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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逼好癢 化驗科的報告證實從趙三杰工

    化驗科的報告證實,從趙三杰工廠二層的繩索里找到的樣本與數(shù)據(jù)庫中一名名為陳志德的男子相匹配,而且已經(jīng)查證,陳志德目前住院在新景醫(yī)院,病歷報告顯示,身上多處淤青,既有被毆打跡象也有因被捆綁太久導(dǎo)致皮下組織受損,與趙三杰一案極其吻合。

    藍馨慧當(dāng)機立斷,報告了謝友峰后,立即帶著人馬殺往新景醫(yī)院,調(diào)查陳志德。只是剛?cè)腴T,陳志德身邊那位嫻靜的女子便讓藍馨慧有片刻失神。

    柳桐,她本人比照片更美。

    藍馨慧昨天剛在未響應(yīng)酒吧看過柳桐的資料,印象深刻,沒想到今日兩人就碰面了。藍馨慧隱約覺得這并不是一個巧合,但苦于無法理出頭緒,只好收拾心情,專注于陳志德的筆錄口供。

    陳志德倒是很積極配合,似乎也明白藍馨慧來此的目的,待藍馨慧詢問后,他便開始回答。

    “那天,趙三杰綁架了我,他把我關(guān)在那間小屋子整整一天,每隔幾個小時都有一些流氓來毆打我??墒堑诙?,整整一下午,都沒有動靜,我心里雖然奇怪,但是也沒多想。因為我找到了一個金屬片,我就拼命地用它來割掉我手上的繩索?!?br/>
    “趙三杰為什么綁架你?那天下午,你有沒有聽到槍聲?”藍馨慧目光一直盯著陳志德,觀察著他的每一個表情,絲毫都不敢放過。

    陳志德臉上露出了茫然和憤恨的表情,他搖搖頭,道:“我的耳朵被趙三杰堵了,隱約是有聽到一些聲音,但不確定是不是槍聲。至于趙三杰……其實那天我是找趙三杰報仇的,根本就沒想著活著回來!”

    筆尖在記錄本上沙沙地響,陳志德臉上的憤怒更加明顯了,他道:“趙三杰殺死了我的女友,他現(xiàn)在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陳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語,如果有殺人行為,我們警方一定會懲治的。”藍馨慧冷冷地道:“那么你出來之后呢?”

    “我出來之后……出來后就看見地上躺著幾個人,都在流著血?!?br/>
    “為什么不報案?”

    “我當(dāng)時嚇壞了,腦中只想著趕快逃走。而且……”陳志德反而盯著藍馨慧,與她的眸子對視,慢慢地道:“他們這種人渣,本來就該死,不是嗎?”

    藍馨慧沉默片刻,道:“那接下來你去了哪里?”

    “我就打了個電話給柳桐,因為我意識到自己的傷有點嚴重,所以就來這家醫(yī)院了。”

    “大概什么時候?”

    “晚上六點多吧,當(dāng)時沒有注意具體時間?!?br/>
    “你再仔細想想,案發(fā)時還有沒有涉及其他人?”

    “沒有,我只聯(lián)系了柳桐?!?br/>
    藍馨慧與同事對望了一眼,確認筆錄完成后,便起身伸出手道:“陳先生,感謝你的配合,祝你早日康復(fù)。”

    陳志德客套地微笑,與藍馨慧握手,片刻便松開:“應(yīng)該的?!?br/>
    藍馨慧笑了笑:“那不打擾你了,哦……對了,柳桐小姐?!?br/>
    她轉(zhuǎn)而望向柳桐,柳桐眼睛微微睜開,訝然道:“我也要做筆錄嗎?”

