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菲瞠目結(jié)舌的仰頭望著這個立于暴雪之中的男子,長發(fā)飛舞眼眸深深,那雙銀色眼睛正是飛影的。張雨菲愣愣的望著擬人化的飛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你,你……”被飛影一手鉗制的王放更是結(jié)結(jié)巴巴,你了個半天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自然也知道飛影是那個應(yīng)離小乞丐的魔寵,可是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這個飛影居然是實力如此恐怖的存在,居然單手便輕松鉗制住自己。
飛影轉(zhuǎn)過頭冷冷掃視看著瘦弱的王放,緩緩開口:“拳頭只能對著敵人,對著自己人的,我當他是敵人!”
飛影如此,顯然是不打算就這么放過這個王放了,一旁的老火瞪大眼睛瞅了一圈,聽到飛影的話后躊躇片刻,最終還是替王放開了口。
“大兄弟……不,飛影閣下,這冰天雪地的,我們這還沒到風(fēng)暴場的中心地帶,王放兄弟也是著急……要不,你先放開他?”
飛影聞言斜視老火,對于老火,他也清楚,這個老實巴交的跟個莊家漢一樣的家伙,就人品來說他是比較欣賞的,可是處事方式他卻不認可,而且老火又不是他主人,他沒必要聽他的。
“飛影。”身后傳來主人冷清的聲音,僅僅是這兩個字,飛影卻似乎聽出了主人想說的話,他沉默片刻,隨即手掌一松,王放頓時跌坐在厚厚的雪地上,揉著被飛影掐得一片淤青的手腕,眼睛里滿是憤怒之色。
飛影松開王放之后轉(zhuǎn)身走到卿狂身后,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
“王放說的也不無道理?!鼻淇竦_口,望著在場所有人:“既是如此,那以后咱們各走各的……”
這是要分道揚鑣了?
王放聞言雙眼一亮,隨即又發(fā)現(xiàn)那只雪蛤還在那小乞丐手里,王放頓時皺眉,這小乞丐該不是為了想獨吞這雪蛤所以才提出這個要求吧?
這可如何是好,風(fēng)暴場有多恐怖他比誰都清楚,越進入中央越危險,他們還要去搜尋自己的任務(wù)目標,在這漫漫大雪之中,誰能保證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有這雪蛤在,最起碼他們這躺走的算是值了。
王放眼珠子滴溜溜的在卿狂與雪蛤之間打轉(zhuǎn),卿狂掃了眼王放,冷笑一聲,隨即揚聲道:“這雪蛤是我抓到的,那就是我的!”
王放聽到這句話心頓時沉入谷底,一想到自己費了老半天勁,最后只是為他人做嫁衣,心中的不甘與憤憤頓時涌出,可是看著那個小乞丐身后雙手環(huán)胸的飛影,那雙銀色眼眸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他頓時沒了脾氣。
“張雨菲?!鼻淇裢蝗缓暗綇堄攴?,把她嚇了一跳,連忙別開投在飛影身上的目光,匆匆道:“怎么了?”
卿狂也不多說,直接將雪蛤遞了過去:“我將它送給你,多謝一路上你的照顧,我走了。”
將一只雪蛤作為謝禮……
這這這……她不過就是請了頓飯而已,哪里能跟一只雪蛤相提并論?
張雨菲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她聽到卿狂要走,心里頓時不舍,可是王放大哥又是這種人,一路上他們兩個人的矛盾她也知道,但是如果就這么讓應(yīng)離走了,她又豈能放心。
卿狂將雪蛤交給飛影,飛影接過雪蛤大步朝張雨菲走去:“主人給你,你便收下!”
飛影舉起張雨菲帶有空間戒指的手,張雨菲一陣臉紅心跳,突然想起一路上將他抱在懷里,以及那玩笑的一吻……
張雨菲有些慌亂,她想拒絕手卻被飛影抓著,那寬大溫暖的手掌覆蓋,腦海中那一吻再次浮現(xiàn),她驀地抬頭,盯著飛影的薄唇,腦袋一片眩暈,就連她什么時候收起雪蛤她都不知道。
見張雨菲收下雪蛤,飛影凝視片刻,隨即轉(zhuǎn)身離去。
“老火,告辭!”卿狂抱拳沖老火與張雨菲道別,隨即對著茫茫大雪進發(fā),很快便消失在所有人視野中。就連那陣腳印也被掩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這支隊伍短暫沉默之后,便是王放的聲音傳來……
離開王放隊伍,卿狂與飛影二人并肩走在茫茫雪地之中,周圍一片雪白,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辨別方向的東西,如同一片白茫茫的沙漠,仿佛剎那便會讓人迷失在此。
“主人為何要離開?”飛影不解。
“怎么?你舍不得那個人類丫頭?”卿狂頭頂上突然鉆出一只藍色小鳥,正是淮罹,它瞇著眼睛,一副老神棍的欠扁模樣瞅著飛影。
飛影聞言簡直想揍他,但是人家是大君王境,他才大領(lǐng)主境,其中相差可不是一星半點,想想還是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卿狂笑著搖頭:“風(fēng)暴場大致我已經(jīng)了解了,不需要再跟著他們,更何況以王放的心胸與氣度,我怕他英年早逝在這里,所以為了他著想,我還是離開比較好。”
飛影愣了片刻,隨即反映過來,哈哈一笑:“也對,我也忍不住想一巴掌拍死那小子!”
