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狂風(fēng)抽打著臉頰,卷起長發(fā),掀得寬大白衣向后飄揚,兵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外來者,正強行入侵著這本不歡迎自己的土地。
不知為何,他感覺這里氣息很是狂野,有最原始的感覺。
總的來說···感覺很棒!
“嘶啦!”
“我@@#¥%……”
兵有了罵人的沖動,他感覺這世界是真的無愛了,才剛剛在上面受了一肚子的氣,這一落地就又被該死的樹枝劃傷,衣袖都扯去了一大截。
從樹上落下,全身被樹葉間的水珠打濕,渾身涼颼颼的。
感覺連心都涼了!
“?舒服啊!”
萬幸的是,他從高高的地方摔下來,卻沒有摔傷,落在什么軟綿綿的地方,心想倒霉的盡頭果然是有愛啊!
“嗒嗒?!?br/>
此時慕容女神和曵武落在兵上方數(shù)百米高的樹枝上,擊落幾塊樹葉。
慕容女神顯然受了些驚嚇,而曵武則半蹲下來,手撐在腿上,面帶笑意的看著下面的兵。
兵沒弄明白他們什么意思,也沒那心情去弄明白。
耗神!
“哈!~”兵全身擺開個大字,看著這讓人舒服的環(huán)境,長出一口氣后,閉上了眼睛。
最近被人欺負得沒脾氣,一個龍顏還不夠,現(xiàn)在還來了個暴力女。
感覺身心俱疲!
這日子···堪憂?。?br/>
“唉~沒法活咯~”想到這些,兵遙遙一嘆,讓上面的曵武的表情都有些抽搐。
在他的視線下,兵躺在一條似是猩猩又有些像熊貓的動物肚子上,這動物被兵砸到后也有些懵,似是還沒睡醒,正犯著迷糊,剛剛抬起頭,眼皮間的粘液艱難撐開。
可這時兵居然還雙手張開,拍在人家肚子上,頓時這長相怪異的動物雙眼猛的睜開,露出殺氣。
顯然,兵趟的地方對這生物有著特別的意義,亦或者是它本就性情暴躁。
曵武看周圍沒什么別的動物,顯然是懼怕下方的家伙。
這是一個霸主!
可兵卻好死不死的躺在它肚子上,還非得狠狠拍一下才舒服。
這不是作死是什么。
現(xiàn)在,人家面露兇色,脖子突然拉長,露出毛皮下的深寒鱗片,大嘴長兵的上方張開,尖銳的牙齒間拉出細長粘液,一副長時間沒進食的模樣。
可他卻在這時嘆息“沒法活咯”!
這不是廢話嗎,都快被吞了!
兵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睜眼一看,,居然看到張猙獰的大口上,排排尖利的牙齒間連著粘稠的液體,散發(fā)惡臭。
朝著自己咬過來。
目測一下,以兵的身板,一口足以!
連頭發(fā)一起吞了都沒問題!
“嗚哇??!”
一聲怪叫手腳齊動,撐住這生物的上下顎,上面細小的牙齒扎在肉上,疼得他不斷咧嘴。
“馬德!你這混蛋,小爺不惹你,你居然想把小爺當食物,準備受死吧!”
兵沒搞清楚狀況,反而很是生氣的道。
不知是不是錯覺,自己開口后,這大家伙咬合力度加大了。
“呵呵,別擔心,這小子硬著呢,要是這么就死的話,他早被我殺了?!?br/>
曵武看慕容女神面上有些憂色,笑著安慰道。
慕容女神點了點頭,吹響了手中能增強人實力的玉簫。
曦身形落下,停留在曵武他們旁邊的樹干上,一眼就注意到下面的大家伙。
準確的說是它口中,渾身沾滿自己血跡的兵。突然說道:
“我搭檔呢,不會是一個人享福去了吧!”
她話中帶著詢問的意思,但肢體語言上沒有這樣的表達。
曵武聳了聳肩,表示無言以對。
說真的,他自己也覺得這看起來極其養(yǎng)眼,和身邊慕容女神一個級別的女人太毒了。
非要把被巨獸咬在口中,渾身沾上自己血跡的遭遇說成是享福,也沒誰了吧。
“你這女人!”
