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chapter51
阮苜曾經無數次地憧憬自己的新婚之夜。
玫瑰,蠟燭,明亮的房間,舒緩的樂曲,還有溫柔的他。她愛慘了浪漫,卻沒有一點戀愛經歷。
被養(yǎng)父母交給林衍的時候,阮苜以為,他是老天派來拯救自己的騎士。
那天她不小心打碎了家里的花瓶,被養(yǎng)母拽著衣領抽了好幾個耳光,她快要疼得昏過去的時候,是林衍救了她。
他用胳膊攬著她的腰,阮苜看著他的下顎,笑得如癡如醉:他一定是她的騎士,他終于來救她了——
她在他的懷里昏過去,后來發(fā)生的一切她都不記得了。
再睜眼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后來有一個陌生男人進來,很客氣地對她說:小姐,我們老大讓我轉告你,你父母決定用你換回那套房子,請你接受現實,呆在這里等他回來。
阮苜當時天真得可怕,她從沒想過這個男人口中的老大和她心中的騎士竟然是同一個人。
再次看到林衍,阮苜情緒激動,嚎啕大哭。
林衍站在床邊無動于衷,冷冷地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個瘋子。等她平靜下來,林衍才開口。
“哭完了?”
阮苜抓著床單不說話,甚至不愿意去看他。
她一點都不想接受這個現實。
林衍也不在意她有無回應,他俯視著她,語調沒有一絲起伏:“你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吧?!?br/>
她哪里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被打得昏過去,醒來以后就在這邊了。
他和養(yǎng)父母做了什么骯臟的交易,她怎么會知道。
后來,她極力反抗過,但輸得一敗涂地。嫁給林衍的那一秒,她的夢碎得徹底。
本以為他是拯救自己的騎士,怎料他是將自己拖入地獄的惡魔。
她的新婚之夜是一場噩夢,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里,她的童`貞被他奪走。
阮苜是真的嚇到了,后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對這事情有陰影。
結婚的第二天,她情緒失控,出言不遜頂撞了林衍,林衍將她壓在身`下的時候,她開始發(fā)抖,不停地求他松手。
林衍松手后,她才恢復正常。
這次之后,阮苜再也不敢頂撞他。
每次看到他,她都會畢恭畢敬地喊一聲“林先生”,他做任何事情,她都會配合。
接下來的一年,阮苜都是這么過來的。
除卻那幾次不開心之外,林衍對她還算可以,但她心里很清楚,這不是愛。
他可能只是心情好,才會稍微施舍她一些關心。
林衍給阮苜看過那份合同,阮苜也牢牢記住了這段婚姻的期限:五年。
每次遇到困難,她都會安慰自己,沒關系,堅持幾年就過去了,反正她還年輕。
**
結婚的第二年,阮苜被林衍帶去了荷蘭。
在鹿特丹,她第一次見到盛宴,那會兒盛宴已經顯懷了。
盛宴對林衍的態(tài)度很好,不管林衍說什么,她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阮苜跟在他們身后,聽著他們的對話,突然就很羨慕盛宴。
她想,林衍一定喜歡盛宴,才會容忍她這個態(tài)度和他說話。
“是,我的確打算生下這個孩子,跟你有什么關系么?”被林衍問得煩了,盛宴的聲音提高了不少,一句話里滿滿的都是不耐煩。
聽到盛宴的這句話之后,阮苜的腳步不自覺地頓了頓。
林衍也不是第一次被盛宴嗆了,他已經習慣了她火爆的脾氣,不管她態(tài)度有多惡劣,他都不生氣。
“你確定跟我沒關系么?”林衍面無表情地問她。
盛宴翻了個白眼,“林衍,你煩不煩,我不可能讓我孩子喊你爸爸。”
“既然你決定生下他,那就戒煙戒酒。我已經找了照顧你的人?!?br/>
林衍轉過身,沖阮苜招招手:“你過來?!?br/>
阮苜嚇得打了個激靈,但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乖乖地走了上去。
盛宴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身后的小姑娘。林衍對阮苜說:“以后你跟著她,照顧她的生活起居,一直到她的孩子平安出生。”
阮苜點點頭畢恭畢敬地說:“是,林先生?!?br/>
林衍盯著她看了兩秒鐘,迅速收回視線。
……
莫名其妙地被林衍打發(fā)去做別的女人的保姆,阮苜不是沒有委屈過。
所幸盛宴待她還不錯,雖然她性格強勢,但也不會肆意發(fā)火。
熟絡后,阮苜開始享受和盛宴一起生活的日子。盛宴住在一套復式樓里,阮苜挑了一樓最邊上的房間睡。
其實她沒有很多事情要做,盛宴也不會像別人一樣趾高氣揚地去吩咐她做事。
阮苜覺得,給盛宴當保姆比和林衍共處一室要強得多。
**
盛宴的孩子是在三個多月之后出生的,那天晚上,林衍打算將阮苜接回他那邊。
他和盛宴提了這個要求之后,盛宴說:“你去找別人啊,阮苜這么貼心,我就想把她留我這里?!?br/>
林衍拿盛宴沒辦法,只能答應她的要求。
不過,當天晚上,林衍還是把阮苜帶走了。
隔了幾個月,再和林衍面對面,她有些不適應,緊張得語無倫次。
下巴被他捏住的時候,她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林、林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嗎?”
