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三河鎮(zhèn)的城門外,卻見這里的城門并沒有像府城那樣緊閉著不能通過。
白雪剛到跟前,那大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一條縫,接著,就聽有人問道:“你是哪里來的?”
“官爺好,我是留仙坊的白雪,剛從府城趕回來,這會兒要求見縣令大人,還勞煩官爺代為通傳?!卑籽⒁粌摄y子順著門縫遞了進去,對方接了,說了句“等著”,便將大門重新關(guān)上。
白雪原本是想直接回村里面的,可在看到了路邊的那些死尸后,她還是忍不住先到了鎮(zhèn)里。
死尸就這樣暴曬在路邊,如果不盡快處理,回頭保不齊又要鬧出別的什么問題來。
瘟疫一事自己可以盡力相助平息,可若是再升起別的什么事端,白雪當真是兜不住,也幫不起了。
“姑娘,姑娘,賞口吃的東西吧!”蒼老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白雪看去,卻見是個靠在幾米開完的墻根處的老者發(fā)出來的。
干枯的手朝著白雪的方向伸著,顫顫巍巍的,再加上那黑黢黢的膚色,乍一看,就像是一根樹杈在半空中顫悠。
這樣的畫面白雪并不陌生,說沒有同情那是假的,只是即便有同情心,這會兒白雪也依舊不會做出什么舉動來。
三河鎮(zhèn)的城墻根兒的人與府城相比,不算多,可也有百十來個,這其中有多少是已經(jīng)斷了氣息的,又有多少是清醒的,這些白雪可都說不準。
萬一給了這個吃的,另外的人瞧見了,那為了求生而爆發(fā)出來的戰(zhàn)斗力,可絕對不能小瞧。
“姑娘,求求你了,給點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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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干啞的嗓子發(fā)出來的聲音,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一下下的割著人的心口。
“老人家,你且稍等,最晚今天晚上,縣太爺定會開倉放糧,不會讓大家繼續(xù)餓肚子的?!卑籽┎荒軉为毥o這老人吃的,只能畫出了這樣一張餅。
至于這張餅到底能不能成為現(xiàn)實,其實白雪自己也不敢說準。
“真,真的嗎?”那老者有些渾濁的眼睛似乎亮了亮,不過很快又恢復(fù)到了那渾濁不堪的狀態(tài),“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晚上了……”
聲音很弱,很輕,恍若隨時會隨風飄散一般,讓人聽著就很是難受。
猶豫了下,白雪終究還是狠下心來沒有做出給東西的舉動。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這老者的話,周圍尚且還有意識的人也都紛紛的發(fā)出了輕嘆聲。
聲音不大,可聽著卻讓人心疼。
看了看城門,依舊沒有被打開的跡象。
白雪算了一下從城門到府衙的路程,來來回回的,即便再快,也要一盞茶的功夫。
這段時間里,自己只能在這里等著,可如此一來,看到這些人那副痛苦等死的模樣,聽著那戳人心窩子的嘆氣聲,這樣折磨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