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向瑩都不知道腳步聲是不是在靠近,她的判斷力好像因為中毒而下降了。
不過她想,那個人怎么都能聞到藥味,會覺得這里面有人。
“不是都走了嗎?”聶向瑩聽到了一個聲音,然后有個人影到了門口。
銀針在手,聶向瑩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她知道她只有一次機會。
如果這一次沒有能把握到機會,她很有可能就會被交代在這里了。
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麻煩?好像她的人生就不能真的順利一次一樣。
“你是什么……”那個人的話還沒有完,就覺得自己的手上一麻,低下頭一看,手腕上居然有一根銀針。
“你!”他當即氣急敗壞,想要將銀針拔出來,不過看樣子,他應(yīng)該是藥王谷的人,所以他在輕輕觸碰了銀針之后,就決定不要輕舉妄動了。
聶向瑩后退了兩步,然后捏住了另外一根銀針。只是這一次她已經(jīng)不確定自己是不算是還能有力氣對付他了。
他沒有輕易將銀針拔下來,而是往前走了兩步,看起來很是警惕。
但是他應(yīng)該也注意到了聶向瑩的臉色不是很好,知道她應(yīng)該是中毒或者是生病了。
“你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都還能準確找到我手上的的穴道,我還真的是不得不佩服你,不過就算是這樣,你也沒有別的辦法對付我了?”那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聶向瑩手中的銀針卻沒有出手,因為她的手已經(jīng)顫抖到快要失去力氣了,所以根本就不敢輕易出手,那樣或許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麻煩。
“是嗎?你真的以為我沒有別的辦法對付你?”這種時候,最應(yīng)該做的就是保持冷靜,不能讓對方看出你真的有什么擔(dān)心,不能讓他覺得你沒有招數(shù)了。
只有這樣才能拖延時間。
等到君陌回來,就不會有什么麻煩了。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這里居然還會有人回來,不然她一定會提醒君陌,出去之后快點回來的。
可是如今的情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或許等他回來了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你……”那個人果然怕了,還后退了一步。畢竟他很清楚自己面對的是個高手,不能真的確定她已經(jīng)沒有別的招數(shù)可以用了。
要是她突然用毒針呢?不管是不是能讓他手腳麻木,他都會出事的?
但是她要是有毒針的話,剛才不就應(yīng)該用了嗎?何必還要留著呢?難道是對自己太自信,或者是還有一點憐憫之心?
聶向瑩能看出那個人正在心里想著她是不是真的是個危險。
她趁著這個機會,將自己懷里的毒藥拿了出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不想殺人,但是如果對方對她實在是太有威脅了,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要是不對付他們,他們就會對付她不是嗎?
注意到了聶向瑩的舉動,那個人一連后退了好幾步,聶向瑩則是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其實我是醫(yī)者,所以我不想傷你性命,我會到這里來,是因為我已經(jīng)找不到別的可以救自己的辦法了。”
“你到這里是來自救的?”那人著,注意到了爐灶上的藥。
不過她這個樣子的確像是命不久矣的樣子。
“不然呢?這個地方還能有什么?”聶向瑩笑道,“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我不會殺你,只有你不殺我就好了。只是……”
只是他們誰都沒有辦法確定這一點。
聶向瑩好奇的是,這里為什么會突然有人出現(xiàn),是藥王覺得不放心,所以讓人回來看看這里的情況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明藥王其實對于這次落蕭的邀請是有懷疑的。
可是他對落蕭懷疑沒有什么,他對白滄應(yīng)該不會懷疑?等他到了追月崖,見到了白滄,不就會覺得這一切都是真的了嗎?
所以這個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只是什么?”那個人見聶向瑩沒有完話,不由得問了一句。他似乎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
聶向瑩微微一笑,“只是我都還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能躲過這里的機關(guān),還知道我的銀針不能輕易拔出來?”
那個人愣了一下,“難道你就不能覺得我就是這里的人?”
“最開始我的確是覺得你是這里的人,但是有太多疑點了,這里沒有必要留下一個人看守,而且你不覺得你出現(xiàn)得鬼鬼祟祟的嗎?”聶向瑩道。
她開始是覺得他就是這里的人,不然的話他對這里也不會這么熟悉,更加不會醫(yī)術(shù)。
但是怎么想都覺得藥王應(yīng)該不會留下人在這里,他應(yīng)該會擔(dān)心君陌出現(xiàn),不會讓自己的人留在這里白白送死。
而且藥王谷的人應(yīng)該都知道君陌可能隨時都會回來,沒有人會愿意留在這里送死的。
可是還有什么人能對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呢,這里的機關(guān),要是絕頂高手,肯定能輕易就解決,但是這個人可不是什么絕頂高手。
他走路的動靜聶向瑩都能聽到,能算是什么高手呢?