卿狂聞言但笑不語。
“我看是你這個辣雞不想暴露自己行蹤才是真的!”淮罹啄了下卿狂的頭頂,哼哼道:“絕羅門里已經(jīng)有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估計現(xiàn)在那里已經(jīng)有光明神殿的人去了,你這個辣雞沒個自身屬性,保命手段也就那么一兩個,修為還低得嚇死鬼,你肯定是想溜之大吉為上,不然被發(fā)現(xiàn),那可是天使大軍的追殺啊,哈哈哈哈……”
卿狂扯了扯嘴角,聽著頭頂上發(fā)出拖拉機一般的笑聲,淡淡開口:“我死了對你有什么好處,你怎么那么開心!”
“咳咳……”淮罹尷尬的掩飾兩聲,小嘴不停:“這里距離絕羅門不是一般的遠,你還擔(dān)心個什么?”
連追殺的審判天使此時此刻都安安靜靜躺在她空間戒指里,她到底在害怕啥!
“難怪你會被呂鳴那種人盯上,就你那智商……”卿狂沒好氣的道。
“喂,你個辣雞!”淮罹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樣,頓時炸毛了,在卿狂頭頂上連啄好幾下。
這種程度的攻擊對卿狂來說無疑是撓癢,她吐槽之余順便調(diào)侃:“左邊一邊,還有右邊,也癢……”
一旁的飛影看的一陣無奈,但同時也明白了自家主人的打算,絕羅門的事鬧的有點大了,他們不得不走,他以為斬了那些審判天使就行了,沒往深處去想,看來以后他們行事還是低調(diào)為好,目前主人還沒成長到大君王,一切小心謹慎為上。
“曖!”
一聲呼喚傳來,飛影抬頭看著不知何時正眼盯著自己的淮罹。
淮罹朝飛影擠眉弄眼:“看你這么神不守舍,不會是被那個人類丫頭親了一下就放不下了吧?”
飛影凝噎,瞪向淮罹。
淮罹見狀嘖嘖兩聲:“放不下就放不下,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這么放在心上,你干脆就收了那丫頭也沒什么!”
卿狂聞言不置一詞,靜靜聽著不說話。
飛影看著自家主人不開口,淮罹那個沒個正形的又如此調(diào)侃,當即辯道:“張雨菲是人類,乃人族中人,她日后自有她的修煉大道,與我道不相同,我與她同路一程結(jié)伴而行,此時此刻也緣盡于此,往后修煉大界也是各有命數(shù)天各一方,你又何須多言!”
卿狂聞言心里一怔,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飛影,不僅將那些私情分清,甚至直言不諱人族與魔獸之間的不可能。不過飛影說的不無道理,他跟張雨菲不過是萍水相逢,在同一條路上走了一段,而今路分人離,往后修煉生涯,自然也是天各一方相見無期,淮罹此話,還真是多言了。
那么她呢?
她亦是人族中人,她與應(yīng)離更是茫茫無期,應(yīng)離如果只是普通魔獸那還簡單些,大不了等他們都邁過了種族門檻的限定,成了君王境界,自然可以在一起。而且眼下她已經(jīng)成了君王境,擁有了無視種族的修為,但這些在她與應(yīng)離之間卻是微不足道的,應(yīng)離是魔,是整個大陸乃至整個魔神大陸麾下所系的大陸都欲殺之的魔,他們要在一起,便要逆天而為,殺盡蒼穹。
可即便如此,那也僅僅只是第一步。即便無人阻礙他們,冥冥之中也自有命數(shù)相隨。
卿狂無聲嘆息,想起神魔后裔,想起那個背負了太多的傲天行,他如此下場,可是往后她與應(yīng)離的前車之鑒?如果她與應(yīng)離在一起,那他們的子嗣……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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