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文尼亞的謝菲爾終于迎來了1034年初春第一縷晨光。
前方增援高地山的部隊生死未卜,優(yōu)尼科王城也再沒有派出援軍。謝菲爾伯爵格倫陸續(xù)派出的木精靈偵察兵再沒有回來過。
種種跡象都指向著特里安人軍事行動的失敗。
部隊被圍困幾十天,援軍卻不能打上山頭到底有什么樣的結(jié)果,伯爵格倫已經(jīng)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提及。
站在泰塔樹屋中的它望著鏤空花窗外的蒼穹,他仿佛感到這第一縷晨光根本不是春日到來的象征,原本這里應(yīng)該重新煥發(fā)出綠意生機的,可如今謝菲爾的林子總看上去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霧。
伯爵格倫摸了摸頭,他以為自己是整日懸心而患上了風(fēng)寒之癥,然而他的額頭卻沒有發(fā)燙,除了感覺疲倦之外,并未感到有任何生理上的不適之感。
艾文娜從樹屋上的閣樓沿著屋內(nèi)的旋梯走下,她瞧了瞧他這位憂心忡忡的丈夫,沒有說話。在向格倫輕輕的頷首后,避過了格倫掃來的視線。徑直走出了泰坦樹屋,向著歐薩拉花園而去。如今的那里的確很漂亮,一年四季總是盛開的有不同類型的鮮花。花香也隨風(fēng)散布在謝菲爾的街道上。
“艾文娜又去種花嗎?”格倫有些惆悵的望著艾文娜遠去的婀娜身影,自言自語的說著,隨即長嘆了一口氣,“無論我怎么做,難道妳根本看不到我的真心?無論我怎么做,難道我也根本無法替代那離去的特里安人?”
伯爵格倫頗為傷感的合上了鏤空的雕花窗戶。他認為曾經(jīng)所費的心機或者是被稱為野心的東西對于他而言現(xiàn)在就是索然無味的存在。誠然,他如今的地位拜這些所賜,也迎娶了心儀的艾文娜。可他卻根本無法得到艾文娜的心——哪怕是片刻。
心情郁悶的格倫回到案桌前,捧起了一片片公·文木板便開始閱讀起來?;逎木渥雍推婀值挠迷~出現(xiàn)在了這些和冬日里的雪片一樣的文書中讓他感到一陣惡心。然而他不得不振作精神一一進行批復(fù)。他的總管顯然也為伯爵的勤政感到舒心,將一片片公·文木板帶下樹屋的居所,將公`文木板一一分類遞交給相應(yīng)的信使。
“閣下。我們的木精靈偵察兵又有三位失蹤了。”他的總管在伯爵格倫抻懶腰之際適時的報告著這個不幸消息。
“已經(jīng)失蹤多少位偵察兵了?雅克?!辈舾駛惸樕烖S,神色冷峻。
“真是十分遺憾,已經(jīng)有15名偵察兵派出后就再沒回來?!笨偣苎趴舜瓜铝祟^,顯然將這些偵察兵的失蹤視作了死亡。
“已經(jīng)這么長的時間了,萊格拉爾將軍生死未卜。我原本想派出利比拉斯閣下前往偵察,可我卻打消了這念頭。利比拉斯閣下不能有任何閃失,否則吾王和王后會對我感到失望至極!”黑發(fā)銳刃是個可用之才,他不僅繼承了莫恩家族銳刃的榮耀,也繼承了他父親的有勇有謀,可高貴的身份卻讓他思前想后,顧慮重重,“你要知道,雅克。萬一我們的特別行動隊隊長利比拉斯閣下有任何的閃失,我就沒有臉面再去見我的王兄?!?br/>
“閣下不必太過焦慮,也許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讓我們掌握前方戰(zhàn)場的動態(tài)?!毖趴送兄掳拖袷撬妓髦裁?,他的腦海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故鄉(xiāng),翠綠格林山懸崖上的一座座巨型鷹巢,但巨鷹的巢穴普通木精靈是鮮有靠近的,并非因為畏懼巨鷹,而是陡峭的山壁下來容易上去難。
“雅克總管好像想到了什么方法?”伯爵格倫蠟黃的臉上緊皺的雙眉好似舒展開來,“你的雙眼是這樣告訴我的。說吧?!?br/>
“閣下如何不求助于謝菲爾德魯伊祭壇的德魯伊們?記得我們木精靈自古就與格林山巨鷹們有過盟誓。然而大多數(shù)時候,我們與巨鷹的交流都是通過年長的德魯伊們進行的。也許是他們有資格,也許是他們有其他別的什么辦法?!毖趴寺莱隽怂妓鞯慕Y(jié)果。