兵聽到曦的聲音后頓時氣炸了,心中暗暗比較。
人家慕容女神擔憂自己,為自己吹響增強力氣的樂曲,也算是伸出援手了吧。
曵武沒做什么,但至少沒嘲諷不是?
偏偏就是一個看起來極其養(yǎng)眼,聲音能夠融化人心,掛著自己搭檔牌子的女人對自己冷嘲熱諷。
實在可恨!
“嗯?”曵武看向兵的目光一凝,旋即露出第一次和兵戰(zhàn)斗時的笑容。道:
“原來你也掌握了意!”
一股和龍顏極其相似,但顯得很是稚嫩的意從兵的眉心釋放,瞬間覆蓋在自己流下的血液上。
那些血液立馬動了起來,迅速浮空,在自己身前凝聚成一把連帶刀柄五尺長,刀身一寸有余的長刀。
緊接著兵皮膚泛白,釋放出散布白色粒子的白光。
一聲大喝,將獸口撐起后一把抓住眼前長刀,猛的一甩,對著他的牙齒切去。
“??!”
一道怪響發(fā)出,兵發(fā)現(xiàn)自己的刀居然沒有切斷它的牙齒,只是留下一道深白的痕跡。
“吼?。 边@長相怪異的大家伙發(fā)出一聲怒吼,疼痛讓他張開大嘴。
兵借機躍起,跳出巨口。
身處半空中,兵心中大駭,他完全想不到這大家伙肉身這么強,要知道,自己剛剛的攻擊絕對可以把一個居一境的修士防御切開。
可卻只能在這家伙身上留下一道深深刀痕!
想到這里,兵暗感倒霉,道:“馬德,這是什么鬼地方!”
兵想到的,顯然曵武他們也想到了,都感到不妙,不過曵武沒有多少擔憂,他的表情僅僅只是表面對此地的重視罷了。
同時他也有些期待,期待已經(jīng)向著深處前去的禪師等人會有什么收獲。
“嘭?。 ?br/>
巨獸對著半空落下的兵揮動肉掌,一股大力瞬間將兵抽飛,發(fā)出一道撞擊聲。
兵撞在一棵大樹上,在上面撞出一個圓形小坑,可這大樹并沒有斷開。
反而撞得兵背部疼痛。
看看手上的血劍,發(fā)現(xiàn)居然有些彎曲!
這著實嚇到他了,他也不是第一次使用自己的血液做劍,自然知曉此劍的堅硬程度。
第一次被打得彎曲!
而且他發(fā)現(xiàn)這里的一切都十分堅硬,連樹木都比外面的強度強得太多。
這意味著這不是巨獸多強,而是這里一切都超越原本生活的地方。
強,那是這里的主題!
“!!”
而兵剛剛撞擊在樹上,身體被彈起一定距離,身形都沒有穩(wěn)下來,那巨獸就已經(jīng)到了自己前方,高大的身軀帶起一陣狂風(fēng),可這狂風(fēng)吹在他身邊樹木上也只能讓樹葉輕輕搖擺。
粗大的手臂上向著自己砸來,四根手指上,指甲就像一把把長槍一般,看起來堅不可摧!
兵相信自己這個狀態(tài)下身體的強度,但也不免心生駭意,直覺告訴他不能接這一擊。
他雙腳肌肉緊繃,然后猛的踢在空氣上,頓時腳下傳來氣爆聲,把他的身體推上空中。
曵武目光又是一凝,嘀咕道:
“完全憑借肉身力量施展的體技!莫非···他是體修?”
曵武想到兵自出現(xiàn)以來,從未釋放過任何星力氣息,至始至終都憑借一身戰(zhàn)斗經(jīng)驗和肉身在戰(zhàn)斗,這才讓他想到了這個想法。
“嘭?。 ?br/>
巨獸一抓擊在高大的樹上,木削翻飛,樹上發(fā)出嘩嘩聲,樹葉如同下雨般落下,那里出現(xiàn)一個幾乎占大樹一半的大坑。
可就是沒有斷!
