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門響,聶逸塵和陸云杭結(jié)伴走了進(jìn)來,何雅潔立刻操縱著輪椅從廚房奔了出來,滿臉笑容地上前迎接:“逸塵來了,快坐下,飯馬上就好?!?br/>
聶逸塵微笑:“阿姨,這幾天覺得怎么樣?”
“好多了好多了!”何雅潔連連點頭,“只要你經(jīng)常來看看,比吃什么營養(yǎng)品都管用?!?br/>
聶逸塵依然微笑:“我會的。這段時間集團的事情比較多,忙完這一段,我會經(jīng)常來看你?!?br/>
“好孩子好孩子,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何雅潔一疊聲地夸贊著,眼珠卻不停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不過說起來,逸塵,你打算什么時候和云杭結(jié)婚呀?我們云杭已經(jīng)等了你這么多年,你不會要等到她變成老姑娘吧?”
“媽,你說什么呢?”陸云杭有些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我對逸塵的心他知道,不用天天掛在嘴上,你這樣會惹人討厭的?!?br/>
聶逸塵嘴角的笑容凝了一下,跟著搖了搖頭:“我和陸云蘇的婚姻必須得維持三年,否則就算跟云杭結(jié)了婚,我也什么都給不了她?!?br/>
“可是陸云蘇已經(jīng)死了呀!”何雅潔哼了一聲,“跟一個死人怎么維持婚姻?”
聶逸塵搖了搖頭:“我已經(jīng)說過了,有目擊者看到陸云蘇當(dāng)時并不在飛機上,我懷疑她根本還在人世。何況,你也知道,如果在我們結(jié)婚滿三年的時候她無法出現(xiàn),我還是什么都給不了云杭,就算跟她結(jié)了婚,她也必須跟我去過苦日子,我怎么忍心?”
何雅潔急了,忍不住叫了起來:“這么說陸云蘇要是真的死了,或者是滿三年的時候找不到她,你還是會一無所有?”
聶逸塵點頭:“沒錯,這就是為什么我必須盡快找到她的原因,可是時間過去的越久,找到她的可能性就越小,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陸云杭咬了咬唇:“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離開逸塵,我喜歡的本來就不是他總裁的身份,是他這個人?!?br/>
“可是聶老先生也太過分了吧!”何雅潔忍不住咬牙,“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怎么可以這樣對你!”
聶逸塵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沒有人知道在那兩天的時間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他就是這樣決定的,誰都無法改變。所以我才想,如果最終我必須變得身無分文,那我就不敢耽誤云杭的一生?!?br/>
“不,我不要!”陸云杭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仿佛怕他插上翅膀飛了一樣,“我已經(jīng)說過了,不管怎樣我都會跟你在一起,你身無分文又怎樣?我陪著你東山再起好了!”
聶逸塵微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你越是這樣,我就越舍不得你陪我一起吃苦,所以我會盡最大的努力找到陸云蘇的。”
談話至此告一段落,很快傭人便把飯菜擺了上來,果然足夠豐盛。安靜地吃了飯,聶逸塵就起身告辭了。把他送出去回到客廳,何雅潔皺著眉開口:“云杭,你是認(rèn)真的?如果聶逸塵一夜之間變得身無分文,你確定還要跟他在一起?”
“我有那么傻嗎?”陸云杭冷哼了一聲,“我是喜歡他這個人不錯,但還沒有偉大到跟他一起到街上要飯的地步。所以希望他在這所剩不多的時間里盡快把姐姐找到。可是如果真的找不到……”
“你怎么辦?”何雅潔瞅著她,“你剛才可是把話放下了,不管怎樣都會和他在一起,到時候你怎么跟他提分手?”
“還用我提嗎?”陸云杭陰測測地冷笑著,“你不了解聶逸塵,他是一個極端驕傲,驕傲到自負(fù)的男人,他是絕對無法忍受我因為憐憫和同情而跟他在一起的,如果是那樣,他寧愿跟我分手?!?br/>
何雅潔看了她一眼,絲毫不覺得她簡直不要臉:“如果是這樣,你就必須早做打算,趕緊去吊別的有錢的男人,別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陸云杭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別把話說的這么難聽行不行?什么叫吊不吊的,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時間嗎?萬一奇跡出現(xiàn)了呢?所以你千萬不要在聶逸塵面前露出任何破綻,否則到時候可就后悔莫及了!”
陸云杭之所以說出這幾句話,當(dāng)然不是空穴來風(fēng),因為她又想起了那個后車座上的女人:如果她真的是陸云蘇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