邕在他懷里抬頭。
他笑著補充:“好在張院判住在太子行轅,這邊消息又緊,要不然你半夜宣御醫(yī),大哥就算想到你身子本就不好,這個非常時期,恐怕也會來探查究竟?!?br/>
“好險?!鼻笆赖男写虥]了,這輩子倒是多了個盜竊,一個念頭在蕭邕在心里轉(zhuǎn)了一圈。
莫非前世殷商就是消無聲息的死在大哥手下,今日的行刺跟之前某個事情有關(guān)聯(lián),但是因為她的重生,改變了什么……
蕭邕一時間滿頭思緒。
蕭縱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啊,就仗著我不舍得罰你,真是什么都敢干!”
豈不知蕭邕心里的想法是:世道太亂,哥哥還是要我保護,攪局小能手開始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