“這什么怪物!”
想到剛撞出一個小坑都讓他背部疼痛,可這大家伙砸出這么大的動靜都沒事,面色沒有一點痛苦的表情。
他有了撤走的想法,覺得和這家伙對戰(zhàn)不明智。
但他又很是不甘,要是讓這大家伙揍了,自己還灰溜溜的撤走,那像什么事啊!
最重要的是……
“咕嚕嚕!”
肚子餓了!
兵揉了揉疲軟的弟子,苦笑起來。不過干勁十足,下定決心要把這大家伙拿下···填肚子!
想到這,兵咽了口唾沫,似乎下面的大家伙已經(jīng)成了一頓烤得金黃的美食了。
似是有感,那巨獸看兵的表情越發(fā)不爽。
其實和他一樣,在巨獸眼中,兵也是一頓每餐。
即便小了點也美食,看起來很是鮮嫩,必然美味。
貴在質(zhì)量!
曦感覺這氣氛有些不對啊,總覺得是兩個餓死鬼轉(zhuǎn)世!
吃食物主要是獲取必須的能量,而修者打開修煉之路后,體質(zhì)有了改變,只要有星力,其他的都可以不需要考慮。
而且食物中有不少機體不需要,完全不契合身體的雜質(zhì),玷污身體不說,一些東西吃了還會減弱修為。
得不償失!
在修者眼中,吃東西那種事是凡人才會做的。
曵武笑了笑,現(xiàn)在他很確定兵是體修,因為這樣的行為只有他們才有。
同時他也皺眉,因為這里太過于詭異,環(huán)境中星力含量太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反而多了一種極為野性的氣息。
這氣息傷不到他,但他擔心旁邊的慕容女神會受其影響。
下方,兵手舉手中長刀和巨獸博弈。
可他滿臉的苦悶,感覺很是難受。
兵移動速度很快,借助這茂密的森林彈跳著移動,在巨獸身上砍了不下千下!
可依然沒什么作用,它毛下是堅硬的鱗片,根本刀槍不入!
反而自己體力消耗不小,手中血劍都矯正了幾次。
加上被它打中幾次,在身上留下幾處傷痕。
這讓他感覺很不妙,因為這個狀態(tài)下的自己消耗太大,陽力加持下,各方面能力加強,可對細胞的損害也是不可忽略不計的。
必須速戰(zhàn)速決!
想到這,他目光開始凌厲,同時腳下一蹬,忍受著肌肉傳來的火燒般的疼痛,連蹬五步,停留在遠處的樹枝上。
一股讓業(yè)務(wù)和曦側(cè)目的氣息從兵的體內(nèi)散發(fā)而出同時手上血管很明顯的蠕動,想是一只只條形蟲子一般。
看起來血管有些不堪重負。
兵的雙眼猛的睜大,眼中散布著血絲,一股眩暈感襲來,同時發(fā)絲微微上揚,無風(fēng)自動,寬大的衣服出現(xiàn)不均勻膨脹,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下面游動。
無形的劍意沖出,纏繞在身體和劍上。
緊接著手上血管破開,鮮紅的血液注入劍中,雖然沒有改變劍的形狀,但卻讓劍更加劍意穩(wěn)固。
周圍樹葉輕輕晃動拍打,發(fā)出嘩嘩聲。
兵全身上下散發(fā)出危險的氣息。
“吼?。 ?br/>
巨獸很瘋狂,完全不顧及兵身上的危險氣息,高高躍起,對著兵的頭砸去。
他想起龍顏的話:
“我的劍術(shù)很簡單,極容易掌握,但它是一只喂不飽的巨獸,要是你沒法喂養(yǎng),那它不過是華而不實的花架子。”
“但只要你養(yǎng)得起它,它就是足以滅殺一切敵人的利器,是真正的劊子手!”
……
“看清楚了,這一招的名字叫做……”
一道紅光閃過,兵的身形出現(xiàn)在巨獸身后,微低著頭,身后飄揚的長發(fā)緩緩墜下,幾縷發(fā)絲飄過,遮擋住兵的面孔,發(fā)絲下傳來重重的兩個字:
“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