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發(fā)現這豐富的一天已經結束,可她仍舊嘟著嘴,似乎在等他的回應。
偏偏,這個男人吊著自己的胃口,側過頭邪魅的跟自己對視。
然后,上半身向自己傾斜,緩緩的貼近到一個曖昧的距離。
莫非剛剛他是裝出來的?曲漫漁心中腹誹,有些嬌羞的低下頭,車內的氣溫好像都在這樣的畫面中驟然飆升。
申東冉一只手支撐在中控的位置,另一只手向曲漫漁貼近,衣袖半翻著露出白皙卻線條分明的手腕,刺激著曲漫漁的每一個細胞,她微微的閉上眼睛有些迷離。
而體內的荷爾也在蒙翻涌,曲漫漁抿著嘴,心里吶喊著:“天啊,我不是要戀愛了吧?”
只聽“?!钡囊宦?, 申東冉用力按下曲漫漁那側的安全帶紐扣,安全帶從鎖扣里彈了出來。
他看著被自己調戲得不知所措的曲漫漁,以一個臨危不亂的君子聲清冷的道:“下車吧。有機會再見?!?br/>
什么?這家伙竟然還給自己下了逐客令?曲漫漁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猛地抬起頭,合著剛才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她的眼神中交織著氣憤和害羞,臉紅的像是煮熟的螃蟹一樣,這家伙居然涮自己。
偏偏她吃了啞巴虧,又不能跟他理論。
一時間,找不到能表達自己情緒的句子,不滿的使勁跺腳,氣惱的罵了一句:“去死吧,不再見了!”
然后重重的關上車門扭頭就朝著家門方向走去。
直到曲漫漁進了門, 申東冉才終于爽朗的偷笑起來,這丫頭脾氣還不小,不過卻越來越有趣了,至少,她的情緒能夠說明,她對自己的感覺在逐步加深,即便她自己沒有發(fā)覺,但是只要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情緒的時候,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潛意識里都是無比在乎這個人的!
剛邁進家門的曲漫漁,瞥了一眼正在客廳追究的曲優(yōu)優(yōu)和小媽,窩著一肚子火氣,不過反常的是,她倆都沒有主動找茬,可能自知理虧。
曲優(yōu)優(yōu)的心情看起來不錯的樣子,茶幾上不少的零食袋子,平日里常常嚷嚷減肥的她今天卻吃的格外開心。
看到她的模樣,就讓曲漫漁覺得作嘔,也不知道哪來的無名火“砰”的一聲把大門重重的關上。
她能發(fā)泄不滿的方式也就是這么簡簡單單的一摔了。
“神經病?!?br/>
杜晚把手中的瓜子皮使勁那么一甩,瞪了一眼樓梯的位置暗罵了一句。
她喜歡捏軟柿子卻不喜歡硬碰硬,看得出來曲漫漁的情緒不好所以也并沒有點火。
“哎呀,媽,你搭理她做什么,咱們看電視?!?br/>
曲優(yōu)優(yōu)撒嬌的挽上了杜晚的胳膊,晃了晃,聲音柔軟,不過杜晚卻猛地把胳膊一抽,往旁邊挪了挪,扭過神來,神色嚴肅。
“去去去,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看見她是被孔離意送回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本來是等她自己老實交代,可這孩子到現在都沒個動靜。
見白天的事情藏不住了,曲優(yōu)優(yōu)堆著笑,膩歪的朝杜晚身上靠,見女兒這幅討好的模樣,杜晚忍不住展了展緊皺的眉心。
“這不是好奇曲漫漁跟我未來姐夫的約會么,我就偷偷跟了過去,誰知道起了一些小沖突,孔家少爺替我出了頭,就順便給我送回來了?!?br/>
說著她還低頭嬌羞,擺弄了一下耳側的發(fā)絲。
“就這么簡單?”即便是心知肚明女兒在找茬,可杜晚還是偏心的沒當回事,縱容曲優(yōu)優(yōu)的行為。
曲優(yōu)優(yōu)遲疑了幾秒:“還有就是孔少爺對我好像有那么點好感?!?br/>
她分明想擺出一副少女情懷的羞澀,但是話從嘴里出來卻顯得無比得意。
這讓杜晚稍稍展開的眉心再一次擰緊,嘴角也緊繃了起來。
“媽,反正曲漫漁也不上心,以孔家少爺的身份,不如這門婚事,就讓我……”
曲優(yōu)優(yōu)往杜晚身邊湊了湊,打著歪心思,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杜晚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胡鬧!”
杜晚重重的拍了一下沙發(fā),整個人沒了之前的放松。
孔家在商界的地位她怎么會不知道?孔離意更是孔家的獨子,如果不是其他因素,她指定不會把這種好事便宜了曲漫漁。
只不過,以韓家現在的經濟狀況能夠高攀上孔家,還不是因為曲漫漁那死掉的生母跟孔家的夫人是閨蜜。
不然,這種事哪里輪得上孔家。
再者,這個心思她之前也不是沒動過,可孔夫人言辭話語之間都透露著孔離意要結婚,自然是要跟名正言順的正牌千金小姐,言外之意,曲優(yōu)優(yōu)這個血統(tǒng)不正的丫頭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兒子。
這話說得雖然婉轉,但也是打了曲優(yōu)優(yōu)的臉的,奈何孔家背景雄厚,她也只好賠笑。
而這樁婚事也斷然不能因為其他事情告吹,韓家破產,就指著孔家的幫襯茍延殘喘,如果曲漫漁的婚事告吹,那整個韓家,她們母女倆以后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孰輕孰重,曲優(yōu)優(yōu)怎么會不知道。所以為了大局,她也不會讓女兒亂來的!
曲優(yōu)優(yōu)見母親是這樣的態(tài)度,不禁委屈起來,說話的聲音帶著哽咽。
也難怪,從小曲優(yōu)優(yōu)就沒感受到父愛,后來跟著母親嫁到韓家自己跟過來,雖然物質上沒被虧待,但是母親跟自己總是謹小慎微的生活,總是寄人籬下,所以杜晚從小就對這個女兒特別溺愛。
這樣中的語氣也是少有,如今,因為曲漫漁這個蠢貨,母親居然沖自己發(fā)火!
“我沒有胡鬧,孔離意根本就不喜歡她,對我卻是溫柔備至,曲漫漁能嫁憑什么我不能?”
曲優(yōu)優(yōu)吊著嗓子,滿臉不服。
“哎?!币娕畠哼@般模樣,杜晚的心也松軟下來,語氣緩和了一些,但對這件事卻絕不松口。
“就憑曲漫漁是原配生的,你媽我沒本事,孔家點名要聯姻的人必須是韓家正牌千金,你就斷了孔家的念想吧,媽會給你找個更好的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