“我曾經(jīng)是這里的人,才曾經(jīng)是半月教的人,不過后來我離開了?!蹦莻€人回答。
聶向瑩點了點頭,不過心中的疑惑依舊沒有能解開。
半月教居然還會放人走?那好像不是半月教的作風(fēng)?
那么他應(yīng)該也是一個叛逃的人?
既然都已經(jīng)離開了,不是應(yīng)該距離半月教越遠越好嗎?怎么還會回到和半月教有關(guān)的地方,除非是和君陌一樣,有什么想要得到的東西。
“難道,半月教抓這些叛逃的人,就只有一個套路嗎?和他們自己手中有他們需要的東西,然后讓他們自己上鉤。不過君陌會上當很正常,半月教的人知道他的弱點,但是不可能每個人的弱點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來找東西的?你認識君陌?”那個人聽到聶向瑩這么,很是驚訝,沒有想到她居然中了自己的目的,而且她還認識君陌。
他好像都不知道到底哪一個讓他更加驚訝了。
“覺得你是來拿東西的,不過就是一個猜測而已,因為當初他們也是這么對君陌的?!甭櫹颥撘幌伦泳突卮鹆怂麅蓚€問題。
“我倒是不知道有一君陌身邊都能有一個照顧他的人。他不是都快要變成怪物了嗎?當初他成為第一個成功的藥人的時候,半月教的人以為自己就快要在江湖上攪起腥風(fēng)血雨了,可是最后卻讓他們的藥人逃走了?!蹦莻€人冷笑了一聲。
“那是因為他們都沒有想到,君陌比他們想的要堅強多了,哪怕是到了現(xiàn)在,他都還能控制住自己?!敝皇沁€有多長的時間,聶向瑩不清楚。
“是嗎?那還真的奇跡。當初他離開的時候,那個老瘋子要殺了我們所有人呢。我也是命大才逃出來的。”那個人笑道。
“這么的話,你是將君陌變成藥人的其中一個人?傅軒的幫手?”聶向瑩問道。
這么一來,他會離開半月教的原因倒是知道了,可是他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嗎?難道半月教對自己手下的人都有控制?
“你體內(nèi)也有蠱蟲?”聶向瑩這會兒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因為她的視線都已經(jīng)模糊了,剛才她就應(yīng)該喝藥了,可是因為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耽誤了她的時間。
她的身體雖然已經(jīng)好了一些,但是她一個人還是沒有辦法好好照顧自己。要是她沒有辦法按時喝藥的話,她身體里的毒素會再一次擴散。
那個人被她的話得一愣,“你怎么會知道的?你怎么能看出來?”
“猜的?!甭櫹颥摶卮穑拔抑皇怯X得,你要是沒有什么事情的話,不會到這里來。要么就是中毒了,要么就是因為你的身體里有蠱蟲,那不是半月教慣用的伎倆嗎?”
聶向瑩覺得自己對半月教都已經(jīng)了解了。
既然是想要復(fù)國的,何必還要用這樣的手段呢,為什么就不能光明正大一點?
如果光明正大不可能,那就不要復(fù)國了,你用這樣的方式復(fù)國,難道還會有人臣服嗎?
不過聶向瑩對于古人的心思不是很清楚,不定他們就愿意臣服呢,反正換一個政權(quán)對他們的人生似乎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這倒是。你對了。半月教的確是會用很多不好的手段。那個時候我離開,就知道自己應(yīng)該活不長了,我一直撐到現(xiàn)在,才終于得到了一個進入這里的的機會。”那個人道。
聶向瑩原本想,之前應(yīng)該也有機會。不過她不是很肯定。誰知道之前她和君陌能到這里來,是不是因為君陌先殺了這里的人呢?
“果然是這樣嗎?如果只是普通的蠱蟲,沒有君陌那個復(fù)雜的話,我或許能幫你取出來,只是我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都還不夠好,你能先讓我喝藥嗎?”聶向瑩并不是真的打算幫他取出蠱蟲。
因為不管怎么,他都是當初害了君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