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邵致遠(yuǎn)如此痛苦,糾結(jié),歷銘燁安慰他,“正好我今晚找伊倩有事兒,幫你一回。”
“真的?”
這兩個字,邵致遠(yuǎn)因為太過高興,幾乎是大喊出來。
不管是不是西餐廳,他這般大喊大叫的都有些不妥。
“你小聲一點兒?!北娙思娂娡^來時,歷銘燁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好好好,我小聲?!鄙壑逻h(yuǎn)瞬間化身成了唱片機,不斷的壓低聲線,最后幾不可聞。
傍晚時分,歷銘燁接上楚依,去了小橋流水人家。
生意慘淡,以往都找不到車位,現(xiàn)在車位隨便用。歷銘燁的那個VIP車位就顯得有些突兀。
“你找伊倩有事兒?”楚依問。
“想到了一個點子,或許有用,但是,你可能會受累。”
“我受累倒是沒有什么,只要能幫到伊倩!”
他捏了下楚依的小臉,“我老婆真的是善良。”
聽說兩人來了,寧伊倩笑容滿面的迎了出來。
“我這里沒有什么客人,你們隨便坐。”
雖然寧伊倩偽裝的極好,可楚依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她深藏在心底深處的那抹無奈。
“伊倩,我有幾句話要單獨跟你說?!?br/>
寧伊倩笑著勾了勾嘴角,瞟了一眼楚依,“你不怕你們家楚依吃醋?”
“為什么要怕?”歷銘燁挑眉,眸光重新移到楚依臉上時,溫柔如水。
“是啊,我有那么小氣嗎?”雖然楚依嘴上這樣說,但是,心里還是隱隱有些不快,他為什么不能當(dāng)著她的面兒說呢?
“好吧,那我們?nèi)グg。”寧伊倩嘆息一聲。
其實,歷銘燁想要跟她說什么,她隱隱能夠猜到,定然與邵致遠(yuǎn)有關(guān)。
“喝杯茶。”寧伊倩為他泡了茶,推到他的面前。
“第一件事,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你的店一直生意不好的問題出在哪里?”
寧伊倩眉心又皺深了幾分,“有人從中作梗?”
歷銘燁未答,繼續(xù)說下去:“還有,我有一個想法,可以讓你的店起死回生?!?br/>
“是誰?”寧伊倩眸光咄咄。
“如果是你最親的人,你會怎么想?”
最親的人……
寧伊倩的臉上的哀痛之色越來越濃。
之前她開這家店的時候,家人無一例外全都反對。如今這店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他們肯定會雪上加霜!
有這樣的家人,寧伊倩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寧伯母最近做了不少事情,所以,為了破陣,我打算借著歷家的勢!”
“什么意思?”寧伊倩為人處世的原則就是堅決不欠任何人!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不想欠任何人的,但并不代表你不能接受朋友之間的幫助?!?br/>
寧伊倩咬唇,眼眶也有些泛酸。
能夠認(rèn)識歷銘燁這樣的朋友,是她此生最大的幸事!
跟寧伊倩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寧伊倩看著歷銘燁的目光異常灼亮。
“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銘燁,如果不是我的心里早就住了一個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一個人,我一定會對你動心?!?br/>
“我們是哥們,你這樣說,我會害怕的!”歷銘燁佯裝驚恐。
寧伊倩彎唇,與他一同笑起來。
笑過之后,歷銘燁感嘆一句,“你剛剛那話,若是致遠(yuǎn)能夠聽到的話,一定會非常開心,折壽十年也一定無怨無悔!”
歷銘燁與寧伊倩走出來,看到楚依正百無聊賴的在那兒喝著茶,有些心疼她,走上前去。
“楚依。”
聞聲,楚依扭頭,“談完了?”
歷銘燁頷首,“餓了吧?”
“不餓!”
“伊倩,麻煩給我們做幾樣特色菜,送到包間?!睔v銘燁笑說。
“好!”
看著寧伊倩臉上終于綻出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愉悅笑容,楚依越發(fā)好奇剛剛歷銘燁跟寧伊倩說了什么。
待到包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楚依板著臉,嚴(yán)肅的問他。
“其實這事兒告訴你沒關(guān)系,但是不能當(dāng)著你的面兒告訴你?!?br/>
他越是這樣說,楚依越是云里霧里,百思不得其解。
“致遠(yuǎn)懷疑當(dāng)年他跟伊倩分手,寧伯母也有份兒!”
“不會吧?”楚依捂著嘴巴,雙眸瞪圓,宛若燈泡。
“出身富貴,在外人眼中看著很是幸運,幸福,其實不然?!?br/>
出身富貴,就同時會失去一些快樂,一些自由,背負(fù)的卻是整個家族的榮辱盛衰。
“邵致遠(yuǎn)畢竟是平城邵家啊,這是多少人上趕著都不可能會高攀上的!”楚依很不能理解。
那天跟寧母第一次見面,雖然話不多,但楚依覺得寧母并不是一個特別不通情理的人。
但是,她每每看向邵致遠(yuǎn)的時候,眼神就特別的復(fù)雜。
這種復(fù)雜就好像是在看著邵致遠(yuǎn),卻又好像是在通過邵致遠(yuǎn)看著另一個人。
“所以,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
當(dāng)年的邵致遠(yuǎn)雖然有些玩世不恭,但身份在那兒擺著,寧家若是能夠跟平城邵家結(jié)為兒女親家,那對寧家只有益處。
“這些交給致遠(yuǎn)自己去解決吧,吃完晚飯,我還約了致遠(yuǎn)?!?br/>
“那我自己打車回去!”