他的手在她的唇瓣上輕輕地劃著,漫不經心地說:“你把盛宴照顧得很好。”
林衍冷不丁冒出來的這句話愣是把阮苜給搞懵了……如果她沒理解錯的話,應該是夸獎吧?
“呃,這是我、我應該做的?!比钴傧乱庾R地就想討好他,她善解人意地表示:“林先生安排我做的事情,我都會全力以赴?!?br/>
阮苜話說了一半,林衍便松開了她。他盯著她的臉看了足足一分鐘。
“最應該做的是哪件,你知道么?”
他眼底有欲`望在翻滾,阮苜絲毫不懷疑自己下一秒就會被他吞進肚子里。
“林先生,很晚了,我說了要給盛小姐帶東西回去的,不可以讓她等太久……”
此時此刻,她只能用這種蹩腳的借口來分散他的注意力。
畢竟他那么在乎盛宴,哪里舍得讓她等。
阮苜不由得想到了平日里林衍對盛宴的包容還有盛宴在林衍面前囂張的姿態(tài)——
如果不愛,怎么可能退讓至此。
而且,他默許盛宴生下他的孩子。
除了愛之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解釋孩子這件事了。
呃……阮苜突然覺得心里酸得很。她竟然吃醋了。
但她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故作鎮(zhèn)靜。
剛才她說了那番話,林衍并沒有給她回應。
阮苜只覺得氣氛特別壓抑,她一邊轉身一邊提醒他:“林先生,真的很晚了,我唔——”
不愿意聽她多說一個字兒,林衍只能用行動讓她閉嘴。
他從她身后纏住她的脖子將她摟過來,然后強迫她回過頭迎合他的動作。
每次和林衍接吻的時候,阮苜都有一種瀕死的感覺。
是真的喘不過氣,而且他每次都跟泄憤一樣,發(fā)了狠地吸。
她疼得不行,又不敢反抗。
這一年多的時間里,不管林衍做什么,她都是逆來順受的。
他用近乎殘忍的手段摧毀了她對愛情和婚姻的美好憧憬,也擊碎了她少女時代浪漫的美夢。
如今,她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現實。
她只想快點熬過這幾年,然后找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生活。
什么愛情、婚姻,她都不要了。
“你在走神?”林衍看著她飄忽不定的眼神,一股無名火上涌?!叭钴?,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做`愛不要走神。再被我看到一次,后果自負?!?br/>
阮苜看著他,輕聲問:“林先生,你在乎嗎?”
她又不是盛宴……
“膽子大了?!绷盅芩菩Ψ切Φ孛哪樀?,“敢來問我問題了?!?br/>
“對不起?!比钴傧蛩狼福骸耙院蟆也粫僮圆涣苛α?。林先生您……想做的話,麻煩快一點,我不及時回醫(yī)院,盛小姐會誤會的?!?br/>
林衍迅速讀出了她話里的意思,他危險地瞇起眼:“你怕別人知道你和我的關系?”
“我、我是怕盛小姐誤會……”阮苜認真地解釋:“她、她對我很好,我不想讓她失望。而且——”
“而且?!绷盅芤娝O聛恚行┎粣偅骸袄^續(xù)說。”
阮苜說:“而且……林先生您有答應過我,不會把結婚的事情告訴別人。我不想給您添麻煩?!?br/>
——而且,你那么喜歡她,她出事,最心疼的人應該是你吧?
這才是她本來想說的話??上В桓艺f,也深知自己沒有資格問他任何感情上的問題。
他們兩個人的尊卑,從見面的那一秒就是注定了的。
因為養(yǎng)父母的和他的那個交易,她在林衍面前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什么平等的婚姻關系,她根本不可能有。
阮苜一開始不知道林衍為什么娶她,后來接觸得多了,她大概能猜到一些。
他比她大了那么多,找她的理由可能只是因為她足夠年輕吧。
至少,在那個方面……還是可以滿足他的。
這應該是她唯一的價值了。
林衍原本緩和一些的臉色在聽到阮苜這番話之后瞬間冷卻下來。
他將雙手收回來,意有所指地看著她的胸口:“既然不想給我添麻煩,那就自己動手解開吧?!?br/>
阮苜輕輕地點頭,逆來順受已經成了習慣,她已經忘記了如何反抗。
她全程都沒有放開自己,之前的每一次都是這樣,她要么哭,要么一動不動,真的很掃興。
……
結束以后,林衍一句話都沒有說,扔她一個人在客廳,自己轉身上了樓。
阮苜走到茶幾前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身子,穿好衣服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