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何秋生、趙俊的口風非常嚴,但紙想要包住火是不可能的,劉小樂的作為很快引起了程宇的注意。
周末,花卉的人比較多,劉小樂從一早就幾乎沒有閑著。
“您走好~過來啊?!眲⑿肪瞎妥咭晃籿ip的客戶。
頭還沒抬,又有人進來了,“您好,想看看~~~~~?!痹捳f一半,劉小樂抬頭一看,來人竟然是程宇。
“呦呵,程大哥~!”劉小樂熱情的招呼,之后就要把程宇往屋里迎。
程宇并沒動地方,站在門口四顧的看了幾眼,臉色不佳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只希望你在這里把買賣做規(guī)矩了?!?br/>
劉小樂聽聞,臉色一僵,這丫是警告自己來了,但還是笑呵呵道:“程大哥您這話說哪兒去了,小老弟還得多依靠您提攜幫助呢?!?br/>
程宇哼了一聲,“不敢當!總之,記住,你若再不收斂,我必清你出去~!”
程宇一點面子不給留,弄得很多顧客都駐足觀望,心說,這是演的哪兒出。
劉小樂收起笑容,“看樣子程大哥是一直對小弟有誤會,您所說的收斂,我有點聽不懂?!?br/>
程宇再一次哼笑一聲,“你我都是明白人,何必裝糊涂?做人不能太貪心~!總之,記住我的話,你若在這樣,別怪我不講情面。”說罷便扭頭離開。
劉小樂瞇著眼看著程宇的后背,一語不發(fā)。
不久單偉溜達進屋,看劉小樂臉色陰沉,打趣道:“呦呵,誰把活閻王惹了,走哥們出去擂他,好久沒練過了?!?br/>
劉小樂對單偉是沒什么隱瞞的,講明了前因后果,特別提到,程宇有意清除劉小樂的話,直到現(xiàn)在劉小樂覺得他就是在吹牛逼。
聽聞,單偉臉色一變,道:“這事兒,他真沒吹牛逼?!?br/>
劉小樂眉毛一束,道:“怎么?這事兒應該是花卉說的算吧?他算哪根蔥?”
單偉解釋道:“花卉雖然掌握經(jīng)營權(quán),但這些魚商們才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兩者相輔相成,一般魚商協(xié)會通過的事兒,花卉都會通過?!?br/>
“那他就不怕違約?”
單偉笑道:“魚商協(xié)會也有自己的公共資金,這點違約金還是掏得起的。而且,這幾年我所見過的,只有一家因為經(jīng)營假貨,屢教不改被清理出去。”
隨后補充道:“你小子上來就破壞規(guī)矩,從中作梗,性質(zhì)可比那家制假販假的嚴重多了?!?br/>
劉小樂心一沉,若這樣的話自己豈不是做的一切都白搭了,自己苦心經(jīng)營讓人家一個否決,虧大了。
單偉看出劉小樂的擔心,“兩條路,一條,你規(guī)規(guī)矩矩。第二條,你入會,擁有投票權(quán)?!?br/>
“投票權(quán)?”
“恩,魚商協(xié)會每一次商討都是要投票表決的,雖然你只有一票,但有時候卻舉足輕重,而且你一經(jīng)進入會,就等于真正進入他們的圈子,程宇約束你的同時,你也在約束他,想把你踢出去,幾乎就是不可能的,退一萬步說,你若果搞好人脈關(guān)系,反殺,也不是不可能~!”
隨后補充道:“人閑是非多,也就下面這些散戶喜歡搞這些,上面大公司都是不屑一顧的,到時候我一句話,這些人都在你這邊?!?br/>
聽到這里劉小樂來了興致,他來著一陣子真就以為這個協(xié)會就是一個擺設呢。
劉小樂問道:“如何加入?!?br/>
“會長提議,投票通過?!?br/>
聽到這里,劉小樂就灰心了,就現(xiàn)在這局勢,程宇必然百般阻撓,單偉那邊幾票加上何趙兩名老板,滿打滿算距離過半都有一定距離。而且,滕老并不是很得意自己,想要他提名這第一關(guān)就很難。
但自己目前已無退路,想要立足就必須加入魚商協(xié)會,再難也得上,否則,程宇就可以肆無忌怠的操作,到時候,自己挖的坑,布的局都將付之東流,功虧一簣。
說話間,劉小樂的大腦開始梳理每一件事兒,最后決定,第一步先搞定提名權(quán),遂問道:“騰老這邊你能說上話?”
單偉搖搖頭,“我夠嗆,這老東西,倚老賣老癌晚期,花卉出了資質(zhì)最老的程宇,其余人都說不上話。”
聽聞劉小樂又陷入了沉思,找田老?不行,田老已經(jīng)說明白了,跟這丫不是一路人。找柳園山?也不妥,畢竟自己目前與天氏水族有矛盾,不想引起天氏水族的注意。
看劉小樂為難,單偉小心道:“小樂,要不試試送禮?”
“送禮?”
單偉道:“整個花卉都知道,騰老至生希望得到一對朱頂紫羅袍,但可惜這幫門生們都太不爭氣,這么多年連個毛都沒看到。”
怎么又是朱頂紫羅袍~!難道每一個老者都有一個紫羅袍的夢么?田老那邊還沒眉目,這會兒與多出個騰老,我特么哪兒給丫偷去~!
