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依偎了許久,直到汐汐把大盤子的肉全給吃了,才將這二人世界給打斷。
只見汐汐滿嘴的油漬,走到劉凌面前,還吧唧著嘴巴,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劉凌看得一臉嫌棄,但是他不方便行動,便讓龍汐去幫她擦擦,還特地囑咐道,“用力重億點點也沒關(guān)系!”還故意重讀了“億”這個字,汐汐聽到了立馬跑去洗手間,用著一次性手帕自己狂洗了一頓,直到小臉蛋恢復(fù)白凈了,才出來。
劉凌點了點頭,對此很滿意,汐汐自己也很滿意,她可見到了,狐貍媽媽可是挺能打的,如果讓她在自己臉蛋上蹂躪和她老爸相比肯定不是一個量級的,那簡直可怕。其實,她不知道,她的狐貍媽媽大部分力量可不是來自于本身,而是來自于裝備。
汐汐吃飽了就犯困,按照以往經(jīng)驗,一般第二天還都會比較晚起,故而現(xiàn)在也一樣。
她小眼皮忍不住耷拉下來,嘴巴長得老大,久久地打了哈氣,那顆小虎牙終于讓劉凌看見了它的全貌,好家伙,這顆牙明顯比前幾天尖銳了不少,而且還長了不少,牙齒可以長那么快的嗎?那再過段時間豈不是得咬嘴唇了?劉凌這時候在想要不要帶她去牙科做一做矯正,可是十歲孩子還沒有完全換完牙,這可怎么辦?
龍汐沒有被咬過,不懂劉凌的心理陰影,她倒覺得汐汐的小虎牙很可愛,而且看著孩子犯困了,她的母性本能有點兒泛濫了,過去把汐汐抱起,然后自己坐靠在劉凌的身邊,讓汐汐在自己懷里睡覺。這一幕看得劉凌頭皮發(fā)麻,他可見識過汐汐的恐怖,把睡覺的汐汐留著身邊簡直不要太作死!
不過,汐汐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張嘴吧唧,她感覺自己靠在溫暖柔軟的地方,覺得很舒適,便她沒有堅持,徹底放縱困意的涌上,沉沉地睡去,很安詳,很可愛,她小腦殼撲在龍汐的胸脯上,雙手也搭在上面,還微微枕著,就似枕在柔軟的枕頭上一般,睡姿罕見的不錯,這對同名之人看起來像極了真正的母女。
“看來完全睡著了呢?!饼埾p聲說道。
“嗯,這就好?!眲⒘杩粗@種狀態(tài)的汐汐也就放心了下來。
房間靜了下來,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龍汐先開口說道,“那,我們繼續(xù)討論一下吧!關(guān)于那些人的事情!”
劉凌也嚴肅了幾分,他正色道,“你之前的意思是,那些人搶奪反重力裝置的核心是在為進攻聯(lián)盟做準備?”
龍汐小動作地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些,“迄今為止,那些人做的事情都是對聯(lián)盟不利的事情,其一,便是上次的破壞地脈減震儀這件事,還好那次是在地震被控制了之后才被破壞的,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后果不堪設(shè)想便是指地震造成的傷害了,無論的建筑還是人類,都會造成毀滅性打擊!因為如今的地震可不像21世紀以前的那種地震那般小打小鬧,如今的地震直接讓地殼掀去一層皮,熔巖都可能噴出來,如果沒有地脈減震儀,那地震的后果簡直無法想象!
還好,地脈減震儀雖然在使用的時候被那些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過來破壞,但,如此重要的設(shè)備,當然有重兵把手,因事出突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卻仍然阻擋了片刻,而如此高功耗的設(shè)備還是很給力的,就在那片刻便把地震給解決了,故而即使后來被破壞,仍然影響不大。畢竟地脈減震儀這種設(shè)備,聯(lián)盟做了許多作為后備,只要及時補充即可。
劉凌聽龍汐講了來龍去脈,覺得自己一行人似乎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如果當時地脈減震儀被那些人及時破壞,那自己、汐汐和梅姨母女不就當場死在地震了。
“他們?yōu)槭裁匆l(fā)起戰(zhàn)爭?我想不明白?!辈恢朗遣皇且驗楫斄嗽S久的精神病,劉凌覺得自己腦子似乎不夠用了,甚至都不如龍汐好用。
“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些人對我們這顆星球的人絕不抱有任何善意!”龍汐說著,一手輕輕撫摸著汐汐的后背,汐汐此刻的呼吸很平穩(wěn),而這對討論著大事的男女卻不是很平穩(wěn)。
劉凌握了握龍汐的另一只手,堅定地說道,“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會陪著你,就算我無法保護你,也不會讓你……”
“不要說這種話!我們聯(lián)盟怎么可能會輸?他們只是一些靠著個人能力的莽子!就算到時候可能會犧牲很多人,但是,死亡人群里面我不允許包括你我!當然,還有汐汐!”龍汐語氣有些強硬,甚至有點像那夜的紅琪,都是那么不可一世,以及極度自信!