“現(xiàn)在,你又拋出了一個難題擺在我面前。我們謝菲爾有哪個德魯伊能聯(lián)系到格林山的巨鷹?說實話,我親自召喚成功過巨鷹,不過我認為那是一次偶然,并非是我成功的召喚,而是它們主動找上當時處于絕境的我們?!辈舾駛愃坪跤忠淮慰吹搅水斈甑那樾危吅艉舸颠^的風(fēng),腳下是盆景般的山林。
“德魯伊祭壇的德魯伊長者阿古爾。就是那個整天與鳥獸作伴的老德魯伊。”總管雅克提到的名字讓伯爵格倫想起了這個差點忘記了名字。當他還不是一名戰(zhàn)士,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木精靈鎮(zhèn)民時,曾經(jīng)在德魯伊祭壇接受佛瑞斯特祝福時,見過那個瘋瘋癲癲的老德魯伊,雖然在他印象中,雅克提到的阿古爾就是一副邋遢的樣子,未經(jīng)洗滌的德魯伊綠袍上到處是骯臟的污漬,蓬頭垢面的他隨時喝的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我記得那個德魯伊,雖然他被德魯伊們尊敬著,可卻瘋瘋癲癲隨時來無影去無蹤?!辈舾駛悷o奈的聳了聳肩,“我恐怕沒有這個能力和他有所交流?!?br/>
“閣下,這個事情還是交由我們領(lǐng)內(nèi)的莫恩家族吧。雖然地位高貴,可還是您治下貴族,利比拉斯閣下可是我們手中一張王牌,沒有什么他是找不到的?!笨偣苎趴嗣蜃煲恍?,微微點頭。
“好吧,雅克。你去找我們的銳刃之子,請他來樹屋見我。”伯爵格倫贊同了總管雅克的想法,總管雅克隨即領(lǐng)命,轉(zhuǎn)身離開。
心情稍微舒展的格倫坐回了木案桌后的椅子上,隨手拿起了一片案桌上堆著的那些尚待批閱的木板公·文,開始細心閱讀并仔細提筆一一回復(fù)著。
直到天空變得湛藍,一掃密布愁云,一名黑發(fā)碧眼的木精靈終于出現(xiàn)在了樹屋門外的木階上,正邁著沉穩(wěn)的步子拾級而上。鼻梁直挺如俊秀山峰的俊美臉上愈發(fā)帶著一層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氣質(zhì),那嘴角總是掛著一絲若隱若現(xiàn)的神秘微笑。對待朋友和親人,利比拉斯總是這樣。
伯爵格倫丟掉了手中的公`文木板,將七彩羽毛筆投入了墨瓶里,立即滿面笑容的起身迎向了利比拉斯·莫恩。
“但愿您不是讓雅克找我來和你叨嘮家常的?!崩壤沟恍Ρ闩c格倫并肩走入樹屋。
“最近我們的偵察兵已經(jīng)失蹤了十五位?!辈舾駛悢傞_了雙手,慢慢的說道。
“已經(jīng)知曉了。是該讓我好好去查探一下前方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況了。再派其他戰(zhàn)士去只會平添傷亡,徒勞無功?!崩壤购翢o拒絕之意,“我的兄弟,什么時候讓我前去探查。隨時待命?!?br/>
“我摯愛的兄弟,這個險不值得你冒。雅克想出了更好的辦法?!备駛愊蚶壤箶[了擺手,繼續(xù)說道:“我今天找你來,想委托你幫我找個人。”
“看來你要找的這個人還真不簡單!”利比拉斯淺淺一笑。
“的確,這老頭從來是來無影去無蹤的。”伯爵格倫朝利比拉斯吐了吐舌頭,“我需要你幫我找到謝菲爾德魯伊長者阿古爾。”
“原來是那個滿身鳥糞的瘋老頭?!崩壤棺旖巧下N,“找他做什么?”
“我需要他為我向巨鷹求援,讓與我們有著盟誓的格林山巨鷹為我提供謝菲爾,鐵礦嶺,高地山,古德拜,恩特爾的偵察情報?!辈舾駛愊蚶壤沟莱隽怂南敕?,聲音鏗鏘有力。
“是個好辦法,不過繞了一大圈。那老頭懂得鳥語。我們不需要再去找巨鷹。”利比拉斯認識伯爵格倫所指的謝菲爾德魯伊長者阿古爾,雖然和伯爵格倫一樣并不太喜歡那瘋老頭,“唯一值得商榷的,就是——如果這老頭不給我們提供幫助,以置身事外作為借口?!?br/>
“我的好兄弟,我相信你有你的辦法,利比拉斯。你會讓他置身事內(nèi)的。你的想法也不錯,一面讓他通知他的鳥類朋友,一邊讓他通知格林山的巨鷹。情況調(diào)查是越準確越好?!辈舾駛愝p輕的拍了拍利比拉斯的肩膀。
“好吧。格倫。我只能盡量讓這老頭置身事內(nèi)了!”利比拉斯面帶微笑的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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