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洗完澡出來,看一眼地上的衣服,搖搖頭,又去穿上之前那套黑色西服,拿上車鑰匙就出門了。
因為過年,開門的餐廳也不多了,不過稍微高級點的餐廳肯定不會集體放假,所以說其實能約會的地方還是不少的。
和詹嘉言約在上次和陸林去吃過一次的餐廳,等謝澤開車趕到的時候,詹嘉言已經(jīng)在包廂等著了。
謝澤讓服務(wù)員領(lǐng)著一開門就看見詹嘉言躺在椅子上,枕著手臂,看上去睡著了。
“先生,請問,現(xiàn)在點餐嗎?”服務(wù)員問。
“噓?!敝x澤擺擺手,壓低聲音,“你先下去吧,一會兒再點?!卑鼛镉袀骱綦娫?,可以直接聯(lián)系到服務(wù)員。
整個餐廳環(huán)境素雅,看上去簡簡單單,但是正所謂,低調(diào)的奢華,從設(shè)計格局到裝飾物上就可以看的出平時這里接待的人都不是普通白領(lǐng)。
實在點說,就單這么一間包間就夠詹嘉言掏一個月的工資。
謝澤關(guān)上門輕輕走到詹嘉言身邊蹲下,看著詹嘉言的熟睡的面龐,詹嘉言本就眉清目秀,雖然二十六歲,啊不,已經(jīng)二十七了,嘴唇上方仍舊干干凈凈,本就毛發(fā)少,再加上皮膚白皙水潤,倒是有點十七八歲的樣子。
白色襯衣,黑色休閑褲,黑色皮鞋,看著詹嘉言的衣服,謝澤忍不住笑出聲來。
“嗯.......”詹嘉言輕哼一聲,皺著眉頭睜開眼,揉揉眼睛坐起來,“謝澤,你來了?!?br/>
看詹嘉言的樣子還有點迷糊,謝澤坐在他對面倒杯水遞過去,“我遲到了?!?br/>
詹嘉言搖搖頭,“沒事”。
剛睡醒聲音還有點沙啞,隨即低頭喝了半杯水,緩了口氣也清醒過來了,“現(xiàn)在都幾點了,我不會睡過了吧......”
謝澤把菜單拿過來,“沒有,剛中午,正好吃飯,餓了吧,看看想吃什么。”
“額......”詹嘉言放下水杯,撓撓耳朵,有點尷尬,“我已經(jīng)劃好了,你看著再點些就行......”
謝澤覺得今天的詹嘉言好像有點以前的樣子了,大膽約他出來,可是卻又懵懂,青澀,就跟兩人剛決定交往那會兒似的。
看看詹嘉言點的菜,謝澤發(fā)現(xiàn)果然和他之前點過的差不多,除此之外還有幾樣是自己喜歡的,謝澤放下菜單,拿起傳呼機叫服務(wù)員上來。
詹嘉言今天的目的是告訴謝澤自己喜歡他,活了快三十年了,現(xiàn)在卻有點不知所措,他這輩子還沒對人說過這幾個字,心情反倒比當時謝澤跟他說交往的時候更激動。
喝一口水,詹嘉言看著水杯,開口,“謝澤,我問你個問題。”
謝澤身子后躺,翹著二郎腿,盯著詹嘉言剛浸過水抿的緊緊的的嘴,“嗯,說。”
“要是遇到喜歡的人你會結(jié)婚么?”詹嘉言問出這話是有點傷心無奈,畢竟當初謝澤說兩人交往七年如果可以就結(jié)婚,可是現(xiàn)在兩人這樣。
“會?!敝x澤一點猶豫沒有,幾乎是詹嘉言話落地的同時就答上來了。
詹嘉言一下子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么了,謝澤說會,那他不跟自己結(jié)婚的原因就是不喜歡了,眨眨眼,詹嘉言喝口水,溫溫的玻璃杯握在手里,半天開口道,“那,你會跟不喜歡的人交往嗎?”
“會?!?br/>
“為什么?”
