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晚,氣溫在持續(xù)的走低,風(fēng)不大不小,就這樣都已經(jīng)格外凍人。
沈思月總是在大家還沒醒來時,她就頭一個醒了。
頭一件做的事便是起來燒熱水,照顧弟妹的洗漱,能在個人衛(wèi)生上盡力做好,便能更大的保障他們安全,她不介意麻煩一點。
她到河邊打水回來的時候,看到押解囚車的衙役當(dāng)中,一名衙役踏著兩個木臺階,將囚車正上方的鐵板整個打開,原來這一整塊都是個門,門栓橫在上方,又用一塊極厚重的鐵鎖鎖住。
打開后,衙役拿一根長桿,從囚籠中提拎出一個帶蓋的恭桶。
然后捏著鼻,前腳打后腳的往河邊走,將恭桶傾倒在野地后,扔進河面沖洗。
沈思月:“……”幸好是她先打了水。不過河水流速快,一會就沖走了。打來的水原本也是要燒開才用,也就還好。附近村民也都是依賴這河水生存,古人可沒有幾戶人家打得起水井。
她看著衙役把恭桶放回囚籠,尋思囚車的門為何要開在頂上?
衙役放下恭桶,拿長桿對著囚籠里戳了好幾下,似乎他常這么干。
再加奚落兩句,“不是說你神通廣大,沒有鎖能鎖得住你。嘿嘿,小子,這囚車的滋味如何,你有本事,倒是從這逃出來,讓小爺開開眼?!?br/>
這會天色才蒙蒙亮,晨光照不清那衙役的臉,但聽聲音,也聽得出自鳴得意。
便是那里頭關(guān)的十惡不赦人,也已經(jīng)在受朝廷律法的嚴懲,又何必對人凌辱踐踏。不會顯得比惡人高尚多少。
沈思月看到衙役戳進去的桿子只對著一個地方,似乎里面的人沒有躲閃。
囚車四面都圍著,她也看不清里頭的畫面。
也不知是怎么,衙役戳了幾下,還越發(fā)的惱了,“嘿,我說你小子。戳你你不還手。你看什么?真是個怪胎!”
他說話時,還朝她這邊抬眼看了一下。
似乎里面的人也是在看她。
“這籠子全是鐵皮,也不知道你看個啥,這能瞧見外頭?”
衙役滿心納悶,可他也不敢下去看個究竟。
這時另一個老成的衙役起了床,看到后便說道:“你何必戳他,大人交代過,離他遠一些。萬一讓他挨著了你,你當(dāng)心讓他害到?!?br/>
車頂上那小衙役笑了兩下,“我不過同他頑笑一下,沒怎么著他。他手腳都鎖了鐐子,腿還不能動,哪至于這么怕他。不過就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子,還小我兩歲呢。他能有多神通廣大,難不成,他有三頭六臂?”
老成衙役把臉拉了下來,“好了。別鬧了。你不知他是誰,也難怪這樣說。你當(dāng)上面造了這個龐然鐵籠,是弄著好看的?”
“叔,您說的真玄乎?!?br/>
“你別不信。這囚籠可不是一般匠人所造,鎖他那鎖和鐐子也非同一般。你趕緊的下來,再這樣不知輕重,我便撤了你回去。”閱寶書屋
“好好好,叔,我錯了。您別啊,我就指著這個差養(yǎng)家糊口。”
“你知道便好,這趟可不是好玩的。你以為多了十倍的錢是這樣好拿!好了,那頭犯人和官差都快醒了,住嘴?!?br/>
那小衙役看老成衙役動了怒,連忙鎖上鐵門,拿走了長桿。
沈思月聽得不十分清楚,從他們說的話,似乎里面關(guān)的是個少年。
她和那小衙役一樣不解,一個少年能有多大的本領(lǐng),需要這樣重重將他鎖住?
