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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信站在張世源的后面,望著那少年‘挺’拔但又單薄的身子,想著他那詭譎卻又多情的心,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什么才好。他知道張世源一向是對岳休超乎尋常的信任,只是不知為何這一次,張世源竟破天荒地懷疑起自己最信任的人來了,但有些事情張世源不說他就不好問,是以他只是道:“其實陛下,那個,其實天下人并非都視你為魔,也有幾乎一半以上的人認為你是救世主。特別是當這次幾乎席卷了整個天風的災(zāi)難到來的時候,大家都認為是龍‘女’識人不明,以至讓您誤殺神龍,終于引來天譴。不光我國,其余諸國的很多人其實都希望能找到您,讓您出來拯救蒼生?!?br/>
“是嗎?”張世源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亮,喃喃道,“公道自在人心,公道自在人心啊!”
“陛下?”
“我沒事!”張世源冷靜下來,“聽說唐國強的偽朝廷最近發(fā)了一張詔書給岳休,要他帶領(lǐng)軍中‘精’銳去柳州輔導新帝王是吧?你也幫我擬張詔書給他,讓他去,并且順便將孫威、唐國強那幫人給我鏟平了!再替我褒揚他一句,藍毒的事,他做得很好!”
沈信連連點頭,面上‘露’出了喜‘色’,陛下終于要行動了,但當聽到最后一句卻猛地一驚,失聲道:“原來西涼和萬‘花’發(fā)生的瘟疫真是藍毒,而且還是軍師……”說到這里他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如果這件事讓天下人知道,楚軍必然成為眾矢之的,人人得而誅之。畢竟那可是幾百萬人的死亡,并且都是無辜的貧民。
“你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就行了?!睆埵涝床粍勇暋財[了擺手,“你下去吧,我要想點事?!?br/>
沈信行禮告退,望著他的背影,張世源卻又嘆了口氣,這個沈信,是越來越厲害了。當日獨孤平攻清涼城未果,故意留下藍毒想讓楚軍自己帶進城去,然后流傳開來,楚軍必然全軍覆沒。卻不想那東西被‘淫’賊公會的人揀到,被綠蜻蜓拿到張世源面前炫耀,最后‘陰’謀破裂。
張世源當下將藍毒搜藏起來,離開臨關(guān)返回京師之前,他曾將經(jīng)過他改良的藍毒‘交’給了岳休,說如果楚嘯天將自己羈留京師,那就有計劃有控制地放出藍毒,‘逼’迫楚問放自己回去。只是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化成今天這樣,岳休為了不讓萬‘花’和西涼乘勢入侵天楚,竟然未經(jīng)向張世源請示,就擅自發(fā)動了當初被張世源和同時派往兩國的秘密間諜,引爆了這場瘟疫。此事怎么也該只有岳休和張世源自己知道,不想沈信居然能從點點滴滴的蛛絲馬跡中迅速推論而出,果然非同凡響了。
是不是該防他一手了呢?張世源微微皺了皺眉。他正想著,忽然覺得體內(nèi)氣血一陣翻騰?!霸撍溃 彼藓薜亓R了一聲,身影一閃,迅即消失不見。
下一刻,張世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四‘女’所在的聽雨軒里,其中除去張美霞,黃志鸝三‘女’見他臉‘色’慘白,也不說話,忙走了上來,而他也盤膝坐好,四‘女’各出一掌,分別抵在他頭頂、‘胸’口、背心和丹田。
一時室內(nèi)光華閃爍,云蒸霞蔚。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世源長長地吐了口氣,都是香汗淋漓的三‘女’也才舒了口氣,各自收掌調(diào)息。
過了一陣,黃志鸝問道:“源郎,今天怎么提前了?不是該到子時才發(fā)作的嗎?”
張世源苦笑道:“天曉得!這條衰龍,早曉得老子該用天龍劍把它劈成三百大塊,煮來吃了就沒事了!現(xiàn)在倒好,幾乎是每天都要從丹田里出來逛一圈,搞得老子生不如死!”
這個時候溫雪香也調(diào)息完畢,不無幸災(zāi)樂禍地笑道:“剛把龍吸進去那會,你不還吹噓說你老人家神功蓋世,天下間任何東西都可以化為你的真靈氣嗎?這會怎么不吹了?”
張世源沒好氣道:“再說,再說小心我立馬將你化了!”
“呵呵!你要舍得就來化??!”溫雪香難得幽默,扮了個鬼臉撲了過去,輕輕在他背上敲打起來,“把我化了,可再沒人給你這么舒服的按摩了哦!”
