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青石板路面積了些雨水,細(xì)碎的陽光從層層疊疊的樹葉的縫隙過濾下來,落在平靜的水面,折射出瀲滟的光芒。
折騰了一整晚上,余歸晚覺得自己的身子就像是散架了一樣,哪兒哪兒都疼,尤其是雙腿,軟得幾乎不能下地走動了。她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正朝著她笑得狡猾的男人,他側(cè)臥著頎長的身軀,一雙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潭一般,不經(jīng)意地乍起一絲瀲滟的波光。
“我都這樣了,今天還怎么去公司?”略有些委屈,略有些撒嬌,余歸晚瞅準(zhǔn)了這個男人拿她沒辦法,肆無忌憚地享受著他給她的溫柔和寵溺。
莫辰逸勾唇一笑,寬厚的指掌覆上她的臉頰,“傻丫頭,你今天不去公司,誰也不敢把你怎么樣,更不敢多說一個字……”
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余歸晚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他的意思是,他們都會理解她,畢竟新婚之夜,有些縱欲過度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她沉默了片刻,又說道:“那你呢?今天也不打算去公司了?”
“嬌妻在懷,我哪里舍得離開?”莫辰逸文縐縐地說了一句,一把將他拉入了自己懷里。
余歸晚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輕輕地咬了一下唇,一臉認(rèn)真地說道:“老公,時間不早了,那個,我還是先起床了,一會兒樂樂該要媽媽了?!?br/>
“你要是走了的話,我的老二怎么辦?你都已經(jīng)讓我浴火焚身了,總不能現(xiàn)在抽身離開吧!”這話讓他說的三分流氓,三分委屈,外加四分情深意重。
“自己解決!”余歸晚干笑一聲,卻怎么也逃不開他的束縛。
看著她欲哭無淚的樣子,莫辰逸似是想起什么,眸中頓時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他修長的手指已經(jīng)探入了她的雙腿間。下一刻的時候,余歸晚的雙腿立刻緊緊地并起,她這純粹是緊張,折騰了一晚上,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承受不住激烈的親熱。
“傻丫頭,我是想替你檢查一下有沒有受傷,看把你緊張的?!蹦揭轃o奈地扯了扯嘴角,昨晚上他的確太放縱了一些。
“還不是你!”余歸晚嬌嗔地瞪他一眼,又覺得無法啟齒,臉頰一片緋紅。
“好啦好啦……都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太放縱了?!彼麑櫮绲匦χ羌廨p輕地碰了碰她的鼻尖,“再睡一會兒,公司的事情不是有張遠(yuǎn)洋替你看著嗎?”
余歸晚想了想,又放松了下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她安靜地偎在莫辰逸的懷里,昨天發(fā)生的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從今以后他們一定會幸福的,一定會……她微微抬眸,一瞬不瞬地看著身邊的男人,他在閉目養(yǎng)神,很坦然地讓她審視自己。好一會兒,余歸晚才將目光移開,斂了眸,沒有再出聲。
這個男人太優(yōu)秀了,他的身邊注定少不了女人,就算是他不去招惹別的女人,說不定也會有別的女人主動送上門來,又或者逢場作戲,時間久了,他會不會就入戲了呢?
“傻丫頭,你想什么呢?”莫辰逸突然睜開眼睛,淺淺地笑著問道。
陽光從透明的玻璃窗擠進(jìn)來,輕紗無聲地浮動著,一格一格的光影在投落在斑駁的地面。
余歸晚微微側(cè)著臉,有一抹陽光恰好落在她的臉頰上,她的神色明媚得如同這個清晨的陽光。她望著他微笑,半是認(rèn)真,半是開玩笑地說道:“我在想,幾年之后我們之間會不會也有彼此厭倦的一天?”
他們生活在一個被耀眼的光環(huán)籠罩的世界里,精彩紛呈,身不由己,更多的是面對無盡的you惑……
莫辰逸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寵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尖,說道:“傻丫頭,你這是在杞人憂天嗎?不管以后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們都會不離不棄?!?br/>
這是他的承諾。
好吧!她相信,只要是他說的話,她愿意相信……
進(jìn)了洗手間,她將自己好好地清洗了一番,然后站在鏡子面前,看著鏡子里的身體上一個個曖昧的痕跡,就連白希的頸脖也不能幸免,種下了好幾顆紅色的“草莓”。
余歸晚微微愣了一下,臉頰騰地一片緋紅,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他幾句,一點(diǎn)都不知道輕重,這大夏天的難不成讓她系絲巾或者穿高領(lǐng)嗎?