    “噢,不是?!彼{馨慧啞然失笑,隨口道:“有人在調(diào)查柳桐的資料,大概是某個富二代,柳小姐要留意,這種人靠不住?!?br/>
    柳桐眨眨眼,睫毛微微抖著,細小的美麗讓同為女人的藍馨慧也不由心中一蕩。柳桐微笑道:“我知道了,謝謝藍警官了?!?br/>
    她的反應(yīng)很平靜……

    藍馨慧心中劃過這樣的念頭,轉(zhuǎn)念一想,像柳桐這樣美艷的女子,大概從來不會缺乏優(yōu)質(zhì)追求者,被調(diào)查身家背景,隱私愛好之類的事應(yīng)該也見怪不怪了。她于是釋然,出于同為美麗女人間的惺惺相惜,友好微笑著點點頭,帶著一干人離開。

    眼見藍馨慧等人離開,陳志德望著關(guān)上的門,扭頭對坐在身邊專注削蘋果的柳桐眨眨眼,詭異邪氣地一笑,道:“怎么樣老大,我演得不錯吧?”

    柳桐頭也不抬,一片長發(fā)如瀑布般在透進窗戶的陽光里發(fā)著微亮的光澤。她將削好的蘋果放在唇邊,嘴角似乎些許上揚,低低地道:“嗯,才剛開始呢。”

    藍馨慧一行人離開病房,在樓梯口另一邊的同事也匯合了過來,在藍馨慧身邊,簡潔地道:“藍警官,和那天值班醫(yī)生證實過了,陳志德的確是在六點二十分來到醫(yī)院的,已經(jīng)查看了錄像?!?br/>
    “嗯?!彼{馨慧應(yīng)了一聲,腳步不停地離開,待出了醫(yī)院門口,謝友峰的電話打了過來。

    “頭,調(diào)查過了,沒有疑點。陳志德的證詞完全符合案情和當(dāng)前證據(jù)??墒恰彼{馨慧快速走下臺階,黛眉微微凝起,沉聲道:“我總覺得有問題,筆錄和證據(jù)都太完美了。”

    電話那頭的謝友峰沉思片刻,然后聲音略帶沙啞地道:“相信自己的判斷,但是這邊先緩一緩。我這邊查到一些秦西龍的線索,有個目擊者證實,秦西龍被殺當(dāng)晚,兇手說了一個人名。你去查查看和秦西龍有恩怨的人中,有沒有一個人叫艷艷。”

    “明白!”

    警方這邊如火如荼地展開行動,一步步逼近薛鴻銘。薛鴻銘并非全無感覺,但他并不放在心上。對薛鴻銘來說,斬妖除魔才是人生第一大事,其余的事不宜牽扯過多精力,否則純屬浪費生命。

    趙三杰死了,雖然證實了夜神俱樂部的確存在,但同時所有的線索又再一次斷了。薛鴻銘不死心,決定從趙三杰生前的人頭生意入手,他又從阿坤那搞到了這一年來被趙三杰販賣的人口,然后一個個追查。

    這兩年,薛鴻銘混跡于各個城市中,亦結(jié)識了一些狐朋狗友,雖然交情不深,但只要有利益,便會踏實為你辦事。從各地傳回來的消息,內(nèi)容竟然都驚人地一致。

    查無此人。

    那么……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

    如果是被殺了,那么趙三杰或者說夜神俱樂部的目的何在?尸體又在哪里?

    薛鴻銘苦苦追查,但仍然毫無頭緒,就連消息精通的阿坤都不知道。時間輾轉(zhuǎn)大半個月,春寒全然消去,天氣日趨溫暖,一年里最舒服的時候悄然降臨。

    這一天,方君君搖醒了趴在桌子睡覺的薛鴻銘,特意囑咐道:“明天晚上,去柳桐姐姐家吃飯,別忘了?。 ?br/>
    薛鴻銘很不爽睡得正沉的時候被吵醒,皺著眉望著方君君,道:“人家是請我這救命恩人,你是附帶的,你急個什么???!還有……”

    他壓低了聲音,道:“不是叫你離我遠點嗎?”

