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校園通常并沒有正規(guī)的禮堂,但凡表演基本都是在露天操場搭建的舞臺。
等方逸來到舞臺的時候,正好看到應(yīng)芊芊踩著一雙高跟鞋,拿著話筒在舞臺上有序的指揮著。
今天的她身著款款的吊帶式魚尾裙,將那修長的S型曲線勾勒到恰到好處,特別是那飽滿的臀兒也是在魚尾裙的包裹下顯得更加的緊繃,雖然沒有謝姨那么肥美,但勝在挺翹,臉上略施粉黛,嬌艷動人。
等一下,我怎么又想到謝姨了,真該死啊!
趁著另一組節(jié)目還在排練,應(yīng)芊芊擦了擦額頭的香汗,剛準備打開礦泉水,正好瞧見了走來的方逸:“你終于來了,快快,時間緊張先上去熟悉一下舞臺?!?br/>
很顯然,她今天就是晚會的女主持人了。
王金晨就像是一個跟屁蟲一般從方逸的身后冒了出來,一看見明艷動人的應(yīng)芊芊就傻呵呵的笑了起來:“芊……應(yīng)芊芊,你今天打扮的真漂亮。”
因為激動的緣故,王金晨差點叫出了那個心底最親昵的稱呼,可隨著應(yīng)芊芊望來還是膽慫了。
“你的意思說,我平時就不漂亮嗎?”
應(yīng)芊芊挑眉。
應(yīng)芊芊顯然和尋常女生不同,不喜歡這種沒有技術(shù)含量的馬屁,光一句話就堵死了王金晨的退路。
“額……我不是這個意思。”
而后者暗暗叫苦,一邊用眼神求助身旁的方逸。
方逸這會卻沒有功夫扯屁,繃著一張臉道:“誰給我報的節(jié)目。”
應(yīng)芊芊微愣,眼神下意識開始尋找目標,卻沒有半個蹤影:“不是你托人報的嗎,你不知道,因為這件事班主任還大力贊揚你呢!”
“贊揚我什么?”方逸眉頭皺的更緊了。
“你真不知道嗎?”應(yīng)芊芊好奇。
方逸搖頭。
應(yīng)芊芊一邊對著脖子扇著風(fēng),呈現(xiàn)出漂亮的鎖骨,一邊解釋:“本來學(xué)校里請了上一屆畢業(yè)的一位表演系的學(xué)姐來表演,這會人家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小有名氣了,可偏偏在早上趕來的路上出了點車禍,腳有點骨折了,大家正為這件事犯愁,然后有人說你擅長唱跳,在宿舍練習(xí)了兩年半,就給你報上了?!?br/>
方逸頓時額頭一臉黑線,愛坤都打破平行空間的壁壘,干擾到這里了嗎?
而就在這時,方逸他們班的班主任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上前拍了拍方逸的肩膀道:“好樣的,今天就看你給我們理科一班長臉了。”
“???”
方逸徹底無語了,怎么這鍋就到自己身上了呢?
“大海,事情辦得怎么樣了?!?br/>
更戲劇化的是,學(xué)校剛升校書記的老校長也不知道是不是聞訊而來,手里端著一個水杯,屁股上掛著一串鑰匙,慢慢悠悠的走來。
“雖然出了點事故,但現(xiàn)在總算辦妥了,這位是我們理科班的方逸同學(xué),在音樂這方面他有兩年半的造詣?!?br/>
班主任陳大海臉不紅心不跳的讓出了位置,對著方逸瘋狂立Flag。
“嗯,不錯,不錯,注重學(xué)員個性多樣化專項能力培養(yǎng),大海你進步了。”
老校長頻頻點頭,給予肯定:“晚會的事情我聽說了,小陳啊,我今天就是來看你應(yīng)變能力的。”
聽聽,聽聽,這就是領(lǐng)導(dǎo)班子該有的氣度。
陳大海滿面紅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隨即再度拍了拍方逸的肩膀:“聽到了嗎?好好表現(xiàn)?!?br/>
好吧,壓力全給到我是吧?
這是逼良為娼……不是,逼上梁山啊。
方逸明明心都沉入了谷底,可表面上只好擠出了一絲笑容:“我盡力?!?br/>
勾八的張偉!