“今天不喜歡,不代表明天不喜歡?!?br/>
“今天喜歡,也不代表明天還喜歡?!闭布窝栽捯宦?,才發(fā)現(xiàn)謝澤正盯著自己看,眼神像是要吃了他,接下來的半句話也是顫巍巍,“不是么?”
“不是。”謝澤笑著看詹嘉言,俯身輕輕低頭,在詹嘉言耳側(cè)道,“因為明天他就沒得選擇了?!?br/>
詹嘉言手一抖,差點沒拿穩(wěn)杯子,揉揉太陽穴放松,“能跟我說說你喜歡什么樣的人嗎?”
——聰明,
漂亮,
孝順,
有上進心——
謝澤這話一出,詹嘉言就不說話了,一時間兩人之間有點微妙。
服務(wù)員上餐,匆匆一分鐘,半桌子菜,謝澤給詹嘉言夾菜,“這個不錯,嘗嘗?!?br/>
“好。”詹嘉言握著筷子夾起盤里的青菜,干巴巴的嚼完。
“吃啊。”謝澤看詹嘉言又不動了,怎么今天跟個木頭似的,踢一下滾一滾。又夾幾口菜放詹嘉言盤里,“這一桌子菜都是你愛吃的,愣著干嘛呀,還真等我一筷子一筷子喂給你啊。”
啪!
瓷質(zhì)筷子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詹嘉言一筷子打開謝澤伸過來的筷子,盤子推到謝澤面前,“不勞煩您?!?br/>
謝澤收回筷子,是這傻逼約他出來的,怎么,現(xiàn)在給他擺臉色看,說起話來自然也帶點情緒,“別說你今天約老子出來是吵架的啊?!?br/>
詹嘉言看謝澤,今天的謝澤還是一身黑,發(fā)型估計是隨便一收,不少都凌亂在額前,恍惚間反倒有點曾經(jīng)上學時的樣子。
詹嘉言知道自己又快陷入謝澤帶給他的誘惑中,舔舔嘴唇,握緊筷子,“當初為什么跟我交往?”
謝澤看到詹嘉言的舌頭,瑩潤的唇,眼皮子一抬,笑出聲,“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上你?”
本來以為按照詹嘉言的臉皮厚度來說,這話一出,估計他都能臉紅的抬不起頭,豈料詹嘉言臉是紅了,可是眼圈也紅了,這一下子把謝澤看愣了。
可詹嘉言就是眼紅,不是要掉眼淚,放下筷子,掌心蹭蹭鼻尖,復(fù)又拿起筷子,剛伸手又放下,隨即問,“為什么?”
謝澤緊巴了半天的心口,沒想到詹嘉言憋了半天竟然回了一句為什么。
為什么跟詹嘉言交往,為什么跟詹嘉言上床,為什么詹嘉言是個男的自己也能看了這么多年,為什么明明煩死了他這個矯情勁卻覺得喜歡的不得了?
所有這些為什么謝澤心里都有答案,而且是唯一的答案——他想要詹嘉言。
“我想要你?!?br/>
“謝澤,我今天來是有話跟你說......什么?”詹嘉言筷子啪嗒掉地上。
“我想要你?!敝x澤彎腰撿起筷子,站起來走到詹嘉言身邊,手指抬起詹嘉言的下巴,拇指摩擦著詹嘉言的下唇,指尖一點點往上移,鼻尖,眼睛,眉毛,又滑到鬢角,大手托著詹嘉言的耳朵,拇指輕輕揉按詹嘉言的耳垂。
謝澤聲音低沉,卻不是刻意壓低,反倒是生怕詹嘉言聽不到一樣,沉穩(wěn)有力,“還問么?我告訴你,我想要你,從頭發(fā)絲兒到腳趾頭,你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都能讓我興奮?!?br/>
欲望是什么,謝澤身為男人自然也沒什么好掩飾好壓抑的,祝研今天都掛在他身上了,他卻沒有感覺,詹嘉言只是坐在這兒,他就感覺自己充血了。
“謝澤,你......”詹嘉言呼吸有點急促,推謝澤,“別跟我來這套?!?br/>
“為什么?”謝澤笑,詹嘉言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頸間,
“我不喜歡。”
“不喜歡我?”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