劉小樂不悅道:“他還真敢要~!我特么哪兒給他弄去。”
單偉道:“那我就不管了,反正招兒我是給你出了,路也給你點名了,剩下的你想辦法?!?br/>
最后補充道:“這幾天我正好去騰老那兒一趟,我?guī)湍阃竿缚陲L。”
果然,幾天之后,單偉的信兒就來了,跟之前的預料的差不多,騰老沒有讓劉小樂入會的意思,至少現(xiàn)在沒有。
單偉遞不上話,辦法就只有一個了,就是找到朱頂紫羅袍。
隨后,劉小樂王大勇分頭行動,繞遍了整個京城的花鳥魚蟲市場,都沒有看到朱頂紫羅袍的蹤影,單偉的公司雖然大,但這種魚也是愛莫能助。
幾天過去,沒有一點進展,程宇期間又挑了幾次刺,劉小樂的緊迫感越來越強。
家宴。
劉小樂拖著疲憊的身體,換好鞋,“老爺子呢?”
劉母回答,“屋里,跟人談事呢?!?br/>
“行,那我一會兒在請安?!?br/>
不多時,王子恒從書房探出腦袋,“小樂上來一下。”
劉小樂答應一聲,推門進屋,只見屋里多了一個人,一個身材消瘦中等個子的青年正站在老爺子身后。
劉小樂禮貌的給老爺子請了一個安,之后看著略顯消瘦的青年問道:“這位是?”
老爺子道:“找你就這事兒”
之后頭扭向青年道:“秦羽非,以后有什么事兒,你給他電話。”
說吧,秦羽非微微向劉小樂點了一下頭。
劉小樂被這話說的有些迷糊,素不相識有什么好電話的,再說自己能有什么事兒啊。
旁邊的王子恒解釋道:“這不上次你在商場挨~~~打架那事兒~~”
王子恒想說挨打,但馬上又改過來了。
這特么誰呀,嘴怎么這么快~!合著老爺子是給自己找了個保鏢,但就這瘦猴,誰保護誰啊~!
老爺子道:“給你介紹這個人不是讓你惹事兒的,只能用在關(guān)鍵時刻保護你的人身安全,明白么?!?br/>
看著眼前的青年,劉小樂心中無奈,就這貨你讓我惹事兒,我也惹不起來啊,保護我的人身安全?我看是您老爺子給他找了個保鏢吧。
不滿意歸不滿意,但老爺子的初衷是好的,知道老爺子參透了自己那狗改不了吃shi的性格。
答應幾聲劉小樂告退,一旁的王子恒也跟了出來。
劉小樂這選擇性記憶還是杠杠的,一出門就把這事兒徹底忘了。
王子恒也不在意,邊走邊道,小樂,“前幾天我同事弄了一對金魚,啥時候你給長長眼?!?br/>
劉小樂興趣平平道:“大哥,您可太看得起我了?!?br/>
“你沒問題了?!?br/>
隨后王子恒惋惜道:“兩條魚120萬,也不知道這哥們怎么琢磨的,有那錢弄條龍魚多霸氣。”
聽到這里,劉小樂一愣道:“120萬?”
“是啊,120萬,一對,至于叫什么我還沒記住,挺長的?!?br/>
“朱頂紫羅袍?”
“對就這個~!行啊,不愧是行家。”
劉小樂激動的有些落淚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大哥,他出不?”
王子恒被問得一愣,隨后劉小樂詳細解釋了來龍去脈。
王子恒驚訝道:“小樂,一百多萬你要送禮。”
“沒辦法嘛,你也知道,我是做買賣的,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還真是‘廟小妖風大’,魚商協(xié)會?不行讓家里給你想想辦法?”
“沒用,那小地方家里伸不上手,而且,我媽早那邊你也知道,肯定不行~!所以,大哥,這忙您一定幫我~!”
王者恒思索一會兒道:“成~!”
在王子恒的威逼利誘下,對方終于松口了,120萬原價轉(zhuǎn)。
人家原價轉(zhuǎn),劉小樂可不能得寸進尺,加了10萬,作為精神損失費,以130萬的價格獲得兩尾朝思暮想的朱頂紫羅袍。
離開的時候,劉小樂特意交代,千萬不要跟家里說,要讓家里知道自己花了100多萬送禮,自己肯定死的不能在死了。
商場東南角,烽火水族。
除了趙俊,何秋生和程宇沒來,幾乎所有水族的老板都圍坐一桌。
“這個趙俊,何秋生太不講究了啊,公然破壞規(guī)矩~!”
“是啊,我看劉小樂也不是什么好鳥,黃鼠狼給雞拜年,沒準憋著什么壞呢~!”
李老板道:“要不咱們跟程大哥說說這事兒?”
“對~!”
“就是,走~!找程大哥去?!币恍├习逭f話就要往外面走。
“等等~!”眾人身后傳來一聲。
大家放眼望去,是孫同水族的,孫同,劉老板。
看大家都安靜了,孫同不急不慢道:“何、趙兩位老板的收入,大家都看明白了吧?我不知道,各位認為守住這個名存實亡的規(guī)矩重要,還是座順風車,讓自己的腰包鼓起來更重要?!?br/>
此語一出,屋里安靜了,大家全部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有人附和道:“對,吃不到葡萄就別說葡萄酸~!他趙俊、何秋生吃的了,我們怎么就不能吃~!什么狗屁規(guī)矩滾蛋吧~!”
李老板小聲道:“那,我們應該怎么辦?還有程大哥那邊?”
“程大哥?他不是也默認么?說不定他早就與劉小樂建立聯(lián)系了。”
“沒錯~!有錢大家賺,什么狗屁規(guī)矩~!”眾人起身,風口完全調(diào)轉(zhuǎ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