“嗯!”劉凌不知道龍汐哪里來的自信,不過他愿意相信龍汐的那份自信,無論那份自信從何而來!“你剛才說其一,那其二是什么?”
“凌,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瞞著你?!眱扇宋赵谝黄鸬氖治胀蝗活澏读艘恍?,這是龍汐造成的,她盡可能讓聲音放低,因為,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刺激帶劉凌。
“突然怎么了??”劉凌有些擔心,“我可以接受你瞞著我的一切,無論什么!”
龍汐咬著嘴唇,有些糾結(jié)是否說出來,可是,她實在不愿意在這種情況下再提讓劉凌傷心的事情,終于,她下定決心,嘴巴輕啟,準備說出來的時候,一道敲門聲劃破了這份緊張氣氛。
只聽到門外傳來聲音,“小姐,是時候了!”
龍汐明顯舒了口氣,“那就下次講吧!”她小心翼翼地把汐汐放在隔壁空床位,讓汐汐平躺下來,然后拿了一個白凈的枕頭,放在這小家伙的頭下,又用被子的一角蓋在汐汐的小肚子上。
做完這些,她轉(zhuǎn)身,走到劉凌身邊,在他唇上輕點一下,隨后,在劉凌不舍的目光中離開了這個房間。
病房內(nèi),終于恢復(fù)了寂靜,劉凌看著隔壁床位上安詳睡著的汐汐發(fā)呆。
許久,他舒了口氣,剛才,其實緊張的不只是龍汐一個人,詛咒似乎被毀了,而殘留的力量成為了他的能力,他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情緒,所以龍汐才看不出他的緊張。
劉凌緊張在于,龍汐極有可能告訴他,他父母的死也與那些人有關(guān)……
不知什么時候,一位護士走了進來,也許是因為龍汐的吩咐,她端著一碟皮蛋瘦肉粥。
……
聯(lián)盟基地訓練場,龍汐又開始了她的訓練,這次訓練有些不一樣,這次,她面前有許多被捆綁著的猿猴,那是一些通人性的猿猴,他們一個個害怕地看著龍汐和她手里的暗紅色長劍。
“小姐~何必呢?”蘇離站在不遠處,在心里默默感嘆。
蘇離看到不遠處的龍汐,雙手拿著長劍,揮舞著之前修煉的劍法,對著這些充滿人性的猿猴一頓猛砍,這些猿猴頓時血肉橫飛,血濺三尺,慘叫不斷,龍汐忍著強烈地嘔吐欲望,繼續(xù)舞劍。
在眾多猿猴的哀嚎聲中,龍汐終于沒忍住,手中劍落地,跪在地上,劇烈地嘔吐起來,嘔吐出來胃酸之中竟隱隱有些血絲。
蘇離看著這場景,眉頭皺了皺,他想走向前,可是見到了小姐對著他這邊打手勢,示意著“不要靠近”,他便頓住了腳步,只是哀嘆了一聲,沒有說什么。
這個從小到大連一只雞都沒有殺死的小姐,為了克制殺人的恐懼,居然做著這種令人惡心的訓練。龍汐的訓練不是簡單的殺動物那么簡單,她之前專門查詢了一些資料,了解到,猿猴哪里被砍不容易死,于是現(xiàn)在她便對這些猿猴那些部分瘋狂地砍,一刀接著一刀,肉沫和血液不斷揮灑,還有那惡心的內(nèi)臟……這訓練就如遠古時期的酷刑——凌遲!在滿千刀之前,不可讓目標死了!這種極度殘忍的刑法,連行刑者都看著惡心至極!
龍汐現(xiàn)階段對著猿猴千刀萬剮,以磨礪意志和殺人心志,而下一階段,會將之用在死囚之上,蘇離無法想象,那會是個什么樣的情景,而就算龍汐練成了殺伐果斷的心志,那時的龍汐是否還是現(xiàn)在龍汐嗎?
大概是胃里已經(jīng)沒有了胃酸,龍汐干嘔了許久,終于站了起來,她雙眼通紅,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滲著,她腳步搖晃,感覺腿腳有些發(fā)軟,但是,她還是滿臉堅毅,因為她想起了劉凌之前面對的生死之境,想起了劉凌多次差點喪命的情況,想起了劉凌父母的死亡,想起了那天夜里紅琪對劉凌的強硬手段,于是,她緊了緊手里的長劍。她不想要承擔萬一失去劉凌的后果,她不想要看到劉凌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她要強起來!她要狠起來!于是,她又揮舞起手里的長劍……
那夜,訓練場里,那些富有人性的猿猴悲鳴聲久久不絕,余音繚繞,一直回蕩在當時唯一目擊者蘇離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