張世源愜意地伸了伸腰,笑道:“這話倒也不錯。香兒的手藝可是越來越好了,喂,你們?nèi)齻€笑什么笑,多向人家學習怎么伺候老公,不然小心我那天就把你們都休了!”
話音才落,三個熱茶杯便飛了過來,溫雪香慌忙閃開,深怕被殃及池魚,但不想有個茶杯陡然一拐彎,卻正砸在她‘胸’口,剎時間茶水濺了一身,小丫頭一臉委屈地望著出手的張美霞,然后看看剛剛躲到自己身后的張世源,一時‘弄’不清楚該怪誰。
眾人只笑得肚子疼,最后還是張美霞親自上前用蒼引將水給她吸干,抹掉茶葉,又賠了不是,這才算完。
張世源看著這一幕,甜蜜之余卻又是陣陣心酸,曾幾何時,那個可愛的慕容嫣也是如張美霞這般愛鬧,只是這新年還沒有過去,這人卻都已不在自己身邊了。
想到此處,他不禁有些黯然。
黃志鸝諸人見此不禁愣了一愣,齊聲道:“你沒事吧?”
張世源愁眉苦臉道:“有事!”諸‘女’嚇了一跳,慌忙上前便要出掌,張世源卻又擺擺手,道:“那條惡龍暫時沒事。有事的是你們??!”
“我們?”眾‘女’大‘惑’不解。
“對啊!你們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元宵節(jié)??!”
“可不就是了!”張世源一拍掌,“你們還記得我年前曾經(jīng)說過,過年要和你們完婚的,但無奈拖到現(xiàn)在!”
“恩!”眾‘女’點了點頭,都有了一些悵然。如今這個‘亂’世,‘門’外僵尸夜行,那是無論如何也成不了婚了。雖然此生肯定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但若不能明媒正娶風風光光地和他拜一次天地,心頭終究是遺憾的。
“四位娘子都覺得很遺憾是吧?不過不用慌,老公我已經(jīng)有了個好方法!”
“什么方法?”
“方法就是,咱們先‘洞’房,以后再拜天地,這個方法是不是妙得緊???”張世源一臉誠懇地望著四‘女’。
“這個……”四‘女’互望一眼,臉上卻都泛起了紅暈,卻終于都怯生生地點了點頭,低聲道:“好……”
張世源大喜,忙朝最近的黃志鸝撲了上去。下一刻,四只腳同時擊中某人的下身某個關(guān)鍵位置,整個人撞破大‘門’飛了出去,同時聽見屋內(nèi)四人齊聲大笑:“好才怪!”
“還好老子的天隱金剛不壞神功已算有大成,不然真得斷子絕孫了!這些丫頭出手也真是黑啊!”張世源苦笑著搖搖頭,站了起來。
張世源‘洞’悉一切‘奸’謀,也自認是‘女’人心事的專家了,可唯一搞不清楚的卻是‘女’人對于貞‘操’的維護:“明明早晚是自己的人,卻偏偏要等到‘洞’房的時候才準采摘。黃志鸝妖氣十足還好說,溫雪香生‘性’靦腆含蓄也說得過去,關(guān)鍵是秦霓兒和自己早就老夫老妻了,卻又被黃志鸝拉回陣線!倒是慕容嫣……”
想到慕容嫣,張世源心中猛地又是一陣疼痛,只是這次這一痛,卻讓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當初之所以會跟著自己,皆是因為歐陽山這家伙強行橫加,其實她不過是羅合國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一顆棋子罷了,在關(guān)鍵時刻要了自己的命或者搞‘亂’天楚政權(quán),以達目的,西涼與羅合好趁機攻入,卻不知慕容嫣真的會愛上自己?
除夕夜,月‘色’里,張世源靜靜地思索,從來沒有一刻,他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完全不了解慕容嫣,也不了解現(xiàn)在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
不知覺間,丹田那條龍線卻又已游了出來,慢慢地穿過他的經(jīng)脈……
張世源正想得入神,忽然覺得丹田中似乎有東西輕輕游動,他心頭一動,一面分出心意繼續(xù)思索,同時分出一道心意返關(guān)內(nèi)視,龍線果然自由自在地在丹田里慢慢游泳。
在此之前的半個月里,這條金‘色’的龍線總是在經(jīng)脈里如同閃電一樣‘亂’竄,但卻不知是不是因為被張世源砍掉龍頭的關(guān)系,總是如沒頭的蒼蠅一般,每次明明撞到了‘穴’位,可以破體而出了,他卻又向下一個位置跳躍。張世源先是運起萬物歸原心法想將他化為元氣,但那曉得卻是怎么也化不掉,這讓張世源深刻地懷疑這廝一定是第一萬零一種物體,化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