來的路上,方逸已經(jīng)在群里看到跳的正歡的張偉,要是他再明白不過來這件事是誰攪得渾水,他也白重生了。
自己小看了那個勾八啊,畢竟是高干子弟出身的,不聲不響的給自己挖了那么大的坑。
可這會如果自己再撂挑子,就等同于讓班主任下不來臺,就算快畢業(yè)了,還是得念著點香火情。
改天再找機會收拾那個棒槌!
等兩位大佬一走,后知后覺的應(yīng)芊芊也是湊近道:“有什么不對勁?”
方逸也懶得解釋,如果單單是給他瞎報了個節(jié)目自己也可以撂挑子,可這會校書記都出面了,他自己不想上也不行,悄悄在應(yīng)芊芊耳邊說了幾句。
滾燙的鼻息竄進脖子,應(yīng)芊芊起初還以為方逸要占自己便宜,縮著脖子稍稍躲了一下,可直到聽清方逸的話,這才露出意外道:“你會吉他?”
方逸笑著咧開了嘴:“嗯,不僅會彈吉他,還會彈你,所以,你能替我搞來么?”
“你討厭!”
應(yīng)芊芊抬起粉拳生氣的捶了方逸一下,隨即又一臉信心滿滿的拍了拍胸脯,拿出手機聯(lián)絡(luò)了起來:“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br/>
見狀,方逸一時也不急了,準備找個陰涼的位置先乘乘涼。
雖然這會是陰天,但29度的陰曬,也容易脫皮。
不過,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一旁的王金晨垮了個批臉。
“怎么了?”
王金晨甕聲甕氣道:“你是不是也喜歡芊芊?”
“你為什么會這么問?”方逸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由心說了一句:“我現(xiàn)在對這方面沒有特別想法?!?br/>
“那你剛跟她咬耳朵?!蓖踅鸪空f了自己心中的變扭。
而且,還彈她什么的,方逸怎么可能跟芊芊開這種玩笑呢?
方逸好笑道:“我只是讓她幫忙準備一下表演道具,而且我不想再被人坑?!?br/>
說到這里,方逸再度往舞臺邊緣看去,正好看到那一臉青春痘的張偉鬼鬼祟祟的倚在那邊,露出有些陰霾的半張臉。
王金晨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剛才還看她的胸。”
方逸反問:“你沒看嗎?!?br/>
“我……”王金晨臉頓時就紅了,雖然卡殼了,但明顯做出了回答。
方逸拍了拍王金晨的肩膀道:“你別誤會,我其實沒看她胸,只是單純的在目測她的體脂率?!?br/>
“……”王金晨。
……
時間來到下午四點半,隨著校領(lǐng)導(dǎo)發(fā)表完開幕感言,晚會就在同學(xué)們熱烈的歡呼聲中開始了。
而最先登場的,必然是詩歌朗誦:《那年今天我在XX高中》
朗誦的不錯,情感很飽滿,就是鼻孔大了點,還有幾根俏皮的鼻毛,第一排校領(lǐng)導(dǎo)總會情不自禁的被對方的鼻孔給吸引注意力,情感越飽滿鼻孔開合就越大。
文藝項目過后,就是激起熱舞,幾個有些殺馬特的男生,手戴露指皮手套,外套黑衣小西裝,腿穿破洞牛仔褲,以極其另類的打扮在一首《騷瑞,騷瑞》的伴奏下,引起不小的騷動,獲得優(yōu)先交配權(quán)的同時看得教導(dǎo)主任眉角狂跳,想要把他們的頭發(fā)一一剪成土寶蓋。
而就在方逸枯燥得直翻眼皮之際,王金晨一臉興奮的拍著他的肩膀,叫到:“來了,來了,是芊芊的節(jié)目?!?br/>
這時方逸也才注意到,作為女主持的應(yīng)芊芊似乎消失好一會了,原來去補妝了。
一身粉色的衛(wèi)衣,兜著半張臉,下半身因為衛(wèi)衣太長的緣故,看著像是沒穿一樣,走著貓步來到了舞臺上。
而跟在她身后的一排大白腿雖然長短不一,卻也非常吸引眼球。
見狀,坐在第一排女教師紛紛皺眉,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男教師們扶額,故作深沉,卻露出了半條指縫。
校書記年紀一大把了,將茶杯掀起一角抿了一口,隨即睜開了略微有些渾濁的眼睛,模棱兩可:“好茶,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