    方君君抿嘴一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隨便你!”薛鴻銘懶得理這丫頭,又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自從薛鴻銘上一次和班里同學(xué)驚天動地的打了一架后,現(xiàn)在幫里誰也不愿招惹薛鴻銘。但相應(yīng),也不再有人搭理薛鴻銘,薛鴻銘仿佛游離于班里的圈子之外,孤身一人,人見人惡,便連死胖子林峰也漸漸疏遠了薛鴻銘。

    薛鴻銘自己倒是樂得自在,但唯有方君君,仍然若無其事地和薛鴻銘接觸,因此也受到了波及。薛鴻銘明顯地感覺到,如同疏遠他一般,方君君也漸漸被同學(xué)們排斥在外,除了何曉雯之類的死黨,也沒有人再和方君君說笑了。

    薛鴻銘難得一次出自好意,勸方君君在校期間,離他遠點。誰知這丫頭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死都不聽,繼續(xù)我行我素地和薛鴻銘接觸。

    陳志德上個禮拜已經(jīng)出院了,柳桐要兌現(xiàn)當(dāng)初的承諾,執(zhí)意邀請薛鴻銘和方君君去家里做客。薛鴻銘心想反正追查夜神俱樂部的事也毫無進展,權(quán)當(dāng)放松一次,便答應(yīng)了。

    對于柳桐,現(xiàn)在薛鴻銘已經(jīng)基本將她排除在殺趙三杰的兇手范圍外了。雖然柳桐的資料被那姓藍的女警官沒收了,但阿坤畢竟沒死,付了錢自然要得到回報。

    柳桐在f市只是開了一家小酒吧,但基本不在店里。她和f市很多上層人士倒是有一些曖昧,但阿坤的資料顯示,這個冰雪聰明的尤物,至今還沒被誰占到過便宜。

    要殺死趙三杰,至少從阿坤的資料上看,柳桐沒有那么大能量。而且,趙三杰被殺當(dāng)晚,柳桐一直徹夜陪在陳志德身邊。

    薛鴻銘有種強烈的感覺,殺死趙三杰的,很可能就是夜神俱樂部!

    下午的時候,下起了入春以來最大的一場雨??紤]到安全問題,鴻翔高中晚上取消了晚自習(xí)。方君君宣稱作業(yè)已經(jīng)做完了,拉著薛鴻銘要趁這難得的時機好好放松一下,薛鴻銘從頭到腳地打量著方君君,邪邪一笑:“怎么放松?來……一發(fā)?”

    “滾!”方君君毫不客氣地斥道,轉(zhuǎn)眼又一臉笑容:“陪我去逛街吧!”

    薛鴻銘臉色大變,沉聲打斷:“你這么恨我?不去!”

    有一年,阿木臉色灰白,趴在酒吧吧臺上,有氣無力地問薛鴻銘:“喂,你知道這世界,什么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嗎?”

    薛鴻銘想了想,認真答道:“是執(zhí)念,太執(zhí)著,卻不得安生。”

    “滾!”阿木和方君君一樣地不客氣,白了薛鴻銘一眼,哀嘆一聲:“是陪女人逛街啊!”

    薛鴻銘恍然,望著平時總是精力用不完現(xiàn)在卻如狗一般的阿木,問:“你陪狄娜逛街了?”

    “切,她又不是我女朋友!”阿木不屑一顧,又幽幽地道:“我這輩子,就沒陪女人逛過街?!?br/>
    “那你知道它比死亡更恐怖?”

    “未知永遠比已知可怕,未知而道聽途說的,永遠是真理。你知道死是什么樣一種感受?子彈沒穿過你的眉心,你沒死過又怎么知道?但是為什么總有那么多偉大的詩人,在未死前就知道什么比死更可怕?”

    “……,”薛鴻銘沉默一陣,道:“我還是沒明白,你現(xiàn)在干嘛裝得和死狗一樣?”

    阿木渾身一陣,恨鐵不成鋼地拍案而起,精力充沛地怒吼道:“身臨其境你懂不懂!難怪你這蠢貨不會寫詩!”

    為了打消方君君對逛街的強烈執(zhí)著,薛鴻銘于是決定帶她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