不過,她似乎看到衙役們會不時地向張英匯報囚犯的情形。囚車押解同行,似乎也是張英的意思。
張英此人諱莫如深,沈思月對這個人,感到越發(fā)不安。
……
隊伍出發(fā)走了大概有五六里路,沈思月才聽到后頭傳來了馬車的聲響。
匆匆的追趕上來,便同昨日一樣,依舊保持著百米的距離。
“三娘子,聽老頭一句勸,這路上要變天了,指不定這春頭上還要下場大雪。你們熬不住的。還是回當(dāng)陽縣吧。昨兒有農(nóng)戶家可以投宿,明兒說不定就沒有,野外又冷風(fēng)又大,萬一還遇上壞人。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車夫是當(dāng)陽縣人,認得柳三娘,三娘常坐他的馬車。
柳三娘一意孤行,“老爹,三娘是打定主意,可不會輕易回頭。您只管駕車便是?!?br/>
馬車夫搖搖頭,再不多勸。
“小慧,咱今兒就不怕了。咱們在農(nóng)戶家買了碳,買了他們的大棉被,還買了大棉襖!你瞧,我穿著這大花襖子,是不是也很美?”
柳三娘一掃昨日的陰霾,又恢復(fù)了她那份自信。
小慧:“……”
是,她們選了村長家投宿。昨兒夜里,三娘花了一個金元寶,把村長家自己蓋的厚棉被,村長倆兒媳婦穿的幾件大花棉襖,還有剩下兩袋碳一起買了。
村長一家是高興得眼笑眉飛,就這些東西,撐死了三四兩銀子。
照三娘這么個花法,多少家財也要敗光。
小慧心里想,她得想辦法,藏起一些。要不就完蛋了。
“小慧,你穿著這件花棉襖,也很好看嘛!哎呀哈哈哈!”柳三娘完全忘了昨夜的狼狽。
“村長人真好,允我們投宿,走時還送了咱幾個大南瓜,幾個包子路上吃?!?br/>
小慧:這才幾個錢。
還有,那大南瓜她們要怎么吃?
柳三娘完全不理會這些,這會她正在高興頭上,她看了看前頭,“咱昨兒買的棉襖,剩下的,還能給思月。”
傍晚起了大風(fēng),寒冷的風(fēng)似清冷的刀子一樣呼在臉上。
整個馬車廂都在哐鐺哐鐺搖晃。
“小慧,火燒好了沒?怎地還沒好,你快些?!绷镌隈R車里縮著。
小慧一臉挫敗地回到車內(nèi),冷得直哆嗦,“三娘只是催催催,外頭這風(fēng)刮得忒大,咱只有那碳壓根點不了?!?br/>
“怎么會這樣?”
“就是這樣!”
“他們……”柳三娘輕輕推開窗看去。
“別他們了!三娘!他們是他們,咱們是咱們,咱是一點戶外經(jīng)驗都沒有,咱們還是去投宿吧!”小慧抱怨道。
“那,那好吧……”
知知仰面道:“阿姐又說中了。小嬸嬸她們好像又走了?!?br/>
沈思月?lián)u搖頭,她勸不到三娘,就當(dāng)她們主仆出來歷練了。
或許遲早柳三娘會打退堂鼓回去當(dāng)陽縣。
夜晚的氣溫又降了幾度,風(fēng)刮得太大,好些人的火生不起來。
好在官差們搭的幾頂帳篷,能擋去少許的風(fēng),刮了半晚后,風(fēng)也小了。
寒冷的早晨,知知在被窩中醒來,輕聲說的第一句便是,“阿姐,昨晚我又做了那種夢。”
沈思月算了一下日子,才記起昨日剛好是二月十五月圓之夜。雖然沒有月亮,但看起來只要是這天,知知就都會做夢。
“好夢,壞夢?”
她用棉被把兩人的頭罩住。
“都有。阿姐,你要先聽好的還是壞的呀?”
沈思月看著妹妹鬼黠的樣子,輕撫她小小柔軟的背,“壞夢是噩夢麼,可有在夢里嚇到小五呢?”
“起先是有一點兒嚇人,醒過來也就還好。阿姐,我不怕的,我是不是很厲害?”知知反過來安慰她道。
“夢里有什么?”她點頭以示贊許。
【柳·打臉·三娘人生最失敗的第二天。~屬于是搞笑擔(dān)當(dāng)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