“約在別墅!”
楚依“哦”了聲,“跟幫伊倩有關(guān)?!?br/>
歷銘燁微微頷首。
寧伊倩這次送進來的是她最近新研究出來的菜,先不說味道,就是看著便很是賞心悅目。
“這道菜叫什么?”楚依指著一碗豆腐青菜湯,問。
“珠圓玉潤!”
楚依眨了眨眼睛,“似乎還挺貼切?!?br/>
“你可別小瞧這碗湯?!睂幰临恍Σ[瞇的看著楚依。
楚依拿起湯勺嘗了一口,鮮味在口腔之中蔓延開,刺激著每一個味蕾。
“這湯里邊加了嚇人,你看它是豆腐,其實還有蝦丸?!?br/>
楚依沖寧伊倩豎起大拇指,贊嘆連連。
接著,寧伊倩又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剩下的幾道菜,都是菜名好,菜色美。
“伊倩,你有沒有想過報名參加廚師大賽?”楚依問。
世界上各種比賽形形色色,光美食比賽就有很多種類。如果寧伊倩能夠獲得名次,那么,對小橋流水的發(fā)展將會非常有幫助。
“想啊,可是,我擔(dān)心我的家人無法接受?!?br/>
楚依嘴角抽了抽,她竟是將這天給聊死了!也是服了自己。
“好了,我不打攪你們了,你們慢慢吃,如果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睂幰临恍χx開。
離開了小橋流水人家,已經(jīng)近九點。
車子剛剛停下,邵致遠(yuǎn)的車子也駛了進來。
“吃了嗎?”歷銘燁問。
邵致遠(yuǎn)聳聳肩。
他自從了解到是寧母在背后火上澆油后,便一直絞盡腦汁的想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夠好,哪里讓寧母不喜歡。
然而,無論他怎么努力的想,想死了一堆腦細(xì)胞,他還是沒有找出原因。
唯一的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或許長的跟寧母犯克。
“行了,讓伊倩打包了,進來吃吧?!?br/>
邵致遠(yuǎn)一臉愁容,縱然是寧伊倩的菜也無法讓他開心。
楚依幫邵致遠(yuǎn)倒了杯熱水,“暖和暖和?!?br/>
“她有說什么嗎?”邵致遠(yuǎn)聲音沙啞。
“有句話我覺得必須得讓你知道。”歷銘燁學(xué)著寧伊倩的語氣,重復(fù)了一下寧伊倩說過的那句話。
邵致遠(yuǎn)兩眼通紅,用力深吸了口氣,挑了一大口菜塞進了嘴巴里。
“你慢點兒吃!”歷銘燁蹙著眉,阻攔。
“銘燁,她真的這樣說的?”邵致遠(yuǎn)問。
歷銘燁頷首。
邵致遠(yuǎn)抽噎著,含糊不清的說了句,“我早就知道的!”
否則,那晚,寧伊倩怎么可能跟他滾床單?
歷銘燁握了一下邵致遠(yuǎn)的肩膀,微微用力,“道路艱難!”
“我會迎難而上?!?br/>
“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br/>
歷銘燁雖然覺得這有些天方夜譚,但,或許也不是沒有可能,順手查一下,對寧母也沒有什么傷害。
“你說。”
“我們都知道寧伯母以前是個歌星,那時候一定會有很多歌迷,或許,你正好跟她的一個歌迷很像,你懂的,我想要表達(dá)的是什么意思。”
邵致遠(yuǎn)眨了眨眼睛,拿出手機,調(diào)成自拍模式,指著自己這張臉,“我這張臉跟我爸幾乎七八分相像,難道,我爸是寧伯母的歌迷?”
這樣想下去,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二十幾年前,娛樂沒有這么的豐富,追星也追得比較含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還真的是很可怕!”楚依小聲且無心的說了一句。
歷銘燁握了下她的手,眼神示意她別說下去。
“我打算回一趟平城!”邵致遠(yuǎn)霍然站起來,如同打了雞血。
“你確定回到平城,能夠找到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并且,還能夠再回到桐城?”
歷銘燁這話竟是將邵致遠(yuǎn)問的啞口無言。
若非有邵老爺子插手,他很確定自己的老爸肯定會跑來桐城將他抓回去。
“可如果我不回去,我怎么能查到什么?”
“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歷銘燁譏誚一句。
“那是因為事不關(guān)己,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肯定能夠看得分明?!?br/>
“先從寧伯母的身上查起吧。”歷銘燁提醒。
“好?!?br/>
在邵致遠(yuǎn)吃飽喝足后,歷銘燁又跟他說了一下跟寧伊倩說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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