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她只能系了一條長絲巾,將頸脖上曖昧的痕跡遮住。
客廳里,莫辰逸正陪著雙方的長輩在聊天,樂樂坐在封爸爸的大腿上,樂不可支地咧嘴大笑著,莫唯一也來了,就坐在封爸爸的身邊,也不時逗一逗從不人生的樂樂。莫老夫人將朵朵抱在懷里,也不知道再跟莫辰逸說些什么,就見到他的臉色有些尷尬。
“咳咳……”余歸晚輕咳了兩聲,總算是成功地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力。
“嫂子,你總算是起床了,從今以后這家里終于出了一個比我更喜歡賴床的人?!蹦ㄒ煌鄽w晚一臉促狹的笑意。
余歸晚嘴角一抽,趁著眾人不注意,恨恨地瞪了一眼莫辰逸,要不是他的話,她能起這么晚的,更可惡的是,家里來了這么多客人他竟然一聲不吭地自己先下樓了,倒是讓她落得個喜歡賴床的名聲。
“你累了一天,我不舍得讓你起這么早?!蹦揭葸B忙走到她的身邊,很自然的將手放在她的腰際。
“這么多人看著呢!”余歸晚扭動了一下,卻被他牢牢扣在懷里,低頭,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誰愛看就讓他嫉妒去?!?br/>
眾人會心地笑了一笑。
“媽媽,要媽媽……”樂樂一見到他,立刻就朝著她伸開雙手,作勢要撲過去的樣子。
余歸晚沒好氣地睨了一眼莫辰逸,索性厚著臉皮走過去,從封爸爸那里將樂樂接了過來,笑吟吟地說道:“樂樂,親媽媽一下!”
“吧嗒!”樂樂立刻就湊到她的臉上親了一口,一雙烏黑的眸子熠熠泛光,燦若星輝。
“真乖!”余歸晚笑得合不攏嘴,眉眼彎彎的,她還想說什么的時候,突然一陣熟悉的手機(jī)響了起來,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的突兀。
她連忙將樂樂還給了封爸爸,小跑著回房間取手機(jī),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那一個稱呼,余歸晚微微愣了一下,遲疑了幾秒鐘,終究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她輕輕地說了一聲。
“晚晚,是我!洛老先生快不行了,他想見你最后一面?!笔謾C(jī)那端,蘇郁急切地說道。
余歸晚猛然一怔,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洛老先生了,甚至還答應(yīng)把那個收藏了他無數(shù)作品的莫老夫人介紹給他……可是,她一直都在忙,總覺得還有機(jī)會,總想著下一次去帶上莫老夫人一起去看洛老先生,她有些不敢相信蘇郁的話。
“怎么會這樣的?”緊緊地蹙起眉心,余歸晚后悔不已。
“我也是一早上才接到消息的,剛剛下飛機(jī)趕到醫(yī)院,聽他的學(xué)生說是昨晚上在工作室暈倒的?!碧K郁的語氣聽起來滿是焦慮之色。
余歸晚急切地說道:“我現(xiàn)在就過去,把他的素寧也一起帶過去。”
“素寧?”
“也就是莫老夫人,你讓他一定要撐住,我馬上就過去,很快的,最多半個小時?!?br/>
……
掛了線,余歸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身后有一雙手從她的肋下伸過來,輕輕地將她擁在懷里,他似乎能感覺到她這一刻的緊張和著急,“發(fā)生什么事了嗎?”莫辰逸柔聲問道。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不過,我答應(yīng)你,等我回來之后,一定會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你?!彼D(zhuǎn)過身,臉色凝重地說道。
莫辰逸愣了愣,隨即笑著應(yīng)了一聲,“好!”
余歸晚連忙換上一套干凈衣服,又帶著車鑰匙和包包,匆匆從出了房間,同時也將一臉詫異的莫老夫人帶上了車,只說帶她去見一個故人,并沒有告訴她,要見的那個人已經(jīng)快不行了。
二十分鐘之后,車輛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醫(yī)院的大門口。
“晚晚,你這么神秘兮兮的,到底要帶我去見誰?”莫老夫人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醫(yī)院,一臉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