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吞噬了一切。
烈焰中,柯南所找到的、當年麻生圭二留下來的,隱藏著某種信息的樂譜,逐漸化為灰燼。
在被完全燒掉之前,還能夠看到一些信息。
“給我的兒子,成實……”
……
第二天。
早晨,濃濃霧氣籠罩。
船只離開小島港口,帶著滿船的遺憾離開。
柯南和小蘭情緒都不太好,一個是自責,一個是惋惜。
相比起來,毛利小五郎反倒像是沒心沒肺的樣子,根本就沒有多余的表示。
清明沒有看書,只是靠著欄桿站在甲板上,眺望著船后越來越遠的月影島,逐漸朦朧在濃霧之中。
小蘭也在他的身邊,似乎還在嘆氣,在為淺井成實而感到惋惜。
“真是太讓人意外了,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成實小姐竟然是男的?!?br/>
她這么感慨著。
也為對方感到可惜,明明不用死也可以的,雖然要坐牢。
但還有什么,能比生命更可貴呢?
當然是有的,只是小蘭還不太明白這些。
她永遠都那么天真,或許也不錯。
人類需要天真,不然這世界就太讓人絕望了。
充滿絕望的世界,和末日沒有區(qū)別。
“是啊,真是意外呢!”
清明開口附和一句。
沒有什么波動的眼睛,依舊看著已經(jīng)模糊不清的月影島。
柯南也盯著那邊,似乎很遺憾,更多的是自責。
他覺得是他害死淺井成實的,如果他多注意一點的話,說不定就能阻止對方自殺。
但現(xiàn)在說這個,似乎已經(jīng)晚了。
不過以后,應該多注意,避免悲劇的重復。
然而以后的事情,說都說不清楚。
至少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真的結(jié)束了么?
清明看著已經(jīng)遮住月影島的濃霧,沉默不語。
太陽似乎已經(jīng)升起來了,濃霧,也終將要散去。
……
月影島。
一家旅館中,躺在床上的姑娘緩緩睜開雙眼。
似乎有些迷茫,又似乎感到頭疼。
揉揉腦袋爬起來,看著陌生的房間,坐在床上愣了許久。
隨后,松口氣般的站了起來。
走到窗戶前,拉開窗簾。
陽光照射進來,讓她忍不住瞇起眼睛,用手阻擋著早晨的陽光。
黑夜已經(jīng)過去了,霧氣也逐漸散去。
打開窗戶,深呼吸。
早上的空氣,是如此的清新。
床頭的柜子上,還有著一張紙條、一些樂譜,以及一些證件之類的。
紙條蓋在樂譜上,也用東西壓著。
但能夠看到上面所寫的字。
“孟婆湯是結(jié)束,也是開始,過去的終究已經(jīng)過去了,請好好活下去。”
確實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她摸摸自己的臉,依舊光滑如初,并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也是,能夠在那樣的大火中活下來,沒有被毀容,似乎也不是難以置信的事情。
只是那個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呢?
她這么想著。
但似乎只能想到一點微不足道的信息:奈何橋咖啡店,“孟婆湯”咖啡。
“真是奇怪的一個少年呢!”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一陣風吹過,吹起身上所穿著的睡衣。
趕緊用手壓住下擺,又不免有些臉紅。
衣服可不是她自己換的。
而房間里面,床頭柜。
蓋在上面的紙條被風吹起,顯露出下面的樂譜。
如果有清楚的人,很容易就能夠讀出上面的信息。
這樂譜的紙張有點泛黃,顯然有些年頭了,也并沒能很好的保管,甚至有點破損。
但并不影響信息的完整性。
特別是那一句話:給我的女兒……
……
當天上午。
公民館的大火早已經(jīng)撲滅,警察整理現(xiàn)場。
但一直到了現(xiàn)在,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尸體。
“徹底燒掉了么?”
目暮警部皺著眉頭。
想想昨天晚上的大火,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但既然沒有發(fā)現(xiàn)尸體,也不能認為就一定已經(jīng)死了。
只是那樣的大火,應該沒有人能夠逃出來了吧。
還真是有點不太好辦。
“算了,按照失蹤處理吧。”
沒有尸體,就是失蹤,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要知道就算是火災,也還有失蹤的報告呢,雖然基本可以認為已經(jīng)死了,但畢竟沒有尸體。
什么是死亡?
尸體擺在眼前了,那才能確認死亡,沒有尸體怎么能確認死亡呢?
這一點,沒有人有異議。
最終,也只是在報告上加了幾個字。
淺井成實,又名麻生成實,男,失蹤……
……
傍晚。
早已經(jīng)回到咖啡店的清明,坐在柜臺那里發(fā)呆。
店里只有一個侍女,也就是榎本梓。
榎本梓很努力的工作,但偶爾也會有很多的客人,讓她完全得不到休息的時間,忙得腳不沾地的。
明明是店長,卻整天在看書。
這也就算了。
但今天又是怎么回事?明明不看書了,結(jié)果還是寧愿發(fā)呆也不來幫一下忙么?
這讓榎本梓很有怨念。
她要做的事情可是很多的,不僅是招待客人,還有制作蛋糕之類的。
這明明應該是糕點師的活,非要讓她一個服務員去做。
客人一多的時候,就忙得腳不沾地的。
讓清明多招兩個人又不肯,非得讓她自己來。
這也就算了,之前明明那么多客人,他居然在發(fā)呆也不過來幫忙。
于是榎本梓小姐就不高興了。
“店主?!?br/>
趁著這會兒客人少了沒有什么工作,她走到柜臺那里,站在清明的面前。
她覺得有必要好好談談,多請一個人也是好的。
哪怕只是兼職呢。
實在不行,清明自己幫幫忙也好啊,怎么說這也是他自己的店鋪。
“多招一個人可以嗎?我少領點工資也無所謂啊!”
“……”
清明沒有回答,似乎依舊在發(fā)呆。
等了好一會兒,還是這樣。
這讓榎本梓有點無奈。
不過一回來就發(fā)呆,這是怎么了?
“店主?沒事吧?店主?”
叫了幾聲,又直接抬起手,用手指捅了捅清明的臉蛋。
清明這才反應過來,有點迷茫的看著她。
“怎么了?”
“你才是怎么了?沒事吧?難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么?”
事實證明,她還是比較關(guān)心清明的,招人的事情也暫時放到一邊,詢問起清明的事情來。
清明似乎也徹底的回過神來了,只是搖搖頭。
“哦,沒事?!?br/>
說著,又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我完全能夠改變一個人的命運?!?br/>
“???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榎本梓有點不懂。
命運是什么?
這是很多人都說不明白的事情,也沒有人能夠確認命運到底存不存在。
所以一般人根本不會考慮什么命運不命運的。
或許也只有那些整天喊著要逆天改命的人,才是最相信命運的存在的人。
這個不重要。
重要的是突然說這個做什么?
“不僅能夠改變,甚至,還能夠掌握一個人的命運。”
清明沒有理會榎本梓的疑問,繼續(xù)說著。
他似乎現(xiàn)在才意識到這一點:他所掌握的能力,完全能夠去改變別人的命運,也能夠掌握別人的命運。
比如說淺井成實。
還比如說,更多的人。
而榎本梓,依舊覺得有點奇奇怪怪的。
不過,雖然不太明白,但覺得清明似乎是要搞事情的樣子。
于是忍不住開口。
“店主,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不要想著去坑人?!?br/>
“哈?我什么時候坑過人?”
“孟婆湯咖啡坑的人還少么?”
“……你情我愿的做生意,怎么能叫坑人呢。”
“坑人就是坑人,別狡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